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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 76 章 ...


  •   冯磊看她走了,回身和季涯戈并排往酒店里去。

      季涯戈问:“你刚才说遇到余涛了?”

      冯磊说:“我正要问你呢,余涛又来烦你了吧?我刚才才上天桥就撞见他了,骂骂咧咧的。”

      季涯戈:“烦也没什么。赶走就是了。”

      冯磊道:“不过我听他说,要把老简的事捅出去。你看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季涯戈斜了眼睛,看了冯磊一眼:“你们一起喝酒了?”

      冯磊:“到小摊上坐了会儿。”说着看了看季涯戈:“不是你说,让我先别跟他断了联系吗?要不是你让我再忍忍,我早就拿板砖拍他们一家子了,哪用得着你动手。”

      季涯戈也不言语,只是沉默着往前走。

      冯磊道:“这人没脑子。从你让我跟他认识认识,到我跟他混在一起,再到后来我骗他把那两页纸拿出来给你,他都没怀疑过我是你派过去的,没想过这是个圈套。虽然咱们种花家有古语,龙生龙,凤生凤,但这话到他身上不管用,他们爷俩,就是只秃鹫生了只蟑螂。”

      季涯戈笑一下。

      两人已经进了领冠的大堂,冯磊还在担心简知翃:“喝酒那会儿,他叫嚷的挺凶的,他是没什么脑子,但这才是他最可怕的地方,你觉得,他会不会惹事?”

      季涯戈:“我也正在想这儿事,余涛那边,你还得多看着点儿。”

      冯磊点头:“好。”

      两人进了电梯,季涯戈道:“对了,姚子洋那边调查的怎么样了?”

      冯磊去掏公文包,很快拿出一个U盘:“我正要跟你说,这是从功宝财务拿到的《云印公司股票波动情况分析报告》。里面有数据分析,照数据看,姚子洋从岳锋雄那儿对赌来的资金应该已经到账了,他正在小口吃进云印的股票,如果按你说的,他要在金霓奖后才发力,这埋伏期可够长的。”

      季涯戈笑笑:“不长,这在金融界算短的,蒋晓兴剧本给的晚,他准备的其实很仓促。如果有时间,他只怕不会去跟岳锋雄对赌。”

      ……

      芳菲市有名的大酒店很多,领冠是其中一家,喜东是其中另外一家。

      与领冠占领了新开发区中心地段不同,喜东位于老城区,紧临芳菲江,是个有十几年历史的老字号饭店。

      喜东酒店一整儿顶层,是一间会员制的餐厅,岳锋雄喜欢在这儿吃饭,每当坐在桌旁,俯视脚下芳菲市市区,就觉得这椅子上坐的的确不是个人,而是个神。

      神在自己的思想里对着整个芳菲市睥睨捭阖了一会儿,回头看到自己带出来的小嫩模,立即有点不愉快:“又整容了啊?怎么每次见你都不一样?”

      小嫩模惊恐:“没有啊,我一直长这样儿。”

      岳锋雄哼哼,举起一个舒芙蕾:“上回你的脸是这样……”他又叉个配餐的草莓:“现在变这德形了,”将草莓扔进嘴,翻着小眼睛道:“知道什么叫天然美吗?”

      嫩模反应很快:“您就是天然美。”

      岳锋雄扬了一会眉,最终深以为然地点了下头:“还有简知翃,那也是返璞归真。”

      嫩模对这个词很惊恐:“您是想说,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吧?”

      岳锋雄咳一声:“脸都整变形了,这有你卖弄的份?”

      小嫩模有点想哭:“您上回见的那个肯定不是我……”

      岳锋雄:“死鸭子嘴硬。”说着,掏了一张卡,放在桌上:“走走走,败兴。”

      小嫩模看岳锋雄胖脸含霜,知道这事无可挽回了,拿起钱起身离去。

      岳锋雄的视线只空白了一秒,立即又被人填上。

      岳锋雄抬头,看到王海鸥:“王总?”

      来人就是王海鸥。穿一件白色毛衫,长马夹,戴翡翠手镯,手上有两枚戒指,头发整理梳在脑后。通体高贵雅致。

      王海鸥淡然入座,把面前小嫩模用过的餐盘往前推了下,弯起嘴角道:“别跟小孩子置气。不值当。”知心大姐附体,话说的很宠很柔。

      岳锋雄哆嗦一下:“没跟她们置气,就是多活了几岁,该教育的教育了一下。让您见笑了。”

      服务生过来了,将嫩模的餐盘撤去,问王海鸥来点什么,王海鸥道,来杯水。

      岳锋雄趁这会儿功夫,四下打量了下,阔大的餐厅,除了他们还有两桌人,看样子都不像和王海鸥同来的,就道:“一个人来吃饭?”

      王海鸥道:“不是,约了人,我来早了。”

      岳锋雄与王海鸥不熟,平时见面打个招呼的交情,万没想到整个餐厅几十个台子她不选,偏坐到自己跟前,眨巴了会儿眼道:“听说您赞助了市里的冰雪节?好像是赞助商里的头一份吧。”

      王海鸥笑了笑:“再过几年轮到咱们种花家举办冬奥会,国家大力提倡全民参加冰雪运动,我就也凑了个热闹,说起这个,我今天约的这个人,就是冰雪节的冰雕师傅,钱临。”

      岳锋雄表面上笑眯眯的,心里早就不耐烦,这些事这些人跟他都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坐在这里听这个老女人絮叨?心里想的是这些,嘴上说的却是:“很有名吗?”

