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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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昆尼尔知道又一位无知青年被伊凡单纯的外表迷惑，那他一定能高兴得半夜笑醒。
毕竟当初昆尼尔就是瞧着伊凡像个普通大学生才会上前搭讪的，以至于往后三年多里他一直被麻烦缠身。
不过现在奥斯瓦尔德正在经历的事情却根本没有任何会让他摊上麻烦的迹象，他的鼻子嗅得出对他不利的因素。
目前看来，这头发蓬松的一米八五金刚芭比，最多只是和哈士奇一个等级。
狂吠两声，又不咬人，见了恶脸也许还会“嘤嘤嘤”。
伊凡不清楚奥斯瓦尔德对他有什么误解，他真的是觉得揪着别人领子不好，但他确实对人这么做了。
而奥斯瓦尔德的理解却是一个被言语激怒的耿直青年。
奥斯瓦尔德顺了两口气，只遗憾自己怎么没带枪也没带刀，不然他一定要把这傻逼熊当场击毙。
不，当场击毙太便宜他了，应该先割断双腿的韧带，再切掉每一根手指，然后再……
报复人的方式有千千万万条，他们一条条的从奥斯瓦尔德的脑海里奔驰而过，小家伙看着伊凡无辜的表情，脑中那些残忍的行为却忽然入了荒漠似的空白，似乎都不愿意出现在这个青年身上。
奥斯瓦尔德喉咙里尖酸刻薄的话哽了半天，最后全部咽了回去。他觉得这就和哈士奇一样，它们普通的玩闹着，永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惹主人生气。
“好吧好吧，你到这里来到底是干什么！”
“当然是为了保命，我不是来揭菲什底的，我又不知道什么机密。”伊凡清醒得快去得也快，现在他又开始犯糊涂了。
回答里的所有解释都是多余的，可他有点管不住嘴，他强迫自己岔开接下来的话：“抱歉，最近脑子不大好使，稍等一下。”
他使劲抓着自己的头发，拼命集中注意力，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让自己继续保持清醒。
三年前哥谭大学高分录取的计算机系学生此刻说话不怎么过大脑，甚至连c语言的语法结构都能说得颠三倒四。
这样下去伊凡迟早会因为说话内容太过累赘而把自己是个疯批的事情彻底暴露的。
他真是想当个普通好人的。
于是伊凡给自己来了一拳。霎时，他耳边嗡嗡的声音被放大了一倍，然后又迅速消停。清醒的意识这回总算愿意常驻在伊凡的大脑里。
奥斯瓦尔德的愤怒忽然也跟着嗡嗡声一起走远了，他转而用一种嫌弃的表情扫视了伊凡两眼。
后退两步，又扫了两眼。
奥斯瓦尔德啧了一声，用最漫不经心的语气讽刺：“你这家伙就是从阿卡姆逃出来的吧。”
伊凡一副踩到了稀狗屎的表情，他捧读：“呵呵。”
“你今天就在这白等着吧，法尔科内不可能会来见你这种明显还没从学校毕业的小人物的。”奥斯瓦尔德理了理衣裳，准备掐准时机和来带领他们去会客厅的佣人说自己警告好了“朋友”，他要先行一步去了。
“万一呢？哪怕万一呢？”伊凡满怀希冀道，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他已经罢工一上午了，回到菲什手下工作绝对会被扒一层皮。
奥斯瓦尔德懒得和哈士奇多交流一句，专心致志等着佣人。
而期待着“万一”的伊凡只好继续满怀希冀地等待，地点仅从大厅变成了会客厅。
报时鸟的“咕咕”声响了九次，又响了三次笨重的“咚咚咚”声。伊凡坐在铺着软毛的沙发上，脚下踩着的是老虎皮地毯，他浑身不自在到不敢多一点动作。但直到伊凡的胃病犯了他也没看见法尔科内的人影。
胃痛不太严重，更折磨人的是伊凡飘忽不定的意识。
他只好把自己的想法写给法尔科内，免得各种痛苦把人逼疯。
大人物都有小脾气，即使时间多的是，法尔科内也不会想要来见这么个没有利用价值的无名小辈，高位坐得久，权力、金钱早就不再吸引他了。
伊凡给出的诱惑，更是仅仅只有金钱而已。
不过他还想不到这一点，他是要当程序员的，聪明是聪明，就是还没聪明绝顶，最多算个半吊子，不可能摸清老狐狸的内心。
宿舍阳台上枯萎的仙人球，床底下一股子霉味的杂物，室友买好的便宜的难吃熟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让伊凡如此想念过。
伊凡甚至想着责备奥斯瓦尔德毒奶他要白白等一天，还错过了饭点两个小时。他明明一个月没有胃痛了，他以为他已经调养好了来着。
