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041 第三十七章 侵略会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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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嘭！”从会议室中传来的巨大声响，将门口的守卫们吓得精神就是一振。
“喂！你想干嘛？”见到新的执勤队友想要擅自进入会议室，赶紧将人给叫住。里面可是正在进行皇帝亲临的重要军事会议，除了重臣们，全帝国所有的将军们都齐聚一堂。要是被这小子贸贸然的冲进去打断了会议，连带他们这一班的工作都得完蛋。
被叫住的年轻人挠挠头，指着大门不确定的问道：“刚才里面发出那么大声响，真的不会有问题吗？”所谓的守卫，守住门里门外的安全不正是他们的工作职责吗？
“你小子新来的吧。”另一边的守卫做手势让那年轻人赶紧重新在岗位上站好了，向门内撇撇头，道：“会议前走进去的那些重臣你还记得吧，其中有一个黑眼圈特别重的老人。那是研究所的沃斯戴尔长官。刚才八成就是他，能在皇帝面前拍桌子的，也只有那位帝国近年最大的功臣了。”
“嘿嘿，班长你直接说那位长官是暴脾气不就得了。”另一老队员调侃道。
“陛下！最新型的特化魔导兵您也见识过了，尽管数量不比普通型号，但已经进入量产阶段。现在工厂的武器库存再度充盈，趁着路西斯所谓的新战斗部队还没彻底成气候前的现在，正是发兵殷索姆尼亚，夺回水晶最佳的时机！您还在等待什么！”
“果然是位精神矍铄的老爹，一点也看不出今年有五十多了吧。”听着从门内传来的，可谓是咆哮般的声音。刚才调侃的队员一副老资格的表情，向新人显摆道。
毕竟是商议国家大事的会议室，大门不可谓不结实，即便如此声音一个字不差的都穿透了出来，可见那位沃斯戴尔长官的声音有多大，立即向路西斯发动全面战争的意志又有多坚定。
“魔导兵又升级了？”新人的守卫想的却不是那些关于帝国栋梁们的八卦，有些感慨又失落道：“再这样下去我们这些最下层的士兵，连看门的工作都要轮不上了。”
“这也没什么不好啊。”显摆的那人无所谓的耸耸肩：“由那些铁疙瘩代替我们上战场，总比让我们冲上去拼命强多了吧。据说路西斯人一个个都是武器高手，全民会用剑，还有会用魔法的部队，我们这种小兵冲上去还不是去送死嘛。”
显然此人的生活哲学便是哪里世道都不景气，能混过去一天是一天。
“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你们不觉得帝国在军费上的倾斜实在太大了吗？反正都已经在压着路西斯打了，还不断在开发新兵器，将魔导技术转到民用来多好。”新人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中多少带着些不满道：“现在就是在格拉雷亚，工作也根本找不到。帝国军基层士兵的大规模裁军，搞得现在满城多是无业游民。”
“新来的，你听说过不？”要不是半覆式的头盔遮住了他大半张脸，那过于猥琐的表情足以让他被开除出王城，理由是有碍皇室威仪。“刚才跟着将军们身后，特许持械进入会议室的那两个全身装甲的女将军，就是最新型的强化魔导兵。看不出来吧？是不是和以前那些疙瘩完全不一样，据说是仿生的人形技术，灵活性完全不是现在的型号能比的。你说转民用，要怎么用啊，嘿嘿……”
“都闭嘴！”见队员们居然越聊越不着边际，班长忍无可忍的低声喝止。
