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罐》蕄蕄之州

34、第二十三章

　　“将军，属实无误。”
　　不久，手下来报。

　　沈翯已做好准备，得知无误后，便安排了下去。

　　数月间，沈翯具除与沈氏屠门一事牵扯不清的几位官低之臣。

　　此事做得隐秘，鲜有人知。

　　为父母报仇，也算完了一大心愿。

　　新天子有所察觉，同沈翯之间的关系缓缓变得不咸不淡。

　　原先，天子尚处潜龙时，二人常常同聚。
　　尽管探讨的多是夺位一事，不过关系确实亲近不少。

　　自天子践祚，便对沈翯隐约有些疏离。
　　沈翯也知，天子若过于亲近大臣，于双方皆大有弊处；更何况天子登位后变得生性多疑，月自己隔阂也是正常。

　　...

　　某日，天子唤来沈翯。

　　“沈卿，几月不见，朕快认不出你了。”

　　天子笑笑，转而又开口道：

　　“朕觉，还是收手罢。不可仗扶持之大功而干涉朝政、散乱人心！”

　　“臣以为此尽数是些祸乱百姓、危害朝政之小人。”
　　沈翯平静回道。他始终是低着头，避开那人视线。

　　“正因如此，朕便不去深究。然如今，停手罢。”
　　天子虽是笑着，但眼神冷得彻骨，带有几分警告。

　　沈翯硬着头皮应了下来，抱拳行过礼后速速回了府。

　　府中，金炎正于厨房等着，饭菜已是布好。

　　“夫人，我今日来的可早？”
　　沈翯一进府便压下诸多不快，面对金炎笑脸相迎。

　　“可道是回来了。”
　　金炎迎上前接过外衣收拾好，随后回至桌前，手语道。

　　“近日要事颇多，实在抽不出空。夫人独自在家操持，可不怪我？”

　　“怎会？”
　　金炎摇摇头，表示道。将亲手所作饭菜推的离沈翯更近了些，示意他趁热吃。

　　“夫人，不问近日处理了何事？”
　　沈翯拿起筷子，边吃边道。

　　“你不说，我便不问。”

　　“这......我吃完同你讲讲，可好？”

　　“洗耳恭听。”
　　金炎淡淡一笑，也拿起饭筷开始进食。

　　...

　　饭罢

　　“我亦是冲动，遂怒也。此事宜徐图之。贸然行事，只会叫人察觉出蹊跷来。”
　　沈翯懊悔，单手狠狠拍向大腿。

　　金炎默不作“声”，只是握紧他掌心通红之掌。待掌心热度褪了些，才松开手，比划道：

　　“错不在你，你也是怒火攻心。尝屡劝 切莫冲动用事......若是郁闷，大可以同我言。二人分担，总是更周到些。”

　　“也是。那夫人听罢，可有何见解？”

　　金炎故意卖了个关子，手语道：
　　“仇必报，不过法子各不同。夫君择其最得罪人之法，然其最效。”

　　金炎笑着，露出梨涡，又比划道：

　　“依我看，大可不必急。既据在手，无需脏手。借刀杀人，便最为妙。”

　　沈翯看的一愣，惊讶于金炎何时变得这般。

　　“夫人，怎么......”

　　“我又不傻，书卷亦非白看。但以其运用朝事耳，不必吃惊。”
　　金炎双颊悄悄泛了红，动作有些不自然。

　　沈翯用手戳戳愈发明显之梨涡，开口道：
　　“夫人真是好谋划。当初，怎未想至同你商量！那如今？”

　　“既然官家开口，便依他言、不可拂了官面。余下几位根基深厚之臣，可从子辈动手。”
　　金炎慢慢回道。动作不急不躁，倒是冷静的很。

　　“我常以夫人不喜政、不工谋，不料今日叫我好不吃惊。”

　　沈翯故作震撼道。

　　“善心提议，可竟被这般怀疑。”
　　金炎学着沈翯那般作态，面上佯装几分伤心，实则暗自憋笑。

　　“哪敢疑夫人？不过是些龌龊事，怕脏了夫人之耳、劳烦夫人费心。本想，你于家享福便可，未成想也将你牵扯来。”

　　沈翯伴着金炎步至花园，细嗅百花一片清香。
　　言至最后几句，他声音低沉下来，连眼前之景也变得黯淡。

　　“夫妻本是同林鸟，不必如此想。这事，若是我不助你，你又有何人可信？”

　　金炎环住沈翯的臂膀，拉着他陷入百花争艳之中。

　　“勿要多想，眼下不如赏花。”
　　金炎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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