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有桃李色》香山老妖

43、第四十二章 摊牌 是非恩怨暗

　　红梅不停地跑着，仿佛跑得越快就能把自己的愤怒发泄得越多。

　　小白也终于忍不住了，他再也受不了被误解的委屈，他要和她说清楚，顾不得那么多清规戒律了，难道自己还要犯和从前一样的错误？

　　他赶超上去，拽住她的手臂，将她一把扯在怀里：“雪歌，不要生我的气，我不是存心要瞒你……”

　　红梅正在气头上，见小白居然拉着自己道起谦来，就更觉得委屈了，挣扎着想要推开他：“放开！你放开我！我不要你假惺惺！”

　　“我不放，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小白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说什么也不肯撒手。多少年了，自己不一直都希望能这样好好地拥着她么？为什么她明明一直都在自己身边却没能如愿？是自己太软弱了？还是她太倔强了？

　　他嗅着红梅身上散发出来体味和汗味，有些恍惚。

　　红梅被他抱得这么紧，呼吸都有些困难了。她更恼火了！“滚！你放开我！你用不着道歉，我也不会感谢你什么！从今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不想和你再扯上任何关系……”

　　“不要这么说。雪歌，你听我解释，我没想再隐瞒你……”

　　“雪歌？”他叫自己什么？红梅觉得这名字好熟悉，一迟疑，动作就缓了下来。“你叫我什么？”她还从没听小白叫过自己的名字，没想到他叫的第一声居然是“雪歌”！

　　小白也才发现自己一时冲动叫错了名字，不过他并不在乎，他今天已经打算和她摊牌，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统统告诉她，即使上天要惩罚，他也不在乎了。

　　他将怀中的人儿放开，用双手捂着她的肩，一字一顿地告诉她：“雪歌。我叫你雪歌。这才是你真正的名字！”

　　月色皎洁，银色的月光下，小白的脸上满是诚恳。红梅看着他的表情，心跳渐渐加快——他要和自己说真相了吗？他真的肯告诉自己一切迷团了吗？

　　哎，等等！他这副表情，还有他刚才叫自己“雪歌”……这些好象自己已经经历过了！是了，就是一个多月前，自己负气出走时误闯进一个大花圃时遇到那个痴情的洛斯也曾这样盯着自己看过，也曾失口叫自己“雪歌”！

　　这一切难道是巧合？

　　“我是雪歌？那你是谁？雪歌是个什么人？你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你和那个叫洛斯的是什么关系……”红梅推开他，退后几步，将满脑子的疑问一股脑儿倒了出来。

　　小白听着都插不进话，不知道先回答哪个问题好。

　　突然，他听到了一个自己一直在寻找的人的名字，顿时眼睛一亮，顾不得和红梅解释，追问道：“洛斯！你见过洛斯了？他在哪？”

　　红梅看着他有些夸张的表情，一时拿捏不准他是不是在骗自己。他认识洛斯，可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洛斯在哪里呢？

　　“雪歌，你快告诉我！”一向温暾水的小白竟然急躁起来。

　　“你真的不知道他在哪？”红梅还是不太相信。

　　“我真的不知道！你快带我去！”

　　“他就在文水城郊东的郊外。不远的。”

　　“他没和你说什么吗？你什么时候见到他的？”

　　“这个不关你的事。”红梅恢复了她的冷漠。他不是什么都能知道吗？还用来问自己？摆明着是装出来的。

　　“雪歌，不要生气了。你必须带我去，只要去了那里，你想知道的一切就都有答案了，包括你问的这些寺庙、庵堂的问题也都能立刻见分晓了。”小白不计较她的态度——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受她冷眼了。现在他只想让她赶快告诉自己洛斯在哪里。

　　“你要去就自己去，干麻非拖上我，我好象没必要什么都听你的吧！”小白这样却只让红梅更觉得他虚伪——他又不是凡人，他有什么不知道的呢？想让自己相信他？再一步步进入他们的圈套？

　　红梅甚至怀疑那个洛斯就是小黑变的，他和小白两个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而这个阴谋如果要成功大概必须得利用到自己。

　　他们当自己是三岁小孩？自己叫什么还用他们告诉？前世我叫戚玉梅，现在我是武红梅，怎么可能和那个叫雪歌的有什么关系？分明是他们商量好了来骗自己……

　　“雪歌……红梅，我知道你还不肯相信我，我和你在一起这么久了，我是个怎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我有什么必要骗你……如果你真的不肯去我也没办法，只是……你就永远不会知道事情的真相了，而且也没有必要再知道了……”

　　“……”红梅看他十分沮丧，终于有些相信他了，她忍不住问：“为什么？”

　　“因为时间不多了……”小白难过地说，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不能让她产生信任感——真的很失败。

　　“时间不多了？什么意思？”红梅从他的表情中终于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现在和你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的……”

　　“你不解释怎么知道我听不懂？”红梅最受不了男人这样婆婆妈妈的，干脆吼了起来，“你不解释就算了，我还不想听呢！”她别过头，往前跑去。

　　红梅跑了几步后，发现小白没跟上来，就那样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她就朝他喊了一句：“还愣在那里干什么？找洛斯去。”说完，头也不回地管自己跑了。

　　小白回过神来后，立刻快步跟了上去。

　　红梅不知道小白所说的时间不多了是什么意思。她猜测他也许得了什么绝症，不过这个可能性比较小，他又不是凡人；或者，他到阳间的时辰已到，该办的事还没办好，回去会被秦广王批评；又或者他和洛斯的什么计划被自己撞破了，进行不下去了，只能终止……

　　一路上她胡乱猜测着，既担心误了他的大事，又怕陷入什么阴谋，一直都没敢耽搁，直奔洛斯的花圃。

　　因为没有马，他们俩步行了近两天才赶到洛斯所在的那个山谷。

　　此时正是黎明，骄阳初升，山谷里薄雾尚未消散，细嫩的花草，高大的树木，远山的淡淡的轮廓……一切都静悄悄地沉浸在乳白色的雾气里，似梦似幻。

　　站在花圃边，小白暗暗吃惊。洛斯在这里开辟了那么大的一个花圃，自己居然一点都感应不到，看来事情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棘手。

　　红梅站在路口一动不动，她只负责带路，里面她可不想进去。这两个男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自己也不想听……

　　她想起不久前来到这里时看到的景象——那个男人一边深情地追忆亡妻，一边深深地自责，他面对自己时曾失神地唤起“雪歌”这个名字……

　　雪歌？好好听的一个名字。这个名字的主人一定是芳华绝代，声音甜美，让人赏心悦目的一个大美人吧！真想看看她。

　　不对，小白那天说自己就是“雪歌”！是因为自己和她长得很像吗？还是自己原本就是她投胎的？可是前世自己是戚玉梅，这世自己分明就是武家三小姐，怎么会和那个雪歌有什么关系呢？更不要说自己就是雪歌了？

　　红梅越想越糊涂了，最后她还是决定跟在小白后面进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白仔细观察了一下花圃四周，发现这里种的花草品种很多，可是却没有那种有艾草香味的开小黄花的植物。他暗吁了一口气——希望事情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糟糕，这里只有洛斯！

　　“你在门口等我，要小心点。”小白叮嘱了红梅一下后就沿着小路走了进去，小心地留意着身边的花草，暗地里做好了防守的准备。

　　红梅不作声，小白的小心在她看来是别有目的的。他不让自己进去，自己还非进去不可了。她也不和小白打招呼，打定主意了后就跟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