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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春秋叹伊穷碧落 凌至云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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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推开沉重的小门,扑面而来一股潮湿阴寒气息,千代衣袖遮面,依旧感到阵阵尘埃飘散在她的头上。
塔里虽然只开了扇小窗,但透进的月光却足以照亮内部圆形空间,正中央孤零零摆放着的红木椅子更是增添了圈光晕。红木椅子上一樽明黄色瓷釉,一朵凋零枯萎的花枝软软地靠在瓶口边,正是今朝花落人寂寥。
四周墙壁上皆是五彩斑斓的壁画。千代按照顺序看去,正是魏伊女皇的生平故事插画。看至最后,壁画上赫然是千代原先浮现在脑海里的那一幕,魏伊女皇端坐龙椅上,俯瞰匍匐臣子,天子之气跃然壁画上。只是这版壁画下竟然有人题字写道,“凌至云霄,风雨飘摇。覆于黄土,冰雪无痕。”字迹娟秀,却入木三分。
千代尤暗自思考着“覆似黄土,冰雪无痕”,忽听道门外林元迟喊着自己,方才记起自己险些忘记了把林元迟拉进来。
她跑出来不好意思地赔笑着,牵住缰绳将一脸戏谑的林元迟拉进来。边走着,她边问道,“雪塔里的壁画只画到她登基为帝的部分,最后的她应该只是被革了皇位,但依旧活下来了吧,不然魏国怎么还会叫魏国呢?”
林元迟戏谑的笑容便收了起来,沉默了会儿才回道,“她被活埋了——继承皇位的是她的夫君,她从夫姓。”
“她被夫君背叛了?”千代震惊,这才理解了何为“覆于黄土”。
那瞬间,她如坠暗渊。一个陌生男人伤痛却又带着狠厉的眼神刺痛了她,他举起铲子,第一掊黄土泼来覆盖住了她苍白失血的脸。呐喊,却发不出丝毫声响。又是一掊黄土,彻底盖住了她的口鼻,她竭力想要甩开脸上的沙子,却浑身无力。通红赤眼看向这些加快覆土的人,皆是曾经与她并肩作战的将领们。右眼滑下一滴绝望的泪珠,失去,不过啪嗒一声,便了无踪迹。
“千代,你不必如此悲痛,那已是五百年前的事了,即便没有后来的兵变夺位,她如今也应该是一具枯骨了。”林元迟惴惴不安地开导着千代。
千代回神,眨了眨眼睛笑道,“我知道,只是很震惊罢了。”
将马牵进来,千代疑惑道,“奇怪,这雪塔如此高,怕是有五十层以上,可是塔内怎么没有楼梯呢?”
林元迟笑道,“这是雪塔的独特之处。自二楼起,便通体墙壁,没有一丝缝隙。世间无人得以进去。即便是轻功高强如墨月,也只能在每层塔外的屋檐上勉强站立。”
“既然第一层便写尽了魏伊女皇的生平事迹,那何必造了这么多层,莫非上面藏了些什么宝藏,暗道就在第一层里?”
林元迟摇头道,“五百年来多有这般想法的高手前来,你看这雪塔,不还巍巍屹立着?”
千代吐了吐舌头,摊手结束了这个话题。她默默和衣蹲靠着墙壁,朝林元迟道了声晚安,自埋首深深睡去。
林元迟趴在马背上,正要睡去时神经却霎时间绷紧。塔外风声阵阵,飘来越变越浓烈的血腥味。
第二日清晨,千代醒来时发现自己身上竟然凭空出现一件大衣。惊讶望向坐在马背上的林元迟,只见他微挑剑眉,“和你一样,从黑衣人身上扒来的。”
千代自红了脸,不知道如何言语。
“昨日又有黑衣人来偷袭,所幸有高手出手相救,你我才存活下来。那晚是不是也是被这位高手救下的?为什么不能告诉我?还是说这位高手身份特殊,与你有什么不能明说的关系?”
思及昨日的纸团,千代怒火中烧,不满地说,“毫无瓜葛,也不愿有何瓜葛,我的确不认识他。”
林元迟审视着千代似有怒火的神情,半响叹了口气道,“我今日已经能坐着了,如此明日清晨便可以到赵衙府。赵府唯有一位千金赵九歌,我会托赵叔给你安排个照顾小九的闲职,你便可以居住在赵府上且衣食无忧。”
千代心中暗想,小九这个名字好似在他的梦魇里也曾出现过,叫唤得又如此亲密,只怕关系非同寻常,不觉得开始好奇赵九歌是何许人物。
林元迟想给千代打剂定心针,“她虽然些许刁蛮任性,但终究是个讲道理的主,不会为难你。”
千代怎么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