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断雪执歌迟》浮雪遥

19、第 19 章 “北不燕①

　　“北不燕①，燕非雀，鸿鹄之志安得知？帝怎王②，王岂君，日月星移大理始。”（①安息平和，②统治）燕王幕僚面色凝重地读出纸上的黑字后，愤怒地将纸摔在地上，“太子实是恶毒，竟然散播这般儿歌蛊惑人心。”
　　另一幕僚捡起纸来细细分析着，“倘若只是暗含殿下有谋逆之心，或许可以借口为太子所为，但这首儿歌下半部分直接嘲笑皇上无法治理国家，唯有燕王殿下是真君，就可以看出绝对不是太子敢做的事。”
　　“暂时不追究是何人所为，殿下此刻还是先想办法如何应对皇上，最近司命那儿的确传来消息说大理北部上方有一星极其夺目耀眼，其光辉直逼太极星，天有异象，皇上不能不重视。”
　　主位上的男子身着墨黑云纹红边锦服，外罩饕餮纹路披风，头戴黑冠，面容孤傲冷峻，浓密的剑眉斜斜横在犹若天狼星般散发着冷光的黑眸上，鼻挺唇薄，浑身透出一股不可靠近的寒气。
　　他一手撑头，闭目凝神般，许久才道，“听闻我西北部的兵权落到了齐王手上？”
　　幕僚点头道，“皇上昨夜秘密召唤齐王入宫，今日齐王便去了兵营，想来错不了。依我之见，齐王也怀着豺狼虎豹之心，推翻殿下后掌握兵权的他必然会对太子下手。”
　　燕王轻微摇头叹气道，“手足相残，何其无情。”
　　幕僚着急上前道，“殿下，此时正值千钧一发之际，不是你死便是我活，殿下不可再念及兄弟之情次次退让。齐王三番五次派人暗杀，殿下皆视若无睹，如今即使不顾及自己的利益，您能忍心看着辛苦栽培的燕子军落入齐王手里？府内幕僚借口外放的外放，调职的调职，殿下也当顾念昔日同事之情。”
　　站立在角落里的龚始源缓缓走在殿堂中央，他不屑地扫视着所有人后将视线落在燕王身上，慢条斯理地开口道：“龚某听闻燕王霸气英勇当如项王在世，才从中庸秦王那儿来到燕王府上，不想燕王原来优柔寡断也如项王。如今太子依旧安稳地坐着东宫宝座，齐王在兵营里耀武扬威，咱们的燕王呢，还龟缩在府内感伤兄弟之情。”
　　一人怒道，“龚始源，你别太嚣张！”
　　龚始源听后冷笑道，“这叫做嚣张？我只不过是将事实陈述出来罢了，尔等懦夫却不敢扯下这块遮羞布！我且问你们，齐王今日中午欲要宴请燕王，你们却瞒着不报，是怕什么？怕燕王赴宴后被齐王灭口？”
　　燕王冷眼看去，“可有此事？”
　　幕僚们皆恐惧地低头不敢作答。
　　龚始源跳在适才开口的幕僚面前笑道，“说呀，怎么不敢说了？……燕王殿下，您也看到了。齐王之心路人皆知，您如今就是板上鱼肉，为人宰割，哪里还有选择的余地？”
　　恰此时，门外传来敲门声，一侍卫入门慌张道，“殿下，宫内的大公公亲自来请您入宫商谈。”
　　龚始源抓起案牍上的杯子猛地往地上一摔，杯盏粉碎，他却神态自若地走回角落里，抱胸而立。燕王注视着满地碎渣后，沉声吩咐道，“备马入宫。”

　　夜深人静之时，齐王府里却迎来了位贵客。
　　太子只披件暗黄披风便慌慌张张闯入齐王书房内，欲要高声却又只能警惕地低声说道，“四弟，事情有些不妙！”
　　齐王虽面容青涩年龄最小，却镇定安抚太子道，“大哥，不必慌张，慢慢说来。”
　　“想必你近日也听到了那首儿歌，父皇震怒，立马让二弟入宫解释，没想到二弟入宫后丝毫未提及此事，反而直接咬上我们，说我们□□后宫，更是涕泪四下，污蔑我们要取他性命。父皇竟然放过他一马，还说明日清晨便要审问我们。如今想来，那首儿歌必然是燕王故意传出的，好让父皇传召他。”
　　太子越说越恼，齐王面色阴沉，却把眼睛往太子身上瞄，太子被瞄得莫名其妙，问道，“为何这般看我？”
　　齐王唇角浅勾道，“大哥不必气恼。我今日已将一切都打点好了。与其明日，不如今晚便进宫与燕王当堂对质。”当然，还需要燕王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