守卫工作枯燥无聊难免聊两句，大半都知道适可而止，更知道在这里听到的谈到的任何事，也必须都终结在这里，那根本不是他们这些人该拿出去大肆传扬讨论的事。所以一个个目不斜视，重新立正站好，仿佛刚才那些调侃和抱怨都不曾存在过。
“不过你们有没有觉得天气越来越冷了啊？”老队员还是低声嘀咕了一句。
“已经十一月下旬了，当然越来越冷。你给我闭嘴。”班长瞪了那活宝一眼。
“是！班长！”总算是消停了。
而会议室中的气氛却远不如门口这些小兵们那么轻松，已经超越了议论的范畴，进入了争议的节奏。
帝国的艾欧斯全境统一的基本国策于三百多年前，在戴涅布莱打响第一枪时，就不曾改变，那么到了现在也没有所谓的主战与主和派。现在他们争论的，是向路西斯发动全面战争时机的早晚。
沃斯戴尔不用说，已经在皇帝面前拍着桌子咆哮着，催促皇帝尽快发兵。他的底气，正是现在守卫在他身后两个如同女武神雕像般的新型特化魔导兵。看它们的装甲，显然还被各自进一步特化成了装甲型与轻量型。
如果普通的量产魔导兵作战能力是一，被奉为帝国战神的格拉乌卡将军穿着魔动铠甲的作战能力是一千，经过反复测试，五六个女武神联手理论上足以牵制住格拉乌卡将军。
尽管只是牵制，格拉乌卡将军也没有能亲自参加测试，但格拉乌卡将军全帝国只有一个。他身上那套液态金属的魔动装甲也是短时间难以被复制的实验意外成果，而魔导兵却是量产消费品，无论如何都是极其划算的。这一巨大的成果，如何不让本就无别渴求水晶的沃斯戴尔的欲望进一步膨胀。
被这一成果引诱的年轻将军们很自然的都站在了沃斯戴尔这一边，纷纷跟在沃斯戴尔的话后，慷慨激昂的进言。除了新型兵器漂亮的测试数据外，还有对路西斯逐渐成型的“剑”部队感到忌惮，更是对前年轻而易举便彻底拿下戴涅布莱全境的功绩诱惑。
要知道军队就是国家的暴力机关，在场这些上将中将们都是在二十年连续的战争中得到了权势与地位。而一旦帝国彻底统一了艾欧斯，失去了最后也是最硬骨头的一个敌人后，军队将面临最大规模的裁军的未来可谓已经可以被亲眼所见。
一旦他们这些年轻将军失去了积累军功的最后途径，便将永远被压在这些老将身下。再等那些老将后代接乘余荫轻松上位，这让身上的血还没冷下的准将们怎么忍受得了。靠边境零星的摩擦？说笑吧。当然是趁年轻去拼一把最大的。
而老一派的将军们却并不很看好现在就贸然的对路西斯出手。其中就包括了在戴涅布莱大圣堂使骸混乱中，保护市民有功的托姆特中将。
“贝斯提亚阁下，您没有忘记殷索姆尼亚还有两重城墙保护的事实吧？”这是帝国无论如何也无法去回避的问题。二十年前，帝国举国之力，用难以去计数的炮弹和魔导兵去堆，最后堆光了国库无以为继，也没有能跨过那一道无形的屏障。似乎便是从那时起，帝国便陷入了军备升级与民生发展之间尖锐矛盾的泥沼里，至今没能彻底走出来，情况还越发糟糕。
“我们还是这句话，只要阁下自满的魔导兵器攻不破魔法屏障，攻下殷索姆尼亚的事就根本无从谈起。阁下的水晶魔力干扰器还没有完全研制成功吧，我认为等干扰器的功能被证明对魔法屏障有效，再组织全面战争也不迟。”
不过这种二十年来的老调常谈说服不了早就急不可耐的沃斯戴尔，“现在干扰器已经被证实，对路西斯王室的能力有一定的影响能力。再加上女武神阿尔法型号的特殊魔法，理论上能够弱化屏障到足以用炮弹炸开一个空洞。”
是的，真正让沃斯戴尔彻底失去耐心的根源，是他狂喜的发现新型的魔导兵能够使用魔法。同时他也惊愕的发现自己根本就分析不出来，这种完全不受干扰器影响，本质上更接近使骸能力的特殊魔法到底与路西斯魔法区别在哪里。
疑问无法得到回答，能轻易憋疯一个探求者。
水晶！他亟需水晶！
“理论、数据，我说贝斯提亚阁下。”就算是历经风浪的托姆特中将也忍不住对这种鸡同鸭讲感到无力。“阁下是科学家，而打仗的是我们军人。所以这里我不得不直接与您说明白，理论与数据是无法驱动一个军队的！更无法用理论与数据怂恿士兵上战场！您难道就没有想过，一旦失败，无论是半成品的干扰器还是您视为杀手锏的特化魔导兵，都将暴露给路西斯吗？”
