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诡异的一年级（十四） 日常互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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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哈利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走进了前厅。
先生正在喝茶看报，路易斯则是边打着哈欠边吃早餐，四下环顾没有发现斯内普的踪迹，哈利这才松了一口气。
“找谁呢？怎么，舍不得啊？”路易斯眼皮都没抬，边嚼东西边说话，严重违反了贵族餐桌礼仪——不过他本来也没多少次遵守过。
“哪儿能呢……”哈利讪笑一声，“我这不是实在想不到斯内普教授为什么一定要跟我来，说是保护的话他现在不也不在了嘛……所以他到底来干嘛？你们聊了些什么啊？为什么要把我支开？”
灵魂三问。
有些小孩，以为自己试探得非常隐秘，实际上一句话把自己卖了个彻底。
路易斯在心里幼稚地撇了撇嘴，面上却不动声色，“怎么，怕他说你坏话？”
“呵呵，不是……”才怪呢。
斯内普教授是来和先生告状的——哈利辗转反侧了小半个晚上，觉得这是唯一能解释斯内普行为的理由，不然斯内普跟着他干嘛？保护他吗？
“说了啊。”路易斯面无表情地瞟了哈利一眼，冷笑一声开口道：“说你在学校惹事生非，往自己身上揽了一堆不该揽的事，以为自己是个英雄实际上就是个自以为是的小鬼……”
“我没有，我不是，您别听他瞎说。”哈利疯狂摆手否认，“真不是，哎我，说起来您可能不信，但那都是事主动来找的我，不是我主动找……”
“他没说。”云乐安淡定地将报纸翻过一页去，看到哈利愣住了，又重复了一次，“他没说这些。你别逗他。”最后这句是冲着路易斯说的。
哈利反应了两秒钟，唰地把头扭向了路易斯的方向，一张小脸上写满了震惊，不出所料地见后者轻嗤一声，“瞧你那点出息，。”
“这还用他告诉我？”路易斯掰着手指头开始点，“开学之后你寄了封信回来告诉我们你进了斯莱特林，斯莱特林是个很好的学院，你的舍友，是很友善的同学。”
“一周之后，你又说教授们都很不错，除了黑魔法防御术课挺无聊。
“又过了几周，你说飞行课特别有意思，在天空中飞翔的感觉好极了。
“然后，万圣节之后，你说学校的万圣节晚宴办得太棒了，圆你童年的梦想。
“再之后我想想，哦对，圣诞节，这封信我是在回来之后才看到的，你亲切地祝我探亲愉快，询问了一下那把钥匙是做什么的，然后说你在学校和朋友们打了雪仗，霍格沃兹的城堡真是充满了精彩。”
“来，就这几个事，我猜啊，你进斯莱特林就后悔了，你的舍友对你有敌意，教授们当中一定有不好的，飞行课一定出事了，万圣节你遭遇了威胁，圣诞节你八成在城堡里乱逛遇到了危险……我都说对了是吗？”路易斯看着目瞪口呆的哈利，笑了，“小哈利啊小哈利……”
哈利是个报喜不报忧的小孩，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尤其是在他从云乐安那里习得一些本领之后，更是开始习惯性地隐瞒两个大人，认为自己一个人可以。
而每当他试图掩盖什么的时候，总会用大量正面的、甚至是夸张的评价性语句去冲淡不好的事情本身，其他时候，哈利更偏向于直接描述事实——这是他自己所没有发现的，路易斯也不打算指出来，毕竟哈利要是注意到了，他还上哪儿去了解哈利的状态？
“……所以，那把钥匙是做什么的？”哈利憋了半天，生硬地把话题掰走了，他终于明白，自己再问昨天晚上的事儿也问不出个所以然了，能让他知道的话，昨晚就不会赶他走。
“一些财产。”路易斯倒不和他纠结，顺着哈利的话扯开了话题，云淡风轻地答道，看哈利一脸的问号，他又接了句，“我说了我不信任巫师，去法国之前做点准备不是很正常？”
“我也是个巫师。”哈利笑得尴尬。他知道路易斯到法国是去见女儿一家人的，开学前他们就聊过几句，但哈利知道的也不多，只晓得他女儿嫁给了一个巫师，还是个法国人。
他到底不好掺和别人的家事，尤其是这种亲人闹矛盾事件，夹在中间怪尴尬的。
“让你拿着就拿着呗，我又没告诉你藏宝箱在哪，你充其量也就算个钥匙保管员。”路易斯摆摆手，给这事定了调，复又很是不忿地哼了一声，“我得再考察他们两轮，十好几年不联系我能就这么算了吗？”
