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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失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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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知小辈,你知道我是谁吗?”妙公子趾高气昂的道。
“很快你就不想知道我是谁了。”凌雪笑了笑,妙忧门又称百步门,身法独特,共计百式,每一个身法都有一个配套的武学典籍,可以说是江湖上独一无二的轻功门派,另一方面就是他们的轻功前三式已经流传于世,大明朝有一支精锐部队就会这三式,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而破解之法除了更快之外,就是让他们变慢。
这个妙公子估计也是妙忧门的核心子弟,看他的步法变化就不止三五式,而据说他们最强的长老也不过掌握七七四十九式。
妙忧门的功法每七式为一层,据说修炼大成者十层以上可以御空飞行,但是这也只是江湖传说罢了。
而此时妙公子经此挑拨,明显动了怒,直扑凌雪,身后留下六道残影,久久不散。
“看来你们妙忧门人才辈出啊,这六道残影,莫非已经掌握了六式步法,距离第一层仅一步之遥,小小年纪便有如此造诣,后生可畏啊。”
不待妙忧门门主谦虚几句,旁边这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有个屁用,你看他的对手明显懂得破解之道,他虽然此时被逼迫的狼狈,你们仔细看他脚下,分明是在留下杂乱的真气,让妙家小鬼的步伐受影响而减慢速度。你们的功法好处就是能根据掌握的步法数凝聚出以假乱真的分身,可是一旦慢了残影维持不好,本体可就漏出来咯。”
要是此时凌雪在,他一定能听得出这是老胡的声音,老胡肯定是想混在人群中大吃大喝一番,虽说晚上还有家宴,但是以老胡的榆木脑袋,多吃一顿就相当于赚了。
“谁老是在哪里多嘴,出来!”
要说南天门门主南风烈是个直爽汉子不拘小节,不计较刚才的言语,可是这妙忧门的门主却相反,那可真是个小心眼,而且自己身法又快,此时现在众人中间的正是一个分身,本体早已站在老胡身后,抬手就要对着忙着偷吃水果的老胡一记巴掌。
老胡也不是等闲之辈,一骨碌从桌子底下跑了,妙不同一巴掌把桌子拍了个稀碎,却也不见老胡身影。
“啊!”
妙公子被凌雪一脚从分身中找出,直接摔了个狗啃屎,后又被凌雪一脚踩住面门,气的一声大叫,昏死过去。
要说伤,还真的没受伤,只是如此众目睽睽之下,脸面尽失,以妙公子的脾气,简直气的半死。
而另一边,尽管以一敌二,道宗的隐公子还是轻巧取胜,此时他的周围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倒一人。
凌雪此时打量起这位道宗的隐公子,一身玄黑袍,和自己一样带着面具,面具后的眼睛很清澈。平日里老胡下山曾教过他察言观色,以貌试人的要领,虽说有句古话叫做人不可貌相,可是第一印象还是可以得到很多信息。这位隐公子黑袍整洁干净,微风浮动细看竟如行云流水般顺畅,必不是凡品,而他本人四周躺下的四个人也直观的反映了他的能力。一口气打倒同辈好手,而且观其气息四平八稳,实力必是强劲,应该年纪和自己相仿。想到这儿,不知怎的,凌雪没有动手,也没有继续分析,先来一波劝降。
“喂,道宗的,你认输吧,从这擂台上跳下去,我不难为你。”
隐公子此时不知道是什么表情,也回应道:
“此刀于我意义深重,我不能让给你,而且我觉得你也不是我对手。”
凌雪听到这儿,勃然大怒,也不废话,他想到道宗的功法叫做渡生决,而武学多依附于兵器,可是这位道宗的隐公子并未持任何兵器,不知道是对手弱还是他所学偏门。
不过想归想,他还是不敢大意,捡起剑阁翟公子的佩剑,随便耍了几个剑花探探虚实。
可是凌雪却明显感觉到隐公子在面具后的冷笑,他一下子遁入地面只留下一个黑袍向自己扑来。
凌雪甩出两道剑气撕碎他的黑袍,凌空跃起等待他从地面钻出的一击。
老胡看到这儿不禁皱起了眉头,心里咯噔一下。
而隐公子居然从高空直落而下,凌雪措手不及被他一掌从空中劈落,摔得那叫一个结实。
隐公子缓缓落下,还不忘紧了紧他的黑袍,却发现自己的黑袍已经快被凌雪的剑气刮个粉碎,气的他想补上几脚,却发现凌雪坠落的地方除了人字形的坑,人早已不见踪影。
随后就是后脖颈的一股杀气,隐公子疾步闪避,并将黑袍收入手中,几下拼成一袭黑袍重披于身,然后他迎风抖了抖。
凌雪觉得这黑袍甚是诡异,回退了一步静观其变。
隐公子的黑袍猎猎作响,他从容的从黑袍下掏出一把乌黑长剑和凌雪战作一团。
“这...难道是?”
“不是吧,那功法都失传了那么久了,而且也练不成的,我家还一本内经呢。”
“....”
底下见到这一幕的人纷纷议论开来。
而演武场对面的楼阁一角,文叔正在和凌峰讨论。
“文叔,这像不像是曾经轰动一时的太衍决?那件黑袍恐怕就是他的功法第一式,也就是最难入门的一式,道法万物。”
“应该就是了,道宗之所以被他们称为魔教,还不是因为道宗的几门功法过于惊世骇俗,这太衍决可以衍化万物,大成者实在是不容小觑,这小子是跟谁来的,道宗会放着这么有天赋的人下山没有保护吗?”
