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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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府邸休整了一、两日，两人收拾好准备向昌南镇动身。
这回是乘马。
昌南镇离此地近，仅仅也就一个时辰的脚程。
双方盼着早些到，索性一路上快马加鞭，也没分心闲聊。
进了城区后，两人跳下马步行入镇，而马匹便交给了城门处早早侯着的小厮。
“虽是热闹，然与北方不同。一个个敛声屏气之，亦无喧哗。”
“是故南方更得我心。”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瞎聊，并肩走至街市上，好不自由。
此处稀奇东西也是有的，沈翯无太大兴致，不过见金炎好奇，便一一介绍之。
“此物，呃，似是名曰什么糕的。”
沈翯尝听小厮提过，不过那时没留意，如今也想不清名字了。
“唤它绿团罢。”
“若非自言博览群书乎，则起此名？依我看，谓之碧珠糕。”
金炎提议着手语道。
“此名也并无妙处......唤它绿团，甚是简单明了。”
沈翯腹中诽议，拉过来金炎一同问了名字。
“此物？哈哈，唤它青团便可。此类花花绿绿的，乃为小儿最喜。”
摊主婆婆笑了笑，转去看那最好说话的、稍矮些的风雅公子，又道：
“这此夹有豆沙，公子不妨尝个？”
金炎面色犹豫，瞧了瞧艾叶包好的青团，尴尬地摆摆手。
“老人家，来五个。”
沈翯爽快掏出钱袋付完钱，可叫婆婆高兴坏了，末了还多装了个。
“公子趁热吃罢。”
金炎向沈翯道了谢，伸出双手接过了拿油纸包裹、又用红绳捆扎好的那些个青团。
“这钱，待回府便还你。”
“同我客气什么？拿走一个，余下的你吃罢。”
金炎颇有些不好意思，从中又拿给沈翯个。让他接下后，自己才吃起来。
“如何？”
沈翯问道。
金炎点点头，这一口便吞下一个。
不到片刻，青团皆被食尽。
金炎见沈翯略显吃惊地看着他，脸上腼腆一笑，比划道：
“那边鲜有如是之甜食，母亲亦不使我多食。今日，这碧珠糕真是合我意。”
“复食乎？”
沈翯随口一问，不料金炎微微睁大了眼睛：
“既然你开口了，那我便再去买些？放心，银子定会还的。”
“不过些小钱，算我请的。”
“勿用此。我在此白吃白喝，心中自然过意不去。”
金炎接过钱袋道了谢，又赶忙跑回那小摊。
待回来时，金炎手中多拎了个包裹，露出了餍足的笑容。
“这是买了多少？”
金炎摆摆手，避开了沈翯向它伸来的手，夹着包裹手语道：
“自己提着就成，开路罢。”
“那个婆婆好心，见我不能言语，便多送了好些个。”
金炎一时觉得不能言语，倒是也有益处的。
平生第二次为自己这个缺陷而庆幸，他也说不出是何感，便是心里舒畅了些。
沈翯见他这样想得开，也笑弯了眼角，探头向那包裹瞄了一眼，好意提醒道：
“这些零嘴食多不益脾胃；再者，饭前食之过多，一会儿便食不进矣。”
“安心。偶尔多吃些不妨事，况且这买的不多。”
沈翯姑且信了，领着金炎继续前行。
他见金炎时不时便拿出个青团吞下去，如此重复了一歇，竟是仍未食尽。
“这？”
金炎执拗地坚称买的少，耐心和沈翯解释道：
“真的不多，不过饭前垫补些罢了。”
沈翯停下步子，端详着金炎。
金炎也大大方方的微仰起头，让他看。
两人对视了半晌，还是沈翯先笑了出来，道：
“依你所言罢。”
于是，沈翯强行忽视掉金炎愈发频繁的动作。
就在他忍不住欲再次开口之时，金炎也吞下了最后一个青团，朝沈翯礼貌一笑。
沈翯登时也说不出什么了，缄口不言、视线转向了别处。
“可远乎？”
“眼下便也快至。”
沈翯叹口气，迈大了步子，朝酒馆走去。
......
