《唇语》罗飞鱼

33、第 33 章 两人沿着海

　　两人沿着海滩的方向，往海滩的中心去，沿途一个人影都没有看见，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笼罩着整片海域。
　　“罗戟！”余硝指着前方的一堆白色衣物，罗戟沿着余硝的指向一眼就认出来是其中一个女孩穿着的白色羽绒服，上面的褐黄色泥迹尤其明显，空旷的沙滩上只有那堆被遗弃的衣物，再也没有看见其他。
　　两人匆忙停车，罗戟奔向海里，一边跑着一边扔着身上的衣物，余硝注意到不停起伏海面上一个黑色的点也随着海浪一上一下。
　　余硝跑到海边的时候，罗戟已经拖着人往海边游，余硝不会游泳，只能淌水过去接过人，而罗戟把人交给余硝后，又扑通一声扎入海里，游向刚才的地点。
　　余硝生拉硬拽终于把人带到沙滩上，是那个高个的女生，还有脉搏，余硝简单急救后，拿过罗戟脱下的衣物盖在她身上，抬头去寻找罗戟的身影，余硝看向海面，来去寻找，不过是几秒，这几秒仿佛一个世纪，他找不到，找不到罗戟的任何踪影，这片海平静得像不曾有人在十几秒前正与死神生死搏斗过一般，浪花依旧是一层一层地扑向海滩，吞噬着一切，毁灭着一切证据。
　　余硝在海面几番搜寻，依旧不见罗戟的踪影，脑子里一个声音不停地说着罗戟还在海里，罗戟还在海里，“罗戟~罗戟~”余硝拼尽全身的力气喊着，嗓子发紧，耳朵开始蜂鸣，脑子里的声音似乎要冲出他的耳膜，但大海没有给他任何回应，时间一秒一秒地溜走。
　　他忍不住地想罗戟再也回不来了。
　　“罗戟你在哪？罗戟！”余硝往着罗戟游去的方向不停地走着，眼睛四处搜寻，“罗戟你出来啊~”罗戟从来都是在余硝喊他的第一声就会应答，罗戟知道余硝对声音不敏感，所以他对声音异常敏感，尤其是余硝的声音。如果罗戟无法应答余硝只可能是他没有能力去回答。
　　一种恐惧席卷余硝的全身，罗戟似乎在慢慢从他的生命中抽离，带着他对生命全部都敬意，海水拍打着余硝的身体，可他目光还是锁定着不远处刚才罗戟游去的地方，仿佛罗戟就在那里沉睡等着他过去……
　　“硝~”
　　余硝如梦初醒，是罗戟的声音，眼前的黑影越来越清晰，罗戟带着另一个女孩回来了，他救回两个寻短见人的命，也救回来余硝的命。
　　罗戟为溺水的女孩急救时，高个女孩终于清醒，她看见昏迷在地上的人立即发了疯一样推开罗戟。
　　“诗，诗~你怎么样？”
　　“如果你不让他立刻急救，她很快见阎王。”余硝对着这两个人气愤极了，这是罗戟用命去鬼门关拉回来的人，是罗戟用命赌的。
　　“是你带着她去找到的阎王，还问她活没活着干什么？不是想死吗？不是想她死吗？”
　　那女孩失声痛哭，但还是跌坐在一旁，她捂着脸，余硝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能从她颤抖的肩膀获悉她的悲伤。
　　罗戟有条有理地开始溺水急救，余硝才想起手机还在车里，他低头和罗戟说“我去车里拿手机叫救护车。”，说完就往路边停车的地方跑去。
　　“不可以！不可以叫救护车~”女孩跟着余硝来到车边，脸颊的泪还没来得及擦去，“不可以叫救护车的，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们在这，不可以的~”
　　“你朋友现在急需医生，你能为她的生命负责吗”余硝不解，刚才她还在为她朋友担忧，现在却又阻止他找人来救她。
　　“如果要再回去，小诗就活不下去了，活不下去的。”女孩满眼通红，眼泪随时都要溢出来，余硝知道她说的实话。
　　等回到沙滩，昏迷的人已经醒了，仍虚弱地躺在罗戟怀里，低声地和罗戟说着话，“救救我们，救她，求你了，救救她吧！”
　　“小诗！”高个女孩扑过去，两人紧抱在一起，像是寒冬相互取暖的流浪汉，只有彼此。
　　余硝和罗戟交换眼神，都不知道她们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