求求了，我把利润三七分，我就拿三分，这还不够吸引人吗？地道让人重新打理了一遍，旧设备挺过一个季度还是没问题的吧？只是一个该死的仓库建在了码头底下，实在不行，我让他原地消失还不成吗？
伊凡的坏习惯犯了又犯，写的流水账冗长又傻/逼，他阴阳怪气地描述着军火贩的天堂该是如何，商人的天堂该是如何，明明是在祈求尽快给出答复，语气却像是口无遮拦的黄毛小子。
伊凡呸了一声，发誓以后一定金盆洗手，再也不用掺和□□的破事。
半夜十二点伊凡适应了疼痛勉强躺在床上，他脑子里浮现出菲什满是戾气的脸，即使是见识过几起风浪的伊凡也无法安好入睡。
夜里捕食的猫头鹰停在窗边透过玻璃和伊凡来了个对视，更是叫内心发虚的青年忍不住忧虑。
伊凡暴躁地起身赶走猫头鹰拉上窗帘，他的视线随意一瞟，似乎看见了什么不太好的东西。
楼下乌漆嘛黑的汽车几乎和夜色融为了一体，车里的人用着锐利的眼神盯着伊凡的窗户。
隔着四层楼的高度和二十米左右的距离，那视线仍然和死神似的。
伊凡轻飘飘拉上窗帘，平静地躺回了床上。
他完了，他怎么就控制不住自己呢？
他并不想的。
有什么办法能干掉暴躁老板和她一大帮子手下还全身而退？
好像是没有的。
伊凡辗转反侧，本就不好的睡眠质量更岌岌可危。
他数起了羊，数着数着一只只跨栏的羊接连变了模样。起初是温柔的姑娘拉开一扇又一扇铁门，接着又是数不清的伏特加挨个经过收银机，又有帝企鹅们一溜烟滑进了冰窟窿叼起各类肥美的鱼。
混乱的思维叫伊凡暂时抛弃了心中的焦躁，他摸了摸枕头下的枪和小刀，祷告着当太阳升起时黑色轿车里的人能和小美人鱼一样变成泡沫。
次日，法尔科内的人找上了门。
来者很礼貌地敲着伊凡的宿舍门并自报家门，让后者怀疑宿管是否有存在的必要。
伊凡顶着一双黑眼圈，先查看了半夜的黑色轿车的方向，当发现那只是杂乱的草丛时，伊凡坚定了给自己加大用药量的想法。
门外的人长着一张伊凡难以记住的脸，穿着工整的黑西装，连皮鞋也被擦得噌亮。他只拉开一条门缝，浅褐色的眼睛满是戒备，像一只被未知野兽挑战了领地权的熊。
“伊凡先生，”衣冠禽兽郑重道，“法尔科内阁下愿意和你见上一面。”
这下子伊凡猛的拉开了门，铁门“哐”的一声被甩在了无辜的墙上，满屋子杂乱的景象把来者看得呆滞了一瞬。
熊模人样的大学生连忙套上了自己昨天的正装，问也不问就要盲目地跟上前。
不过在关门前他又匆忙道：“等等等等！”
小熊饼干跑回宿舍捞起临期的三明治叼嘴里，又把枕头底下的枪和匕首揣进兜里后才真正关上了门。
当然，他是不可能带着管制刀具一类和法尔科内阁下见面的，他只是企图从火药味和铁锈味里找到一丝安全感。
在又双叒叕翘课来到庄子后，伊凡乖乖把兜里的家伙交给了侍者。
大人物一向最惜命了。伊凡的认知里，凡是出名的人都是怕死鬼。伊凡违心的笑呵呵，少想一些吧伊凡，我只是愿意配合的愣头青而已。
这回法尔科内甚至没让他等，伊凡是直接被带进书房的，他规矩且不自在地坐在沙发边缘。年迈的上位者正在看书，伊凡悄咪咪瞧了瞧，是柏拉图的《对话录》。
不是，现在的□□是返璞归真吗？开始走哲学路线？
法尔科内慢悠悠关上书，他扫了伊凡一眼，没有赞赏也没有厌恶的情绪在里面，他问：“年轻人你从哪知道这些密道的？”
那是一种很宽和的语气，能把一切风暴海啸压在海面的宽和的语气，上位者的眼睛里全写着“平静”一词。
伊凡硬着头皮回答：“以前闯进去过。”
法尔科内拿起一叠纸，笑着说没有关联的话：“你叫伊凡，哥谭大学计算机系的学生，你的母亲独居，住在西卯街134号的7楼1号，她到美国的第一个月就生下了你，和你流转了十四个州。”
伊凡腚子硬了。②
“是不是觉得我像查户口的？”
“不不不，您的情报网覆盖全面怎么能叫查户口，我以前是普通哥谭市民，现在是道上的生面孔，您调查清楚是应该的。”
“那就很奇怪了啊，”法尔科内的视线忽然变得尖锐，“关于你九岁时的失踪案，我的手下在档案里只查到一句话。”
伊凡假装笑嘻嘻：“‘想挖我的事？叫你祖宗当鸡都不可能’是不是？那是我黑了局子的安全系统改的案件记录。我确实是全靠闯，当时失踪就是被抓去了，我是闯出来的。”
伊凡言简意赅说了两句补充，见法尔科内没有深究的意思，他顿时闭嘴把剩下两句补充吞了回去。
“你还是太年轻了，我不太在乎你怎么找到这些路的，不过我确实需要它来办一些事。”
伊凡懵了一瞬，他忽然反应过来——这老头是知道内情的。
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