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语》罗飞鱼

24、第 24 章 大床房很大

　　如果你问余硝喜欢罗戟吗？余硝会在心里回答你喜欢的呀，余硝如何能不喜欢罗戟呢？从那年他们成为同桌起，余硝就喜欢罗戟，喜欢他追逐自由，喜欢他无拘无束，喜欢他执着地问余硝为什么说话一顿一顿的，可这种喜欢是无法宣之于口的。
　　那时候余硝说不得，只能任由罗戟的靠近与离开，对于一切的变故余硝都无法插手，这个少年时期除大黄以外唯一的朋友，叫余硝如何不喜欢。现在余硝想说，想告诉罗戟他的喜欢，他喜欢罗戟出现在他的生活，喜欢罗戟带来的波澜，喜欢罗戟的亲吻，喜欢罗戟依旧那么追逐自由。余硝不会成为罗戟生命中的那条铁索链，但他依旧，想成为罗戟人生轨迹中一个停留站，像是他过往的那些朋友一样。
　　余硝看到黄雅婷拿出那些资料的时候，他是惊讶的，但很快他就平静下来，像是个局外人看着那些他没有参与的罗戟与别人纠缠的人生。他很快发现罗戟的“纠缠”总是很快结束，没有谁能和他保持关系太久，余硝忽然松了一口气，像是发现了什么，心中释然，原来如此。以至于他开始坦然地释放出自己的内心的那些想法，接受罗戟的一切。
　　余硝是那么地喜欢罗戟，大概是从罗戟从飞机走下来的那一刻开始，余硝就把罗戟记下来了。模糊的一个影子，代表着余硝向往的一切，这样的人后来居然和他坐在田埂山坡上嬉笑，背着阳光，余硝看着风吹起他的发梢，少年时期余硝无法解释他的心跳，今天他懂得了，那心跳就是他喜欢罗戟的信号。
　　“罗戟～”
　　“嗯？”罗戟拉着他的手，两人站在落地床边看着远处的圣诞烟火，绚丽夺目，映入罗戟的瞳孔。
　　“我也喜欢你！”余硝特意在罗戟的耳边说着，他不在意远处的烟火如何灿烂，他在罗戟的眼里已经见过最美的景色。
　　罗戟回过头来，看着余硝，带着一丝欣喜“余硝，你知道吗，你这样说，我会忍不住的？”
　　余硝慢慢地靠近，亲吻罗戟的嘴角，再抬眼看着罗戟，似乎他对这种挑衅的把戏熟能生巧。“我喜欢你呀！所以我也想亲你，我也想抱着你，我也想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可以吗？”
　　罗戟惊讶得不知道说些什么，这是第一次余硝这样直白表达对他的爱意，“余硝，真的的吗？”
　　没等余硝回答，罗戟就夺走他辩解的嘴巴，他要把这些爱意都在这个吻里都释放出来，在对方的回应下，罗戟恨不得把余硝揉进怀里，但还是不够，他想要的更多，他啄吻着余硝的脖子，感受着怀里人的颤抖。
　　“是你要来的～”
　　“嗯～”余硝用鼻腔发出的声音回应。
　　“是你先挑拨我的～”
　　“嗯～”余硝应允着。
　　罗戟停止动作，用力把余硝拥进怀里，“余硝，我很珍惜你，我想让你知道，你能理解吗？”
　　“我知道，我了解。”余硝再次开始亲吻罗戟……
　　……
　　远处的烟火在凌晨才结束，余硝看着地面的凌乱的衣物的影子再没有被多彩的光拉长，才知道外面的热闹已经结束。

