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有桃李色》香山老妖

13、第十二章 离家 长路漫漫何

　　出了武家大门稍走几步，就是热闹的大街。

　　红梅清楚地记得，前几天出殡的时候也是往这里走的，不过那天的街市没今天这般热闹。

　　今天，街道两边摆了许多小摊，这里像是个热闹的集市了。小摊后面都是酒楼、店铺，店里店外到处都是人，人们的脸上洋溢着笑容，他们并没有因为天气寒冷而躲在家里，许是因为快过年了吧！

　　这儿可比杭州的河坊街热闹多了。红梅看着沿路的风景，不知不觉想到了自己从前的家乡。

　　从前，杭州的河坊街也是很热闹的，每逢庙会，自己都会拖着他去凑热闹，也不管他愿不愿意。她不知道是因为男人不喜欢逛街还是不喜欢陪自己。虽然步行街上有琳琅满目的她十分喜欢的小玩艺，可是，好东西要和别人一起欣赏才有味道啊，每次看到他那迫不得已的样子，红梅就什么兴趣都没了。那短短的一条步行街啊，每次都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出来到现在，小白一句话也没和红梅说过，他暗暗感觉到了她情绪的波动。只是他不知道红梅想的是过去，他还以为她还在为她母亲的死对他生气。他不敢用心感应，他觉得老是用读心术有些卑鄙……

　　红梅看他抱着自己走路走得那么专注，也不好意思开口打扰他。

　　小白抱着她走在热闹的街上，她感觉有点难为情，因为小白是横着抱她的，她的头就靠着他的胸膛，很温暖的感觉。被一个陌生的男人这样抱着，她很不适应，因此她的脸烫得厉害。

　　她暗想：还好我现在只是个3岁的小孩子，如果他抱的是以前的我，他本生就长得那么帅，那街上的人肯定都盯着看了，那会是怎样拉风的场面？“咯咯……”她想着想着笑出声来。

　　“怎么啦？”小白没想到她情绪变化得这么快。

　　红梅回过神来，看到他正看着自己呢！哎呀，他一定知道自己刚才在想什么了，晕，怎么忘了他能听懂自己的心思呢？这下糗大了。她的脸更红了，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小白腾出一只手来，探试红梅的额头，“有点烫？不会是发烧了吧？不应该啊？”

　　“没，没有事，我只是没出来过，很兴奋罢了。” 红梅向他解释，心里却奇怪，他好象真的不知道自己刚才的想法。看他的表情，应该不是装出来的！“你……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迟疑了一下，她问。

　　“在想什么？” 小白问，可是一点也没停下来的意思。

　　“你不是能听懂我的心事吗？” 红梅把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

　　小白皱了皱眉：“你还在埋怨我没救你娘吗？”

　　红梅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很帅，连皱个眉都那么迷人……

　　不对，自己怎么忘了这事了，那天他为什么不来救娘，如果他能赶来，那娘就不会……

　　“我那天真的没听到，因为我不在你身边，我有重要的事情去办。我并不是随时能听到你的声音，我必须运功才能听到。而且你娘是自杀，就算我听到了也不能救，因为生死自有天注定，非人力能为之，我也一样不能干涉，否则……” 小白向她解释道。

　　原来如此，难怪他不知道刚才我在想什么。红梅暗自庆幸，但嘴巴不依不饶：“否则怎么样？难道会被五雷轰顶？”

　　“不会，但知道了对你无益，其实这样的结局对你娘也是比较好的……” 小白没有再说下去。

　　红梅听出来了，小白应该知道些她所不能知道的事，但他是小白啊，天机不可泄露，他应该是真有难言之隐吧。反正事情也已经过去了，怪谁都不能让娘醒来了。

　　红梅转过头不去看他，老是看着他，也许真的会被他迷住。

　　不知不觉已经到街道尽头了，两边的房子渐渐少起来。石板路的延伸段是土路，不过还是很宽。路的不远处有一条小河，和路平行地向远处延伸。河边种着许多树，因为时值冬天，很多树光着杆子，不过红梅很喜欢。她也喜欢和直爽的人交往，一目了然，不遮遮掩掩。

　　这条道路这么宽，我想应该是可以开车的吧！哎，不对，又搞混了，应该是让马车行驶的吧。看看这原野，感觉和我以前那个时代的落后地方的郊区没多大区别。红梅边看边胡思乱想，不管什么景都能让她不自觉地想到过去。

　　路上一个人也没，可是她东看看西看看，依旧兴致勃勃——好多年没出来呼吸新鲜空气了，外出的兴奋使她连寒冷也几乎感觉不到了。

　　红梅头上突然一凉，呀，下雪了，她最喜欢雪了！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那雪真的很奇特，大朵大朵的，红梅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雪，甚至前世也没看到过。好象是哪个人撕碎了棉花团在乱扔，稍远处的景物都很难看到了。

　　小白见雪下得那么大，怕冻着红梅了，就赶紧把外衣解开了一些，把红梅的脚全裹进他的衣服里，并且把她搂得更紧了。

　　红梅的头不得不转过去贴着他的胸膛。唉！什么都看不到了。她有些可惜，但是她也很快发现这感觉也很不错。

　　原本她还想问问他要带自己去哪，但看到他冒雪走得那么快，她打消了念头。再加上她娘去世这几天她都没怎么合眼过，所以，不一会就在他温暖的怀里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