……有钱人的世界真难懂。哈利腹诽，但话说到了这份上，他也只得收下了一把烫手钥匙，莫名其妙地和海格成为了同行。
一上午时间眨眼而过，中午，路易斯如往年一样去给先生煮长寿面，哈利则揽下了摆碗筷的活计，云乐安坐在一边看着他们忙活，享受着寿星的待遇。
这是云乐安的第五十八个生日。
云乐安本人对生辰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隐隐地还有一丝逃避心理，有时候他甚至会想放纵路易斯和哈利这样开心究竟对不对，因为有句话说得好，现在有多开心，离别之日就会有多难过，而那一天，或许并不太远了。
“先生。”
哈利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勉力撑开两片眼皮——他困得厉害，和路易斯胡玩了几乎一下午之后，这一老一小将自己的体力消耗了个干净，吃过晚饭后就纷纷洗澡准备睡觉了——他绿色的眼睛在暖黄色台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温软。
“先生，我感觉您好像不是很开心。”
云乐安一愣。
哈利自己也很惊讶，按理说先生是不会有任何情绪的，但有那么一刻，他就是有一种毫无道理的感觉，觉得先生不开心。
云乐安坐在哈利床边，也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只是伸出手来轻轻点了点哈利的额头，像是要将他脑海里所有的胡思乱想都赶跑一样。
哈利软乎乎地笑了笑。
先生为他掖被角并关掉灯的画面成了哈利睡前记忆的最后一幕——他实在是太困了，以至于再度清醒的时候，连自己曾问过先生是不是不开心都不记得了。‘
哈利只觉得很懵。
他是听到动静才醒来的，而当他顶着鸡窝似的一头乱发从床上坐起来时，万分惊讶地发现是先生正在帮他收拾随身物品。
“我没说过吗？那孩子今天上午来接你……看来没说，不过现在告诉你也来得及。”哈利本来也没带多少东西回来，云乐安没一会儿就全帮他拢到了包里，最后他走到哈利床前，拿起哈利放在床头的无名手札，也一并塞进了包，边放边像是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对了，你是照着这本手札练的字吗？”
“是啊。”哈利一时之间只觉得信息量过大无法消化，未经思考，下意识地回答道：“您一直没发现吗？我还以为挺像的呢。”说罢还不明所以地傻笑了两声。
“你不说就不会有人发现。”云乐安说，“好了，去洗个脸，等会儿人该来了。”
哈利目送先生出门，简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好。
那孩子。哈利打了个激灵，被这个称呼以及它背后可能代指的那个人之间的反差激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不是，感情他们聊得还挺愉快的？
还有……什么叫他不说就不会有人发现？
哈利飘着去洗脸刷牙，他觉得自己可能还没睡醒，不然怎么先生说的话他一句都听不懂呢？
况且……这也不像聊得非常好啊，一小时后，哈利看着面无表情站在那里，全身都写满了拒绝，不肯踏进门一步的斯内普教授，只觉得这两天过得太魔幻了。
“有些时候，最可怜的不是一直看不到希望，而是自以为看到了钻石，伸出手却发现只是泡沫。”
因着一直在琢磨临出门前先生说的这句话，哈利差点连随从显形带来的难受感都忽略掉——只是差点，一落地他还是找了个地方扶着，弯着腰捂着嘴，深呼吸了几口气，青青白白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许。
“您……”幻影移形之前好歹打个招呼行吗？行不行？
哈利本来一肚子的怨气，但在抬头接触到斯内普朝下瞟的冰冷目光之后，瞬间吓得打了个哆嗦，一句话刚吐出半个字就被堵在了嘴里，然后再也不敢说话了。
梅林啊！他的眼神为什么那么可怕，他像是现在就想直接给我甩个阿瓦达！
斯内普冷哼一声大步向前走，哈利下意识地跟了两步，然后又慢慢停了下来，他环顾四周，顿觉茫然无措。
这什么地方啊？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诡异的一年级（十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