沈翯于饭桌上可算是见识到了，金炎方才所言“垫补点”一称并不是说笑。
“看我作甚，岂我食之多矣？”
金炎一本正经道。
沈翯僵硬地转过头去看那不远处，顺手指了指酒楼对面的小院，道：
“昌南镇以瓷器著称，你知此为何者？”
沈翯悠悠开口，卖了个关子。
“为罐之。”
金炎手指一偏，又指向了院内搬瓷器的小厮。
沈翯难堪地咳了咳，道：
“你方才所指乃为青白瓷。此物胎质细密，釉色或为月白。”
金炎认真听着，正欲“开口”，只听沈翯又道：
“我昨日打了招呼，咱一会儿便去。”
金炎心下吃惊，没想到自己随口一提，沈翯竟真去问了。
他又思至自己所言之诸多繁杂小事，沈翯总会用心留意住......
他心房兀然生起了一把火，暖烘烘的，怕是被沈翯点着的。
他讷讷比划道：
“这，诚可手制欤？”
沈翯被这动作逗笑。
他点点头，结完帐后同金炎进了府。
...
“给我这个做甚？”
金炎惊愕地看着他往自己手中递来块粘泥。
“此乃原料也。先以其捏定形，后至窑中里烧，等上一阵儿瓷则凡出炉矣。”
沈翯坐在木凳上，自己也拿了块，便捏便解释道。
金炎仔细观察了一番四中，而后照猫画虎，实践起来。
“是否不些妥？”
沈翯接过金炎所制之胚，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但又顾及着他的颜面，于是硬生生收出了笑，正经道：
“说来你或不信，但我觉尚可。”
金炎无语，又重新低下头鼓捣他之“大作”。
“已是甚好。”
沈翯将自己所制之罐交给了下人，随后来至金炎身边劝道。
“此处犹可补之。”
金炎固执地左修修右捏捏，搞的愈发不成形。
“放开它罢，顾以后再练练。”
金炎把手上的一坨递给下人，愤愤比划道：
“我其毋要自取其辱矣。”
沈翯看着他生闷气的模样，又与一年前战场上初见时留下之印象做了个比较。
其自念之翩翩公子皆为外形，宛如镜花水月。如今倒是活泼，有小过、小性，而使余出乎意料般愈发着迷。
此想一出，便叫沈翯一惊。
“可是愈发着迷？！”
他不由从木凳上站起，而后缓缓向屋外走去，好似仓皇逃离。
“怎会如此作想！”
他不禁又想到，若此时再征召为将，心中怕是会放心不下金炎。
若战久至数月，其可奈何？犹在时众人不为难之，若不在，可有所吃亏？
亦或是，他可有于心中念着自己？
......真是妄想。
如今两人关系不错，却不是所求之“郎有情而妾有意”。
他们皆未挑明心意，反是避开不去探讨罢了。
此番，可乎？
年愈大，而二人犹不明不白，于两者而言皆不可取矣。
那时的街头偶语为沈翯敲响了警钟，他觉得自己该有所表示了。
沈翯万万没想到，欲照拂之，竟会至此般境地。
他于心中细细盘算，想着自己尚需探探实情。
此事若是我一厢情愿，则另当别论；若二者皆有意，可则美矣。
沈翯推敲着，时不时抽空回望金炎。
金炎见此人心事重重，也不好再打扰他，自己在屋内闲逛。
“听天由命罢，愿老天眷顾。”
沈翯轻声道，视线顺着光束透过窗棂看向窗内那人。
果不其然，又见其周身隐隐散发出金光，如微阳般。
沈翯深切地觉得自己能遇见他，真真是生之有幸！
“若其无意，便为知己。”
真可为知己乎？
沈翯暗自反问道。
照自己的性子，此番想法微乎其微。
“循序渐进、听天由命。至于知己，还是莫要想了。”
金炎并没意识，此时自己已是“羊入虎口”。
他瞧见沈翯向屋内瞅来，回应着笑了笑。
沈翯见此后轻笑一声，回屋去找金炎去了。
“方才在想何事？”
“想你。”
金炎微微红了脸，“支支吾吾”地比划着：
“信口开河。”
“在下确实信口开河、油嘴滑舌。可独独对你，每一言皆为真。”
沈翯认真回道。
金炎顿时躁的不知如何“开口”，以手握拳抵在嘴边咳了咳，便不再有所动作。
此刻，阳光正好。
那一轮金盘催生了万物生长，也催生一份
特别的心情自心中萌生。
斑斓如朝霞、热烈似火烧云、自由如翔鸟、柔和似南风。
诸如此类，皆被打动。
湛蓝天空之下，是彼此对视的二人。
美景为美人点缀，美人为彼此动情。
一阵热浪，让人们心中燥热不已，可于二人看来，连这股热意都是如此特别。
想来，正是情窦初开的好时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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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