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幻乐》木子子木Coli

2、小丑的噩梦

　　“号外，号外，孙中山先生昨日于北平逝世，民国政府未来将何去何从？号外，号外”一个看上去只有六七岁的报童，穿梭在上海最繁华的戈登路上。
　　幻乐有些迷茫，看着四周华丽的建筑和衣着时尚的男男女女，他感觉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一辆汽车从他身边划过，幻乐小心地躲开。
　　“先生，您买报吗？”报童站在幻乐的身边问道。
　　幻乐低头看到一双小鹿般水灵却略带惶恐的眼睛，他不忍拒绝这个孩子，轻声地说：“来一份吧。”
　　“一分钱，谢谢先生。”
　　孩子卖出了今天第一份报纸，开心的蹦蹦跳跳向街对面跑去，一辆疾驰而来车冲向她。
　　“小心……”幻乐扔掉手里的行李，冲上去抱起孩子，一个侧身翻滚躲开了那辆车。庆幸在马戏团学了点功夫，要不然今天可就危险了。孩子吓得小脸苍白，小小的身子在发抖，幻乐将她抱在怀里，安慰道：“下次过马路要小心汽车。”
　　“谢谢您。”报童给幻乐深深的鞠了一躬，便离开了，看着那小小的身影，挥舞着手里的报纸，幻乐心里涌动着悲伤，可是他又什么资格心痛别人呢，初来乍到她还不知该如何养活自己。

　　“招聘启事”在一家名为美高美的舞厅门口幻乐看到了工作的机会：“美高美引入中国一流马戏表演，现缺少小丑一名，有意者可联系美高美大堂经理。”
　　“你叫什么名字？”
　　“幻乐！”说出了这个三年都没有人叫过的名字，在东江马戏团的三年，大家只叫他丑儿，原本的真名被遗忘在记忆角落。
　　“想来美高美工作可以，你有什么一技之长？”
　　“我在东江马戏团里做过小丑，杂耍什么的我都会，还有我不怕苦不怕累……”
　　“好了，好了，你明天来上班吧，一个月五个大洋。”
　　“谢谢老板，谢谢。”离开了美高美，幻乐走了好久才回到租住的小屋，屋子很黑，昏暗的灯泡发出黄色的光，幻乐居脱下西装倒在了床上，疲劳的他很快入睡。
　　“爸爸！”
　　“快跑幻乐，快跑……”砰砰砰，三声枪响，幻乐的父亲倒在血泊中。
　　一身冷汗的从梦中惊醒，那天的场景在幻乐脑海里久久定格，在自此后的日子中幻乐再没有过过生日，只有父亲的忌日。

　　备注：上海，1920－1936年，1大洋=17斤大米+=5斤猪肉=7尺棉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