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诡异的一年级（十三） 先生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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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觉得自己一定被下了蛊。
他站在镜子前，双目无神地回想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最终忍不住把头埋进洗脸池里，发出了一声哀嚎。
为什么！为什么啊！他是被什么迷了心窍才会答应带斯内普去见先生啊！他疯了吗？！几天前他还怀疑斯内普不是好人呢！和这么一个人一起回家？？！
啊！！！
哈利焦躁地把自己的头发揉成了鸡窝。
但这并没有什么用处。
四月九日，复活节假期的第九天，先生生日前一天，磨磨蹭蹭的哈利还是不情不愿地再度敲开了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的门，“请求”斯内普教授与他同行——直到此刻哈利都觉得自己完全没有答应斯内普同行的理由，但这事应都应下了……
所以说他当时为什么要答应啊！
批假一时爽，履约火葬场。
直到站在安德里路73号的门前，哈利的心中依然充满了悔意，他懊丧得不想说话，脸上甚至没个好表情——这会儿先生没有感情反而给了哈利些许安慰，至少他不需要伪装了不是。
“云说今天有贵客临门……”路易斯从屋里推开门，一阵叮叮当当的银铃声和他的声音一道朝着门口的两个人飘了过来，“果然。”他笑道。
“这位是……不介绍一下吗？”问话的工夫路易斯已不动声色地将斯内普上下打量了个遍——三十岁左右，黑发黑袍，打理得还算清爽干净，就是表情太过严肃了些——而后笑吟吟地扭头看向哈利。
“这是……”哈利有气无力地抬起手，刚打算象征性地介绍一下，就意外地被斯内普本人抢过了话茬。
“敝人是霍格沃兹的魔药学教授斯内普，奉校长之命，在这个假期保护波特先生人身安全，毕竟巫师世界，”斯内普露出了一丝无奈的、淡淡的笑意，冲淡了他的严肃神情，他甚至将身体略微前倾，做出一副和路易斯说悄悄话的姿态，“……最近有些不太平。”
这理由真新鲜呢，今天第一次听说啊……而且，不是，斯内普什么时候转性了啊？！哈利目瞪口呆地看着身边仿若戏精上身的黑袍教授，就像从来没认识过这个人一样。
路易斯显然看到了哈利的表情，他心底暗自思量，面上却露出一副恍然之态，伸手引导客人进门，“请，请进，教授。”
晚饭是提前备好了的。
哈利食不知味，如坐针毡，不是因为晚餐不好吃，而是因为用餐环境实在是太安静了：除了进食的咀嚼声、餐具偶尔的轻微碰撞声和挂钟的走动声，整个饭厅里竟然再没有其他任何声音，说是落针可闻未免夸张，但给人的感觉也真的相差不远。
“我吃好了。”过了一段时间，哈利实在受不了了——他十分确信这桌上所有的大人都想让他赶快离开这里，他们一直不说话而且相互之间暗自打量就是最好的证明——一时之间也顾不上是否失礼，带着自己半饱的肚子匆匆说了再见，离开了那片是非之地。
临进后院之前，哈利扭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饭厅，他眼中不免浮现出一丝担忧，但对自家两个大人的信任又很快将这点难言的情绪压了下去。
睡一觉起来就会好的，哈利宽慰自己，他们会处理好一切，就像以往那些年一样。
而饭厅里，哈利的身影消失之后，气氛陡然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路易斯率先放下刀叉，端起了茶——这样完全不合贵族们的餐桌礼仪，但路易斯本来也没多少次合规过，他摩挲着茶杯的边沿，笑着开口道：“那么这位以保护为名的教授，可否请问您来这里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这话问得实在直接，可以说是一点儿面子没给，而且极度不符合路易斯一贯的说话方式……云乐安略有些诧异地抬头看了路易斯一眼，不明白为什么他一上来就对客人有如此之大的……嗯，敌意。
路易斯面带笑容，眼神冰冷地看着他对面坐着的年轻人。他对云乐安的预知百分之百的信任，因此并不怀疑斯内普是“贵客”，但他绝也不会错看哈利的表情：那一脸的懊恼，就差把“我很后悔”几个大字刻在脑门上了。
