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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 71 章 丁博 ...


  •   丁博宣收回要移动的腿。如果这人季涯戈不认识,他倒要替季涯戈提防些。季涯戈再气质高邈,气场强悍,终究是个伤患。
      伤患哪怕风度再翩翩也一定难敌猪精。

      何况猪精还贴了创可贴,他一定不是普通猪精,而是如净坛使者那般,脱离了低级智慧的猪精,说不定他还有只如九齿钉钯那般的,龋齿钉钯,那可是武器,会伤人的,他要替季制片人守好房间门。

      那人着了急:“我呀。余涛。”

      季涯戈垂着眼皮:“走开。”

      那人瞪起了眼珠:“不会吧,这才几天,你就想把以前的事翻篇了”

      季涯戈冷笑:“滚。”

      那人三番两次表达交谈的意愿,三翻两次被无情拒绝,本就不是个善茬,哪奈季小刀这么耍横,立即撕了和平共处的标签,换猪精嘴脸往里冲:“你他妈的这逼样!这是翻脸不认人是吧?”

      那人冲进来的时候,扎叉着两手,大概是想掐住季某人那可恶嘴脸下的呼吸通路。

      可惜他忽略了房间里还有个丁大个子。

      丁大个子一米八七,为了维持身材,平时很注意健身,为了成功出演大电影里的男一,还学了倒立,最近还成功进阶为了,大个头会大空翻的类武侠人士。

      所以猪精扎叉着两手,执意向前挺进的时候,不妨被侧里伸出的手,先卡了脖子,一下卡出去老远:“我们季总不认识你,你怎么还往里头凑啊,你这是要人身侵害啊,还是要怎么地?”

      余涛愤怒,但愤怒却突破不了丁大个子的防线,他只好停在门口:“季涯戈,你他爷爷的真不认识我是吧?那我头上的伤,是哪个死户口本的打的?我打听清楚了,我去找你的那天,你根本就没撞车,你故意装认错人,打了老子一顿!”

      他说着摸了摸创可贴,像活了三千年的猪精突然找了他那十八岁的娘,一下子委屈的不成样:“老子流了那么多血……那个伤口……那个伤口……有这么长啊!”他用手比了个长度。大抵比非洲大蚂蚁的身高长一点。“还有两个包。”他又比划,这回比较恐怖,他比划了两个大馒头。

      丁博宣堵在门口,突然忍不了猪精那小媳妇控拆夫君脚臭的表情,扑地笑了一声。

      余涛看了丁博宣一眼,意识到在这里,自己伤痛不会有人疼惜,立即改了表情,又换了凶恶脸,并且还加持了道错衷肠后的恼羞成怒:“你这小阴招使的好呀,日X的拿哥们儿当猴耍呢是吧?简知翃的事儿,你给那三核桃两枣就把老子打发了,老子不跟你计较,但你故意整老子呢,这事儿又怎么算?老子不能平白被你打吧?这一码归一码的,你个日X的孙子怎么也得赔钱吧,不然这事儿没完。”

      丁博宣愣仲,这人说的这些话,倒不像是与季涯戈全不相识。

      季涯戈站在房间的这头,眉扬着,从茶几上摸包烟,抽出一根,让它指间跳起了华尔兹,那个节奏就是嘭卡卡,嘭卡卡,烟卷在食指与中指间转个圈,复又优雅自如地嘭卡卡,嘭卡卡:“我的确是故意打你的。打得很酸爽,这要多谢你。如果你还想再挨一次打,就尽管往前来。”

      烟卷又转了个圈,季涯戈的眼睛从烟卷上抬起,琉璃宝灯的辉光映在刀锋上,划开浑沌,他挑了下唇,似乎是得意,似乎是酸爽,又似乎很无赖地盯了余涛一眼:“被打疼了,那我就如愿了。唉,对了,你家那个老不死的,死了没有?他可千万别死太快,还有好戏,没上演呢。”

      那个眼神又是蔑视,又是贱格的,丁博宣被那个眼神弄得想造反。

      谁刚才说他淡定又冷漠有王者之型格来着?来来来,先自扇耳光一二百。

      就这,他还不是这个眼神的直接承受者呢,估计那个直接承受者,被这眼神撩了,得疯。

      余涛果然疯了,整张脸红紫红紫的,气卡在喉头,哼哧着打着气苦的旋儿:“你他妈的……你他妈的……你不仁别怪老子不义,简知翃的事,你他爷爷的,老子全天下给他宣扬去。”