“贝斯提亚阁下，我们经济省和资源部已经看过新型魔导兵的量产预算报告。”管理着帝国钱袋子的大臣也摇头，“恕我直言，四百五十倍以上的普通魔导兵的能耗，使这个型号暂时没有大规模量产的基础。作为消耗性的作战单位，这个性价比根本无法接受，而且原料的输出也有很大的限制不是吗？目前在库的五千体，已经是常备数量的极限值。目前您的课题，应该是如何再进一步压低制造成本。
本以为这两番否定下来，此人脑子能够冷静一下，可沉默了两秒的沃斯戴尔却问出了一个使在场全部的人都面面相觑的问题。“我们为什么必须要攻下殷索姆尼亚？”
“贝斯提亚卿，你这是……”就连一直暗暗倾向于沃斯戴尔主张的皇帝一时也不知道要如何给他打圆场。
“屏障的能量是水晶，而我们要的也只是水晶。”沃斯戴尔干脆站了起来，在众位与会者身后来回踱步，越说越是觉得很有道理。“所以只要将水晶弄到手，攻陷殷索姆尼亚还不是轻而易举？对啊，是我们一直将顺序搞错了！哈哈哈……”
“等等，贝斯提亚阁下，你先等等。”碰上这么个疯子，所有人都觉得脑子不太够用。托姆特中将扶着额头，赶紧打断了沃斯戴尔的妄想。“之前不就已经说得非常明白了吗，屏障的破坏是大前提，我军无法进入殷索姆尼亚，又要如何得到水晶。”
水晶是屏障的能量之源，这谁都知道。水晶与屏障，这个死循环的课题却困扰了帝国一百多年，如果真能被他这么轻而易举的带过去，帝国早统一艾欧斯了。
确实，二十年前的确是帝国用添油战术，强行将屏障从路西斯全土，推进压缩到殷索姆尼亚。说明依靠外部连续的饱和冲击，确实能够削弱屏障的强度。即便水晶之力是无限的，但路西斯国王却是血肉之躯，无非是帝国国力先耗干，还是路西斯王先倒下的没有赢家的拉锯战。
可是当年之所以能办到，那是自击破路西斯与亚科尔德联军后，休养生息了一百年才积累出来的国力，现在的帝国绝对耗不起。不说与路西斯门户隘口的加拉哈群岛的不断摩擦，身后还有亚科尔德自治运动不断在偷瞄着任何一个空隙脱离帝国控制。两头着火的情况还全面战争？不是他们安于权势不想打，而是根本打不起！
还不是时候，还不是时候啊。不过以现在王国继承人还年幼这方面来看，确实是好时机也说不定。等等……莫非……
脑子里飞快的转过各种念头的托姆特中将突然抬起头，狠狠盯着沃斯戴尔道：“莫非你是想要暗中……”
“没错！我们完全可以以任何一个借口将少量的新型魔导兵送入屏障内，目标只有一个！将水晶夺出来！”他只要水晶，之后你们是想将那座失去最后防线的城市燃烧殆尽还是屠杀一空，与他全然无关了。
沃斯戴尔的话一出来，顿时一片哗然。
这么简单的问题，不是帝国那么多文臣武将都想不到，他们甚至早就知道水晶之间的位置，乃至安全系统的配置也都清楚。事实上，如果仅仅以打开魔法屏障，让魔导战舰长驱直入为前提，他们甚至都没有冒险将水晶抢出来的必要。只需将水晶从能量收束装置上移开，失去能量供给的屏障就是块劣质玻璃。
事情有多简单，执行就有多复杂。而帝国目前的情况是，根本不存在执行的可能性。
将少量间谍们送进殷索姆尼亚不会太过于困难，这座城市里的人都和路西斯王一样是和平白痴。也正因为都是和平白痴，在殷索姆尼亚枪械的管理非常的严苛。赤手空拳的帝国兵与全部都是剑术高手的路西斯警卫队，现在还有使用魔法的特殊部队，能够摸到水晶之间的门口估计就已经是极限了。
只是移动水晶，短时间的打开魔法屏障的大前提，还必须让所有的帝国军提前在城外集结等待。必须是大军，只是少量战舰单位进入依旧毫无意义。现在已经不是帝国与路西斯的边界比邻的时代了，路西斯人又不是真傻，帝国大军横跨海峡进入东方的大陆，建造前进补给基地这么大的动作还不全国都紧张起来。水晶的管理只会更为严密。