“你不明白。”没等斯内普说话，路易斯又补充了一句，是在和他解释，也是说给云乐安听，“你不了解哈利，不了解这里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他绝不会将一个会让他感到后悔的人带到这里来。”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路易斯垂下眼帘，“唯一有可能的，就是你对他玩了一些你们巫师的小把戏，是不是？所以他才会做出了决定又后悔，我早说过……”他突然烦躁地将杯子搁回了桌子上，动作幅度之大，甚至使得一些茶水从杯中飞溅出来。
路易斯对巫师这个群体殊无好感，对斯内普的怀疑更让他对他们的厌恶加深了一重。
斯内普放下了手中的所有东西。
实在地说，他并无哪怕一丝愧疚之心，即使他对一个不设防的学生使用了催眠的药剂，只要能够找到那个人是谁，他想，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更何况他又没有实质性地伤到波特，仅仅是一个暗示罢了。
“是保护。”斯内普开口说道，这也不算骗人，他的确接到过类似的命令，事实上邓布利多的原话让人更加难以接受，因为不管怎样，那都明确带有监视的意味，“在波特先生结束一切活动之后，我会来接他回学校。”
“至于您所说的小把戏……”斯内普脸上挂着微笑，一丝犹豫也无接着道：“并不存在这样的小把戏。我不知道您对巫师的认识从何而来，但巫师可能没有您所想的那样神通广大，我也的确不明白这里对波特先生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但我想，他这个年纪的孩子会做出一些冲动的决定……也很正常，不是吗？”
路易斯看不出他说的话是真是假，的确哈利曾经不止一次地冲动过，但他总觉得这次的事情没那么简单，但与此同时，他又怀疑是因为自己对巫师的偏见才使得他有了先入为主的怀疑，于是他扭头看向云乐安。
“我感受不到他的恶意。”云乐安开口，看路易斯脸色稍霁，又扭头对斯内普道：“至于你想知道的，年轻人，跟我来。”
云乐安的书房和外间书店的面积几乎同样大小，只是那一排排的书架上并不都是书籍，它们大多被各种各样奇怪的物什填满了，因此这地方也被哈利戏称为藏宝阁。
“我猜你大概对‘年轻人’这个叫法很不满意。”云乐安关上门，看到斯内普露出了一个不置可否的微笑，继续说道：“因为很多与你同龄的人都这么想，但我和路易斯其实是同龄人，你就当我老得比较慢，这样会不会好一些？”
“我通常不需要猜。”云乐安坐在椅子上淡淡开口，“人类的情绪变化可以直观地由心跳、呼吸、瞳孔反应出来，而这一切，一般来说，在我的眼中，更确切地说是在我的精神力世界里无所遁形，但你不太一样。”
“你整个人，”云乐安伸出手比划了一下斯内普的轮廓，“在我的精神世界里是模糊的，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屏蔽了一样，我可以用肉眼看得到你，但是却无法感觉到，这种感觉确实新鲜，事实上，有生以来，你这样的我从未遇到过。”
“而这种情况唯一的可能是……不是因为你是巫师，别的巫师可没这样的能耐，唯一的可能是，你身上带了某种与我同源的法器。”云乐安解释道，“然而最让人意外的地方也在这里：我不知道除我之外，竟然还有其他人能做出这种法器，但我自己又绝不会做一个法器给你。”
斯内普的瞳孔一放一缩，他突然想到了一种他最不愿意去想的可能。
“想提问的不止你一个人……如果不是为了问出这个，刚刚在门外我就会把你扔出去，路易斯的对你的怀疑一定没错——正如他相信着我，我也同样相信他对人的情感感知，他放过这个问题是因为我的佐证，但我不会被自己迷惑，所以百分之百相信他的怀疑——我十分确信你一定对哈利使用了一些手段，才会让他在非自愿但不自知的情况下带你前来。”
“利用一个孩子……”云乐安垂下眼眸，低声轻嘲了一句，片刻之后又抬起了头。
“来吧，年轻人，让我们互相解答一下对方心中的疑惑，一问换一问这很公平，我也不算欺负你，”云乐安语气依然淡淡，却透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他精致的脸庞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却也如无表情的寒冰雕像一般，泛着感到彻骨的冷意，“然后就请你离开，再不要打扰哈利的生活。”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诡异的一年级（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