      季涯戈做了个请的手势。同时拿起手机,拨了几下,然后对着话筒道:“前台,这里是1506,有人在房前骚扰……请来处理下。”

      余涛愤怒了,化身愤怒的猪精,欲在保安来之前,把这个戏弄了自己的家伙拱于猪嘴之下。

      可惜时运不济,偏巧遇到了化身为护卫的丁大个子,几番冲击,同番被拦截,最后被丁博宣扭住双臂,只能跳脚挣扎,破口大骂。正应了季涯戈叫保安时的骚扰之语,于是被保安毫不留情地架了到了保安室,三炸五吓,左审右问,又是喝斥,又是教训,差点就此交送给警察。

      还好余涛是个……

      强硬不过三秒的家伙。

      在保安面前,他很快认识了错误,痛哭流涕一番,又装模作样悔过一番,保安这才放了他了事。

      ……
      余涛骂骂咧咧从领冠走出。

      撞上了一辆车。

      车子其实本就停在那里,余涛只顾生气,自己撞了上去,还要怪人家撞他。

      余涛更怒。孙子爷爷生|殖|器的叫嚣了三分钟。

      眼看要第二次惊动保安,想到如果这次再被保安抓到,一定会安给他一个破坏公共秩序危害和谐环境之类的罪名,将他弄到警察那里,然后警察又会对他进行拘留之类的处罚,那就比较可怕,于是这才作罢,悻悻走开。

      在余涛叫骂的N分钟里,车上两个人不动如山,既不下车,也不回骂。

      等余涛让开了,坐在前排的司机下了车,去拉车门,让出一位女士。

      穿着盘扣的中式锦衣,裹了件裘皮,有十足十的富贵。

      是徐遥的经纪人,王海鸥。也是这次庆功宴被邀请人之一。因为有些事,来晚了,刚停了车,撞上个不长眼又没素质的余猪精,平白无故惹一身腥。

      王海鸥与司机小刘,都是见惯世面的人,不会跟余涛一般见识,由他骂了。这才下车。

      王海鸥看着余涛离去的背影,沉思了片刻,眉头一直锁着,说:“我仔细想,刚才那人骂的话,好像有点意思。”

      小刘也不作声,由她说。

      “他是不是说到了简知翃?他说什么简知翃欺负他,季涯戈欺负他,车也欺负他什么什么的?是我在想简知翃和遥遥的事情,幻听了,还是,他的确在说简知翃?”

      小刘点头:“您没听错,是提到了简知翃和季涯戈。”

      王海鸥眯了会儿眼:“还有什么来着?”

      小刘想了想:“他说他要掀了简知翃的老底,看看谁还敢小瞧他。”

      王海鸥摸了摸手上的翡翠戒指:“你觉得,他是在瞎说吗?”

      小刘想了想:“其实这个人,我见过他。”

      王海鸥眼光锐利地看了眼小刘:“什么时候?”

      小刘:“就那次,跟徐姐去简知翃住所的时候,在地下停车场,我见过这个人。他想从地下停车场溜进小区去见简知翃,被保安抓住了。他解释说,自己是简知翃的债主,简知翃欠他一大笔钱,他是来收债的。”

      王海鸥神色凝重:“你当时看清楚了?撞咱们车的这个人,就是当时那个人?他当时有说,他是简知翃的……债主?”

      小刘道:“听清楚了,也看清楚了。”

      王海鸥的细眉越皱越深:“想办法跟他喝次酒吧。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小刘点头:“那您进去吧,王姐,我现在就去追他。”

      ……

      王海鸥进到庆功宴现场。

      看到的第一个人居然是章鉴。

      章鉴也不期然能撞到她,呲牙咧嘴皮笑肉不笑地笑了一个。拉着旁边一个人道:“我给你说,我让出去的艺人,都是好苗子,比方徐遥。”说着指向她:“这位想必你不认识,是徐遥的经纪,王海鸥女士,你可问她,从我手里得了徐遥有没有作梦都笑出声……”

      只几句话,王海鸥听明白了,想来这章鉴现在手上签的不知是谁,捧不红了,正想找人接手,最后赚一笔走人。

      章鉴此人啊……心思油光水滑的……真是一言难尽。

      王海鸥见章鉴有让自己献身说法的意思,跟章鉴挽着的人点了下头,正想着如何摆脱,恰旁边走过蓝夜星辰的老总和JAC的一位部门总监,于是跟他们凑一处去了,后面的话,就没再听。