“让那些女武神配合人类熟练的间谍的话，说不定还真有办法完全将水晶运出路西斯。”
“间谍好派，可女武神依旧是魔导兵，怎么送进去才是大问题。”
“对啊，我们手上不是还有那个小丫头吗？以归还人质谈判为借口如何？”
“不，我觉得没必要通过闸口进入。不是还有上次汇报回来的水道吗？直接从那里进去。都是使骸在游荡，以前少量的士兵根本进不去，女武神的话应该没问题吧。”
“要动用钉子吗？”
“绝对不行，那根钉子不能碰。这事不能急，我认为从加拉哈难民里再买通些新的内应更稳妥些。”
……
越是讨论，具体操作的轮廓越是清晰。然后所有人回过头再一审视，咦？这事成功的可能性说不上是很高，却也不算低了吧？当然很多细节需要推敲，不是如沃斯戴尔所说的那样，今天提议，明天就能开始的。
本身皇帝就倾向于早日出兵，现在见草案都已经出现了，更是两眼发亮。习惯的向身后问了一句：“宰相，你看此事可行性有多少。”
却无人回答他。
“对了，宰相近日在戴涅布莱公务。”似乎从自己登上王位，叫依祖尼亚的男人就像是影子立在自己的身后，一旦有什么拿不定注意的，都会下意识的与其商谈。那是个狡猾的男人，却从不会让自己失望。
等待会议结束，就将他从戴涅布莱召回来吧。到时再将贝斯提亚卿和两个将军聚集起来，进行一次详细的密谈。很多更为隐秘的信息，这里很多的将军与大臣还没有知道的资格。帝国皇帝依德拉·埃尔德卡托如此想着。
“那么这次会议先……”
“请稍等，陛下！”一位刚过三十的年轻准将居然颇为失礼的将皇帝的话打断。
大臣们刚想苛责他的不敬，却见准将双手轻按在会议桌上，一脸凝重，好像在侧耳倾听什么。
“你……”
“快看杯子！”
水杯中一圈圈不断泛起的小小涟漪终于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杯底“咔咔咔”不断轻微撞击着桌面。
这个征兆……
“咚！”沉重的闷响在会议室中炸开，紧接着就是一阵无法被忽视的震动，连会议桌都直接平移了好几厘米，直接将桌上的水杯震倒，清水文件撒了一地。
“地震！？”这一下大臣们赶紧纷纷站了起来。
“咚！”又是一声闷响。明明是在王城中心的房间，这到底是什么声音，又到底是从哪里传来的？不，与其说是声音，不如说是巨大震动穿过遥远的空间依旧抵达帝都的余波在敲击着鼓膜，那绝对不是地震的声音。
“报告！”会议室的大门被粗暴的撞开，满头大汗的守卫还没有来得及报告情况，被大门关在会议室外的警报声，就迫不及待的全涌了进来。
“敌袭？！”在场所有人都懂得这个从没被在王城内被拉响的警报声是什么含义。
什么敌人能够在他们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兵临城下？这绝对不可能！不会是有人在谎拉警报吧？这可是死罪！
“是谁拉响的警报？！”皇帝高声喝问。
“是我。”不修边幅的男人这下更是不像话，甚至那顶永远不洗不换的绅士帽帽檐上还堆积着没有化完的雪，衣服也湿淋淋的在滴水，就这么带着一路的泥泞走了进来。
“宰相？你怎么回来了？敌人是谁？”真的有敌人直接打到了帝国都城？别说皇帝，在场所有人都不敢置信。但宰相亲自拉响的警报，还有那奇怪的声音和震动，由不得他们不信。
亚登居然还有空闲将帽子拿下抖了抖积雪，才向皇帝弯腰行礼道：“陛下，很遗憾的告诉您，那是我们帝国建国以来最糟糕的敌人。”
“那是……神！”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041 第三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