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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开往上海的火车 1925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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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5年,上海。
政府、外国租借、□□三足鼎立。
有人有势、有钱有枪——这是在上海站稳脚跟必不可少的。而法律,成了压迫穷苦人民的工具。有人在生死边缘挣扎的活着,就有人在灯红酒绿的喧嚣中享受,这就是1925年的上海,中国的“魔都”。
“丑,收钱了”。
马戏院的后台走出来一个弯腰驼背,动作夸张,画着小丑妆容的人,他迈内八字手里拿着一顶黑色礼帽向观众席走去。
“走开,走开……”一位西服革履,大背头梳得油光锃亮的先生,一把推开站他旁边举着礼帽的小丑。小丑一个趔趄撞在了身后桌角上,疼痛让他呲牙咧嘴,却引来观众们一阵哈哈哈大笑。丑儿站稳后马上对推他先生鞠躬行礼,表示歉意。像他们这种靠人脸色讨生活的人,即便不是自己犯错也要陪上笑脸道歉,被恶语相向是经常发生的,面对那些嫌弃厌恶的眼神,丑儿早已习惯。
突然,两个大洋落在他举着的礼帽中,他抬头望过去,看到一个年纪大约二十四、五岁的青年,一头短发,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衬衫袖口卷到手臂中间,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光泽,浓密的眉和高挺的鼻,再配上玩世不恭的坏笑,骨子里透着张扬不羁。小丑看着青年,青年也打量着小丑。
短暂的对视后,小丑快步走到青年身边,将礼帽放在胸前,深深地鞠一躬后,站直身子将两块大洋握在手里向大家展示一下后,向礼貌里一丢,两个大洋在小丑的帽子里消失了,随后他又从空空无物的礼帽中拿出一枝玫瑰花,弓着腰送道青年面前。
青年看到玫瑰花后笑道:“长这么大第一收到花,竟然是个男人送的,哈哈!这花儿我不要,你自己留着吧!”说完青年起身离开,随行的有好几位壮汉。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和手中攥着的鲜花,小丑突然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丑儿,你听说了吗?马戏团要解散了!”小丑正在后台收拾道具,团里的驯兽师对他说:“收益不好,老板养不起了,要把马戏团卖掉”。小丑突然停下了手里工作,愣愣的看着说话人,没有吱声。
“你给点反应好吗?你看上去就像一个弱智儿,罢了,我忙自己的活了。”说着驯兽师离开了后台。
马戏团要没了!三年了,小丑在这名为“pig one dragon”的马戏团生活了三年,虽然报酬少得可怜,生活很是清苦,但至少这里是个容身之所,难道真的要再度漂泊?
三天后,马戏团宣布解散,小丑带着微薄的存款离开。
“去上海吧!那是一个大世界,也许可以闯出名堂来!”这是老板在离开时对他说的。
站在候车室,小丑握着手里的车票“东江——上海”,开始了全新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