　　余硝从来不相信恶人自有恶报，任由事情发展不过是得过且过，世上哪有什么天意，不过都是强求。虽然余硝没有了解来龙去脉，但他相信罗戟，知道罗裕不会撒谎，结合最近受贿下马的新闻，罗家的身份，这一切不会太难猜。不过是有人想要拼个鱼死网破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这种跌入绝境的人最难缠，他什么也不怕，最坏不会比现在更差。
　　不过，他还有一个顾忌，那便是他的命，前半生享受着意气风发、不可一世，应该是会惜命如金。余硝也不是个会做奸犯科的人，自然不会自己亲自去做些什么，可胡家在官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想在这个时候痛打落水狗，出恶气的人也不在少数，余硝哪需要自己上去踩两脚，看着就痛快了。
　　但战线不可以拉长，余硝请个私家侦探跟踪胡铭的行踪，以及起底他的对头，现在余硝是这些人躲在背光处的朋友呢，余硝也不过是散播一些关于胡铭的消息给这些“朋友”，让他们更好行动。
　　有时候余硝想想，自己真的很卑鄙，和罗家的人格格不入，可谁叫这么渺小的他却喜欢着罗戟，而且还那么幸运得到罗戟的青睐。

　　“余硝～，我前几天买的棉拖鞋你给我丢哪了？”自那天后罗戟基本就是把余硝家当自己家，表面说着是把房子让给姐姐和罗裕住，可他那心思余硝都不用猜，他全写在脸上。
　　“不是在鞋柜里吗？”
　　罗戟打开鞋柜，第一眼看见的是那双粉色的居家鞋，属于黄雅婷的那双，“你鞋柜多久没收拾了？我给你收拾一下哈，没有用的东西我就扔了～”
　　“你看着打扫呗！”
　　罗戟下楼丢了垃圾，带着一身寒气，钻进卧室，“这几天你都加班加点弄了好几个模型，最近这些人对飞机这么热爱？待会我就去你店里下单，但我不要你给我弄模型，我要你腾出一个月的时间专职陪我，你看行不？钱我也付，三倍怎么样？”
　　“我店里没三陪这项服务，我不是你花钱能买到的人～”
　　“那我陪你行不行？我是那种花钱就能买到的人，理我一下嘛啊～”
　　余硝实在是受不了身旁人的撒娇，只好放下手头的活，也难得周末。
　　罗戟看余硝松口，赶紧揽过他的脖子，真整个人爬在他背上，把头埋进他颈窝，深深嗅一口，“你真香！今天我们就两个人呆在家里哪也不去，饿了就叫外卖，就我和你，好不好～”
　　余硝正想笑话这个懒到不行的宅男，低下头却看到罗戟手背处都是斑驳的血痕，明显的肿胀。
　　“你手怎么了？你打架了？”一个想法一下子钻进余硝的脑子，这和胡铭有关，罗戟见过胡铭，他们动手了。在看到罗戟的神色时，余硝确定自己的想法，罗戟脸上坚定带着戾气，眼中的怒气即使有意压制也泄露了他的恨意。
　　“就是揍了一个人渣，抹了药，没事～”
　　余硝知道这点伤对罗戟来说不算什么，但罗戟这么做却有可能让胡铭狗急跳墙，对事情的发展没有好处，甚至会被他抓住把柄，“打的胡铭？他怎样？”
　　罗戟浅笑，转过身去不让余硝看见他的表情，淡淡地说“死不了。”
　　“罗戟，你不该这么冲动，这种人不值得你搭上自己，他会有他的报应。”余硝说的不是老天爷给他的报应，是这世界给他报应。
　　“报应？报应什么时候来？我等不及了，我恨不得他马上在这个世界消失，在我们面前消失，看见他一次我都受不了，我控制不住自己……余硝，你说这世界真的有报应吗？”
　　“你知道他们这种人最善用的伎俩是什么吗？先是利用你的同情欺骗，然后是威胁利诱，如果威胁也不起作用，最后是鱼死网破，他们什么也没有，再如何下地狱也要拉上个垫背的，现在他是穷途末路，你不能给他把柄……”
　　“余硝”罗戟突然转过身来捏住余硝的肩膀，很是急切地问，“你刚才说什么？”
　　“什么？”
　　罗戟像是想到了什么，“我要回去一趟，我先回去一趟……”罗戟急忙地套上衣服，“余硝，我……你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