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语》罗飞鱼

31、第 31 章 临近春节，

　　临近春节，四处都洋溢着喜悦，但也改变不了冬夜风的凛冽和敲打在罗戟脸上的疼痛。他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着，脑子也是乱的，忽然他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实际他并不喜欢，可是他还是循着味道找去。
　　远处是一间深夜还在营业的水果店，老板还守着店面，那味道是榴莲独有的味道，在北方的冬天找到榴莲还是要靠缘分的，可余硝就爱吃。
　　有一回两人出门，看见榴莲余硝就走不动道了，可罗戟闻着就是一股臭袜子的味道，要不是余硝拽着他恐怕要退避三舍。余硝还爱拿着榴莲闹他，逼着他尝试，可谁会把臭袜子往嘴里塞，罗戟严令拒绝，每回余硝开餐的时候罗戟就找借口出逃。
　　有一次，余硝偷袭他，硬是把嘴里的榴莲渡他嘴里，带着丝丝的甜味，那回的甜腻的亲吻确实让罗戟回味无穷，如果是这样的尝试也是可以接受的，可让罗戟自己去吃，他还是拒绝。
　　罗戟捂着鼻子，提着榴莲回到酒店的时候，余硝已经睡下，罗戟看一眼手里的东西，还以为能给他一个惊喜。
　　余硝迷糊中感觉呼吸不顺畅，嘴里丝丝的甜袭击着味觉，一股熟悉的味道闯进鼻腔，空腔充满着惊喜的味道，谁的舌头在不停地搜刮着他的每个敏感的神经，余硝推着压在他身上的人，可无法挣脱，那人越揽越紧，余硝渐渐清醒，才看清是罗戟。
　　满嘴都是榴莲的味道，伴着罗戟独有的气味，安心地感觉让余硝开始享受嘴里的清甜。明明他也想抱紧眼前的人，他这么做了，回应着罗戟的动作，这时候的罗戟沾染着他最喜欢的味道但比他最喜欢的味道更加甜美。
　　这是罗戟发现余硝清醒，慢慢停下动作，喘着气说，“余硝我想明白了，既然你觉得我们没有未来，那我们就享受现在，未来还那么远，管他呢！等他来了我们就知道我们想要的是什么了，我只想要现在，现在你在我旁边，现在我特在乎你，现在我特心疼你，现在我会站在你面前，现在我愿意为你赴汤蹈火，现在我要你……”
　　“那以后我不想放开你可以吗？”
　　“你“清醒”的时候真的让我很煎熬，你知道的我爱你……”
　　最后一句话淹没在余硝的吻里，余硝的眼神又重新注视在罗戟的身上了，罗戟知道余硝能“听清”他说的每一句话，这是余硝在回应他。这一切都让罗戟激动得迫不及待想得到余硝，从余硝的眼神，他知道余硝也是一样的想法。
　　一夜折腾之后，两人睡到下午一点才起，余硝醒来还赖在床上不愿意动弹罗戟只好一个人出门给他打包他最爱吃的小龙虾，俩人厮磨到三点罗戟才把人从酒店拽出门。
　　“我们到底要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这个时间刚刚好。”
　　在车上余硝百无聊赖，不一会儿就挪动身体不停地换着姿势，知道他听到熟悉的轰鸣声，他才来了兴趣，打开车窗抬头看向天空。
　　那是一架不知道从哪个城市飞来的客机，正在降落，低空飞行，直奔机场跑道而去，从余硝的头顶划过，远去，耳边的轰鸣声也渐远。
　　“那是一架波音787，你看到了吗？就在我们头顶划过，像是一头鲸鱼在天空翱翔。”
　　罗戟笑了笑，他知道余硝会喜欢，他一定非常喜欢才这般欣喜。
　　“再等等，还有更厉害的。”
　　果然不到三十分钟，轰鸣声又从远处传来，余硝扒在车窗咧着嘴看着，飞机压着红色的屋顶，掠过光秃秃的树梢，迎着阳光飞来，像极了攻打怪兽的战斗机，贴着房子在飞行迂回袭击。
　　很快飞机追赶上来，罗戟似乎要和飞机来一场比赛，也开始加速，可渐渐飞机的独占鳌头，一马当先，余硝一脸满足地看着眼前的飞机，他们追逐的飞机飞向夕阳的方向，那个地方的云彩被余晖照射像是着了火，红彤彤一片，在蓝色的天空下犹如涅槃重生的凤凰在翱翔，而天空的巨鲸也往那而去，很快被夕阳拉长的影子也掠过他们的车子，飞机继续爬升，渐渐消失在他们的视野。
　　余硝脸上的笑意却久久不消，依旧激动地和罗戟说着刚才那架飞机的机型和引擎，教着罗戟如何辨认。
　　最后他们来到一片草地，草地上几个航空摄影爱好者举着相机翘首以待下一架起飞或是降落的飞机。罗戟从没见过如此兴奋的余硝，每当飞机起飞掠过他们头顶的时候，一阵快门声再加上余硝压抑的唏嘘声……
　　如果时间停在这一刻，这一刻就是一生，罗戟大概会在墓志铭上写着，我的一生有着别人无法窥探，无法感同身受的愉悦。就看着余硝在夕阳下满足地笑着，眼神里都是光和期待，一切都足够了。
　　后来余硝再也喊不动了，两人坐在山丘上，吹着风，罗戟不知道为何想起年少时也曾和余硝在某个秋天的傍晚坐在机场旁的山丘，那时的风没有这般清冷，带着稻穗的香气，一条狗在不远处狂奔追逐着风中的蒲公英……
　　或者以后他们也可以再养一条狗，两个人在晚饭后的傍晚时分出门遛狗消食，路过的人都被他们可爱的小狗吸引，蹲下来摸着它的头问我们它叫什么名字，然后余硝脱口而出“大黄”，罗戟不禁被自己想象的画面逗笑，偷偷看一眼余硝，继续想象他一本正经地和路人解释名字缘由……
　　等他们回到酒店天已经全黑下来，小镇的路有些颠簸，再加上下起小雪，路况更差了，一路上余硝也没敢休息，帮着观察路况。即使两人小心翼翼，还是出了意外，小雪将路上的斑马线盖住，就在拐弯进酒店的路口，罗戟没能及时减速碰撞到了到两个小姑娘。
　　两人急忙下车查看情况，把人扶起来，细细查看伤势，幸好只是受到惊吓摔倒，没造成严重的伤，两个小姑娘似乎很赶时间，相互搀扶急匆匆地离开。罗戟追上去把名片给她们，告知她们如果之后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联系，虽然较高的女生客气地接过名片，可余硝分明看见她没走多远就直接把名片丢进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