      王海鸥挑个大拇指:“冰雕方面的这个。”水来了,王海鸥接了水,喝了一口:“啊,对了,简知翃……”

      岳锋雄本来想瞌睡的,巴望着那位钱临师傅能早点来,他好完结这场毫无意义的聊天打屁,突然听到梦中人的名字,腿不由抽一下,他握了握拳:“简知翃怎么了?”

      王海鸥道:“他算是简知翃的技艺师傅。你知道简知翃那个人,是个完美主义者,演什么角色都要实践,他不是演过一个冰雕师吗?那部戏叫什么来着?”

      岳锋雄敲桌子:“《冰客》。”

      王海鸥道:“对,《冰客》,他当时跟钱临师傅学了一个月的冰雕,才出演的角色,这回钱临师傅到芳菲市来,说是正好赶上简知翃的生日,钱师傅说要雕个礼物送给他。你别小看技艺师傅,他们是简知翃敬重的人,好些有身份的人到那人跟前,未必能说上话,但这些师傅到了他的面前,他可是当贵宾对待的。”

      王海鸥说着,岳锋雄不动声色地翻了翻手机,一月十九号,再过十一天,就是简知翃生日。

      岳锋雄吸一口气,说:“说起这冰雪活动,我最喜欢高山速降,您既然能赞助冰雪节,想来冰上运动也有几把刷子,改天一起去瑞士滑雪?”

      王海鸥笑眯眯:“好。我有些年没去瑞士过年了。”

      正说话,抬手向餐厅门口招了招,那里有个人刚进门,长得很精壮,人高马大的,也向这边招招手。

      岳锋雄跟着扭转过身体,热情洋溢地一起招手,同时向王海鸥道:“这位是钱大师吧?叫过来一起拼个桌,热闹。”

      ……

      一个半小时后,王海鸥离开喜东大酒店。小刘来接的她。

      进到车里,小刘前后看了下:“钱大师呢?”

      王海鸥钻进车:“岳总要准备个生日趴,请钱大师去家里看看,要是弄冰雕的话,放在哪里好。”

      小刘开了车,车缓慢滑下酒店前的石子路,汇入了车流。

      车里暖和,王海鸥把身上披的皮草松开了些。问道:“你最近跟余涛聊的怎么样了?”

      小刘道:“还行。”

      王海鸥嗯一声:“等岳总开生日趴的时候,你把他带到岳总那里去。”

      小刘透过后视镜看了眼王海鸥:“王姐……”他欲言又止。

      王海鸥鼓励地笑了下:“没事,你说。”

      小刘:“您这是要跟简知翃过不去吗?又是把钱师傅请到冰雪节,又是把他介绍给岳总的……”

      王海鸥抬起手,看了看涂了丹蔻的指甲:“过不去不敢当,他是大影帝。不过他红的日子太久了,难免膨胀,只是想提醒一下他。”

      小刘的脸白了一瞬:“您这样做,徐姐她……”

      王海鸥道:“徐遥?”

      说到徐遥,王海鸥吸了口气,扭头看向车窗外。

      老城区的街道,窄窄的,人行道就在近前,一对情侣正搂抱着亲热前行,一个穿绿衣服的女人提了两只红色的袋子从超市走出,步履沉重。一辆电动车在他们车子的侧前方行进着,车上女子马尾辫在风里飘着,像是路标化身的精灵,要为他们带路。

      王海鸥想着徐遥——她是为什么拿到金霓奖爱情剧单元最佳女主角的?

      啊,是那个经典的镜头——徐遥饰演的角色不小心弄丢了海关报关单,她找遍曾经去过的地方,四处皆无。她在街头绝望徘徊,这时一辆车停在她的身侧,她本欲不理,车窗摇下,她心仪已久的男主在车里微笑看她,道:您丢的东西,在我这里。

      徐遥俯下身,从车窗望进车厢里,满眼的惊喜、感动和爱慕。

      她那个神情,是以眼眸为沃土,开出了整个儿一季的杜鹃。

      那个眼神征服了观众,被誉为最美凝望。

      那天拍戏,王海鸥就在片场,拍特写镜头时,徐遥望向的是摄影师手中的摄像机。

      拍了七遍都没达到导演想要的结果。

      导演发着烧,本就是抱病工作,女演员又不上道,导演一时肝火旺,摔了话筒。

      这时简知翃来了,他是导演的老朋友,也在这个影视城拍戏,是过来探班的,就说,那我带一下她的戏吧,大家都早点收工。

      简知翃坐进了轿车,抱着摄像机。

      他这个人,时时刻刻都在准备着演戏,是以时时刻刻都在学习,剧组的活儿他都学了些,算是粗通摄影技术。

      他坐在车里,脸上本来没什么表情,但等徐遥望进去的时候,他的神色瞬间变幻,瞬间就成了戏里人物,他的眼眸很亮,是星光万道,分别来自固态星球,液态星球,气态星球,是银河是星空,于是那眼光万道意味,有安抚,有调侃,有责备,有心疼……

      徐遥的目光自然而然被车内的他的目光锁定,带领,仰慕与感激一起暴发,成就了那个经典镜头。

      戏拍完了,徐遥在车窗外愣着,王海鸥隐觉不妙,上去搂住了徐遥。

      徐遥眼底的繁花盛世并没有散开,反而更浓烈了些。那些春光追逐着一个人——简知翃。

      简知翃和导演寒喧着,一起离开了。

      王海鸥将徐遥带进保姆车,徐遥说,王姐,我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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