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语》罗飞鱼

16、第 16 章 不因为对方

　　不因为对方是个男人而消散这几天余硝除了接到罗戟几个日常问候电话之外，再也没见到罗戟，可能是罗戟给他时间来思考消化罗戟说过的话。

　　余硝始终没有理解罗戟的喜欢来自哪里，什么时候开始，他想过这可能是罗戟对他背叛的惩罚，用这种方式让余硝也体验被亲近的人欺骗，但罗戟说的如此真诚，而且是在余硝感到遗世独立的时候，余硝是相信罗戟的，相信他说的喜欢确有其事。

　　每个人对‘喜欢’这个词的感受程度不一样，罗戟的‘喜欢’应该是一时兴起的好感。这样的好感，余硝也曾对某个人产生过，最后的结果就是无疾而终，这样的好感，稀松平常，这样的好感，余硝对罗戟也有，不因为对方是个男人而消散，但始终是敌不过时间的。

　　余硝再见到罗戟是三天之后，还是那辆摩托车，旁边别着一个红色的安全帽，比起轿车罗戟似乎更喜欢他的摩托车，其实更准确来说应该是重机车，但余硝对这些不了解，最具体的印象就是飞车游戏里对车型的解释。罗戟还是停在那棵铺满落叶的梧桐树下，拿下头盔的时候还爱抓一把头发，实际那头发本来被压的像一个鸡窝，随手一抓又变成了道明寺的凤梨头。

　　余硝碰巧下来扔个垃圾，没带助听器，只能一直看着他这一系列的动作。
　　“余硝，我想你了。”余硝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假装没有听到，手里还拿着那袋垃圾。

　　“你刚起吗？怎么穿着睡衣就往外跑？”罗戟拉开风衣把余硝裹在怀里，连同那袋垃圾。

　　“脏，我先把垃圾扔了。”余硝说着，钻出罗戟的风衣，直奔垃圾桶而去。余硝听不到罗戟在身后一直咯咯笑个不停，也没注意到自己耳朵连着脖子赤红一片。

　　扔完垃圾后，罗戟就跟在余硝身后回到楼上，余硝也连忙带上助听器。

　　“我有个好地方，想带你去看看，你有空吗？”

　　“可是~”余硝转头看了眼窗台上的飞机模型，估计又是被人预订的。

　　“就一下午，晚上就回来，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罗戟半拉半扯，哄人撒泼都用上，终于把余硝带上车，乖乖坐着。

　　“坐车上背对着你，我不说话，把助听器拿下来吧。”罗戟这样轻柔地说话倒让人有点不习惯，但余硝还是把助听器放好，任由罗戟为他戴上那顶为他准备的红色安全帽。

　　罗戟自己没有着急戴上头盔，对着余硝一字一句地说着“车开起来风很大，把衣服都拉上，抱紧我就不冷了，如果有什么事就喊我，随时都可以停车••••••”仿佛坐在车上的是个刚入学的小学生，什么都不懂，但余硝始终看着他，等他讲完所有注意事项，罗戟才坐上车来，把余硝的手放在他的腰上，又紧紧地把两手交叠，示意余硝抱紧他，余硝统统照做。

　　车慢慢启动，路边的梧桐树渐渐后移逃出视线，能感受到冷飕飕的秋风从领子的空隙钻进脖子，果然冷极了，余硝不自觉地搂紧前面的人。当耳边寂静的时候，其他感官都异常灵敏，余硝能感受到罗戟心跳一下一下地带动着胸腔，平稳而规律，活力强劲。车速加快的时候，余硝耳边渐渐也能听到机车的引擎声，透过头盔，声音闷闷地传入耳中，有些尖锐，常常能引起路人注目。干冷的秋风浸染着秋天独有的谷物成熟的味道，以及罗戟外套的洗衣液的清香，混合成一种独一无二的味道，让余硝每一口呼吸都觉得身心舒畅、怡然自得。

　　等车慢慢停下时，余硝才发觉他们来到一个小山腰处，隐在坡下是一个白墙黛瓦的小山村，一缕缕白烟从屋顶飘出，汇在半坡，倒有点青烟袅袅，烟雾缭绕的仙境感觉。再往上，全都是高低错落的茶树，延绵不绝，其中几个采茶的姑娘还在劳作，这一片茶园应该就是坡下村民的生计。
　　“怎么样？喜欢这里吗？车只能停在这里，上山的路要自己走。”

　　余硝怎么会不喜欢，余硝是喜欢极了才久久说不话来，也忘了把助听器戴上。

　　“来，我们上去吧，上面看下来更美。”余硝很自然地把手搭在罗戟伸出的手心上，眼睛一分不离罗戟，生怕错过他说的下一句话，任由罗戟拉着他缓慢向山上走去。

　　采茶的姑娘被突然到访的两人吓到，微微一笑，继续忙碌工作，余硝也只好对着低头的姑娘微笑示意。一路的茶香环绕，余硝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舒心与安宁，手上握得更紧一些，看着眼前人，任由他带着去任何地方。

　　跨过小山丘后，眼前一片开阔，在小片的平原上是一个小型的机场，停着几架直升飞机。罗戟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午后的阳光映在他的脸上，带着金黄色的光芒。

　　“这是我以前和朋友胡混的时候发现的一个地方，看见你我就想到这里，想着一定要带你来一次。”罗戟对着余硝一字一句地说着，“余硝，我能亲你吗？你一直这样看着我，弄的我心里痒痒的，就想亲亲你~”

　　余硝这才想起助听器没戴，低下头来要找助听器，罗戟没管余硝的回应，直接抬起余硝的下巴，将嘴唇轻轻地印在余硝的眼角“我很喜欢你这样看着我，眼睛里像是有光，无论什么时候回头，你总是看着我不离开半分，我也觉得这样想很奇怪，但有时候觉得就是因为你耳朵的问题，所以你才会有这双勾人的眼睛，能摄人魂魄。”罗戟拿过余硝手中的助听器，慢慢为余硝挂上耳边，一边又恼怒自己越来越胆小，一开始还敢放纵地亲吻余硝的双唇，如今却只敢怯怯地偷亲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