“文叔,先别说这个了,下面已经有了杀气,可不能让道宗那老儿的宝贝疙瘩在我们的寿宴上出事,你安排一下,保护一下他吧。”
“庄主放心,我这就去办。”
擂台上,凌雪根本没见过这种功法和黑袍,他还以为这件黑袍是什么了不起的仙家法器,或是什么不出世的绝世神兵。
而擂台下不光议论纷纷,还有几个人交换眼神,大部分的人都在示意手下勿轻举妄动,这可是筑雪山庄,有什么想法也得下山以后再说,最起码现在要忍住。
但是也有小部分人认为应该除之后快,得不得罪筑雪山庄,哪比得上这么一个魔教天才出世来得重要。
而擂台上的战斗终于要分出胜负,几次短兵相接,凌雪听到自己的剑的声音越发的烦躁,这是要断裂的声音,也不知道剑阁这小子怎么搞的,佩剑还不如人家随便抽出来的一把剑,照这个节奏,再交手几个回合恐怕武器就得损毁。
“啪...”
凌雪的真气也维持不住这把佩剑,终于还是碎裂成星状,激射的漫天飞舞,而一道道流光将部分飞向擂台上躺着的几个人的剑的碎片弹飞,以免对这几个失去意识的人造成二次伤害。
而流光钉在地面上,仔细看竟是几个剥了皮的荔枝,上面的果肉还很饱满。
远处的凌峰在阁楼点头示意,擦了擦拿了荔枝的手。
见凌雪失去武器,隐公子也没有乘胜追击,却问了一句:
“你服不服?”
凌雪一听,气得差点失去理智。但是还是嘴硬道:
“凭什么要我服?要不是你的剑比我的好,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哦。”
隐公子意味深长的一声哦,就不说话了,气得凌雪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而隐公子把剑收入黑袍,又从里面拿出一个玉佩,举到眼前,晃了晃。
“承让了。”
原来刚才交手的时候,凌雪有一招不敌,隐公子趁机顺走了他的玉佩,要是生死对决,这一招足以致命。
而隐公子说完之后,待看清玉佩后却并未归还,却是举在空中愣了一下,随后神色如常的将玉佩背于掌下,旁边围观的众人还没来得及看清玉佩上的字儿和玉佩的样式。
“哈,输了就是输了,但是那个宝刀对我来说很重要,你看你可以不可以卖给我?”
隐公子愣了一下,看他的眼睛可能是在笑,以微不可察的声音说了一句:看玉佩。
转身大步走向中间负责维持秩序的一名筑雪山庄的家丁。
凌雪一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是他输了是事实,也只得乖乖下台去找老胡商量。
而阁楼里,凌峰负手而立,望着凌雪远去的背影道:
“文叔,以后这种事交给下人就好了,你多陪我说说话。”
“还是亲力亲为比较好。”
文叔不知何时又出现在凌峰身后,而他们二人似乎都不以为意。
“你说我做了个套给老胡,我也想看看凌雪能不能摆平这件事,结果来看呢?”凌峰率先发问道。
“庄主这么做的意义不外乎锻炼少爷,让他吃吃亏也好,以后真的行走江湖,也总要经历。”
文叔不紧不慢的道。
凌峰转过身来对着文叔,并且搬了个凳子给他,文叔也不客气,直接坐下,凌峰也入了座,继续道:
“可是做人要守信,我答应你他能摆平这事就放他下山闯荡,而且我也希望他初入江湖能有老胡陪着,也算多一分保障,可是没想到竟是这种结果。”
文叔笑眯眯的道:“人生无定,皆为命数,我先前不信,可是现在我信了,你且看结果就好。”
“你的意思是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文叔笑笑不语,凌峰想了想,也笑了起来,还亲自给文叔倒了杯茶。
比武虽了,但是议论倒是此起彼伏。
“这个问道又是个什么来头,我行走江湖二十几年还真的从未听过。”
“道宗这小子太嚣张了,除了南天门的少庄主,几大门派都没有派高手来,得意个什么劲!”
“那是魔教!要不是同为宾客,今天定要这群魔鬼交代在这里。”
“刚刚那个功法可是太衍决?得赶紧把这个消息禀报家主。”
“......”
正所谓胜者为王,败者寇,话题自然围绕着道宗的隐公子,而近年来道宗因为被世人称为魔教,处处受排挤,名门正派为了和他们划清界限,江湖上碰到行走的道宗之人必群起而诛之,但是具体的原因年代久远,大家又都说不上来,只知道杀魔教之人就是替天行道。
所以一来二去的道宗之人即使行事,也都带面具,罩着黑衣。
而这次之所以话题不断是因为道宗这几代人颇为强大,虽处处受针对但是却也发展的有模有样,道宗的大本营在眠溪山脉,那一带多为古木且地形复杂,无数名门正派去讨伐也都铩羽而归。
且近年来道宗在江湖上也不怎么行走,只是盘踞在大本营周边,大家也就都放任不理。
江湖很大,一个门派的恩怨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比起道宗,可能大家更关心的是自己的门派,而且为什么道宗被称为魔教,知道那些往事的也不过寥寥几个大门派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