      一整个晚上,章鉴都在忽悠李贵。

      天神助攻也似,最后差一个定槌音之时,王海鸥突然从天而降。

      通体的富贵气度,目光中隐而不露的自信与威严,彰显着她在经纪这条路上,取得的辉煌成就。

      再也没有比王海鸥得到徐遥这个有力的明证,来彰显他手里艺人的价值如何了。

      起先李贵一边狂吃海塞,一边听他演讲,一直也没表态,导致章鉴以为遇到的是穿了李贵的人皮,其真身是饿死鬼的假李贵,他的一番蛊惑,只怕会被眼前人全都填进消化道。

      但王海鸥出现后,李贵有了动摇,他终于放下刀叉,用纸巾抹了抹嘴道:“也是啊,要说这王海鸥,在签到徐遥前,好像只是在家相夫教子的。签了徐遥,这事业就一日千里了。还开了自己的经纪公司。”

      章鉴拍手:“这是托了谁的福?嗯?托了谁的福?是徐遥。为什么一个家庭主妇签了徐遥就成事业女强人了?还不是我会调教人吗?我章鉴出品,那可是有品质保证的。”

      李贵说:“那我想想吧。”

      章鉴也认为此时火侯差不多,再说反而画蛇添足,就以瑰宝就是要吊起来卖的架式,离了李贵,让他自己好好琢磨。

      一直在旁边盯两人盯了半晌的边西夏随即跟上,问李贵:“章鉴跟您忽悠什么呢?”

      李贵道:“他手上有个新人,很不错的,他不想干了,想转行,问我能不能接了那个新人。”

      边西夏瞪眼:“叫祝小美是不是?”

      李贵:“对啊对啊。”

      边西夏铿锵:“不行。”

      李贵结巴:“我……我觉着还好。那孩子正在拍云印的《累行》,听说姚子洋也对她赞不绝口。还有啊,这孩子和小丁一个组,拍一档综艺,刚才小丁来的时候,我问小丁了,那个祝姓的小姑娘怎么样啊?小丁说还不错的。”

      边西夏:“丁博宣跟你说她不错?在什么情况下跟您说的她不错?”

      李贵:“就刚才,我和章鉴在一起的时候。”

      这么明显的坑李贵身为一个老江湖居然看不出来,边西夏简直要哭了:“喔,人家原东家在那儿,丁博宣会好意思跟你说,他手下的艺人不怎么样?丁博宣那家伙鬼机灵的很,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着局面,当然要说客气话。那些只是恭维之词,你也当真。这祝小姑娘一直在被炒,从来没停过。且不论她人品怎么样,她在全国观众心目中,已经人设崩坏,接过来,光为她洗白,就得策划好些活动,费好些脑筋和成本,这人,不能接。”

      李贵摇头叹气:“你们还是年纪太小,看事情看不明白。”

      边西夏:“那您倒说说,什么才是明白的看事情?”

      李贵:“说来复杂,简而言之吧,就是人的一生,总有一次否极泰来。”

      边西夏觉得自己万不该来这个庆功宴的,简直是在苦口婆心地当老妈子:“人一生总有一次否极泰来,不一定发生在事业上啊。也许她以后结了婚,生了个马云第二,也叫否极泰来啊。老总啊,您脚踏实地一点,只想娱乐圈好吗?对于咱们娱乐圈,否极泰来是小概率问题,很难发生的。”

      李贵不以为意:“徐遥身上就发生了。”

      边西夏想跺脚:“正因为徐遥身上发生过,小概率已经出现过了,不就意味着后面应该是一连串的否极亦否吗?”

      李贵:“小边啊,世界可是光明的。你否完还要否,那世界也太黑暗了,你一小姑娘家家,不要总是唱衰光明和希望嘛。”

      说完,也不等边西夏再反驳,转身走了。

      光明个屁,希望个屁!

      边西夏对着李贵的身影握握拳。

      但也明白李贵就是那种人。关于否极泰来,关于奇迹……那个东西,曾经被慧顾过的人,一如李贵,相信,那是因为他曾亲眼得见。而没有被光环加持过的人,如她,如很多很多的普通人,不相信,也才是正义吧。

      所以她和李贵的观点分歧,不在于谁更幼稚,谁更有科学性,而在于,老李是被幸运女神照拂的人。所以他才会把幸运看的稀松平常,以为只要他觉得有希望,那件事就一定会圆满。

      也是一种活法呢。

      边西夏对着老李的背影出了会儿神。

      算了,祝小美这件事,听天由命吧,她不管了。

      反正有歪打正着这个词,反正老李同志自有狗屎加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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