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永念》岳凌薇

7、情窦初开 世界上最奇

　　哈，难道我对他……岳儿想，不，我的心理防线不能这样就被攻破了，男人啊，都是花心。这种想法让她迅速从他的怀中逃离了出来。
　　她转身欲走，他却一下拉住她的手，问道：“姑娘今晚接客吗？”
　　“没有啊！”她回答。
　　“我也一个人。”他迅速说道，“不如，姑娘，今晚就……”
　　“对不起，本姑娘今晚没有时间。”她打断他的话，毫不客气的说。她转身离去，不料，他却死死的抓着她。“你干什么？无赖，放开我。”她冲他喊到。
　　“我给你钱，陪我，呃。”他对她依旧温柔。
　　“废话，到醉红楼喝花酒的男人哪个没有钱？放开我！”她丝毫不客气，殊不知眼前这个男人就是耶律将军。
　　耶律斜依然温柔的看着她，他的目光从她的头发一直滤到她的脚，他不禁感叹，好一个漂亮的女子，长发飘逸而灵动，被风吹过发际掀起一波波涟漪，发稍轻微卷起，似乎能卷住每个见过她的人的心；眼睛清澈灵动，眼中碧柔的湖水似乎不觉间就从眼角中流落出来，顺着她白皙动人的脸颊滑落到每个人的心中，溅起一串串悸动的水波；鼻梁高高架起，是中原与西域女子美的结合，阐述了这个女子高雅的气质和以后高贵的地位；一张精致的小嘴在她的脸上十分合适，不能大亦不能小，唇上浮着一层淡淡的桃红色，自然，恰恰能勾起人心中的情欲……他握着她的手，柔滑，细腻，仿佛一滴水珠从她的胳膊滑落至手尖，又恋恋不舍的滴下，他抬起岳儿的手，深深的望着，良久，他坚定的说：“就要你了。”
　　“凭什么？”她毫不客气，挥起拳头向他打去。
　　他用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轻轻一翻手，岳儿就以相当尴尬的姿势倒在他的面前，耶律斜又用另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腰带，才没有让她摔倒在地。好熟悉的感觉！当年他就是这样，一手抓住关红的手，一手抓着关红的腰带，将她举起，然后笑着问：“还打吗？” 关红……他想起了她，为她付出了这么多，她却背叛了自己，嫁给了自己的仇人。他倒吸了一口气，心如针扎般的疼痛，他眨了一下眼睛，眼角有一些湿润。似乎感到自己的失态，他在心中对自己说：“耶律斜，你已经说过不会对任何人用情了，况且，怎能为一个已与你没有任何关系的女人而难过呢？”
　　“怎么了？”似乎感到了他的不对劲，岳儿轻轻问道。
　　他侧过头看着她，眼中是一种深邃的光，让人心生寒冷。岳儿不感直视他的眼睛扭过头，刚才的怒气也消了许多。耶律斜咬了咬牙，拽着岳儿进了一个屋，使劲一扔，岳儿便重重的摔在地上。她从地上爬起来，冷冷的丢下一句：“你真是有病啊！”
　　“给我倒酒。”他似乎毫不在乎，慢悠悠的说。
　　“凭什么？”她也毫不退让。
　　“如果你不听话，我可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他喝了一杯酒。
　　岳儿一愣，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明明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他想干什么，自己拦也拦不住。她不禁打了一个冷战。于是，岳儿毫不情愿的拿起酒壶去为他倒酒，但是她的不情愿并没有在脸上显露出来。
　　耶律斜按住她要倒酒的手，说：“帮我按摩一下。“
　　岳儿走到他身边，轻轻的捏着他的肩膀，把自己的柔情和妩媚完美的展现了出来。她撒娇的问道：“公子贵姓啊？”
　　“贾。”
　　“贾公子，是干什么的？”
　　“我是大辽的商人，来汴京进点货。”
　　岳儿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她轻声问道：“贾公子从大辽来？”
　　“是啊，怎么了？”
　　“我……”她犹豫了一下，咬了咬嘴唇继续道：“我的爹娘好像在大辽。”她断断续续的说出这句话，极轻的，仿佛怕被人听到，“公子见多识广，所以…所以我想让公子帮我…找…找爹娘。”
　　“找爹娘？”耶律斜愣了一下，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林碧岳。”
　　“林碧岳……”他把她的名字轻轻重复了一遍，“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倾国倾城之貌才配得上这种名字啊。”
　　“不…不是闭月羞花的闭月，是……”她调皮的眨了眨眼睛：“是碧玉的碧，五岳的岳。”
　　“哦！别有一番滋味呢。小家碧玉但名字中又透出一种傲气，一种不服输的劲头。果然人如其名。岳儿，你有什么东西作为线索能让我帮你找到爹娘呢？”
　　“有。”她捏紧了领口，从脖子上解下了一个小铃铛，“这个，只有这个铃铛。”
　　耶律斜看了一眼铃铛，真的明白了，这个女孩就是她，这么多年了，她变漂亮了，但是性格还和当年一样，香姨告诉过他，她是倔强的，还是一样……他拉过她的手，说：“好了，这个铃铛我收下了。”
　　“好吧！”她捏紧了一下铃铛，又放开了，这是她眼中的珍宝，是找到爹娘唯一的线索，但是，她不知道，这一切都是阴谋，爹娘近在咫尺，而眼前这个白衣男子就是阴谋的主使者。
　　她冷静了一下，又恢复了往日的妩媚，要知道，如果花大娘了解自己有没有好好接客，那么，皮肉之苦是免不了了。
　　她用手轻拂着耶律斜的脸颊，然后用那一双白皙而娇嫩的手搂住他的脖子，俯下身来，用脸贴着他的脸，在他耳边娇滴滴的说：“贾公子，今晚就让岳儿来陪您，我们……共度良宵。”
　　耶律斜也被她这个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方才还这般刚烈，现在竟然如此娇柔妩媚，看来，被花大娘打怕了。他推了岳儿一下，示意她坐下。岳儿听话的坐下，依偎在他的身旁，殷勤的倒着酒。
　　耶律斜望了她一眼，那晶莹的眸子中闪出单纯的光。她真的那么单纯吗？

　　岳儿趴在桌子上，望着他道：“贾公子，今晚醉红楼有新到花魁，公子有兴趣吗？”
　　“哦！好！是谁？”
　　“小蝶。”
　　小蝶！耶律斜把这个名字在心中默念了一遍，小蝶在醉红楼中有着举足轻重的位置，花大娘派她出马，一定能取得重要的消息，是时候反击了，报那一“剑”之仇。
　　“我有了花魁，你怎么办？”他轻轻抚摸她的长发，问道。
　　“没关系啊。反正守着青灯，时间转瞬即逝。”她抬起头望着他，“公子，岳儿会记住您的。”说完便倚在他的怀中。虽然这样作，她仍旧心生厌恶之情，总之，男人都一样。
　　耶律斜搂着她，仍喝酒。过了半柱香的功夫，他拂正了她，丢下了句“我走了”便出去了。
　　岳儿站起身，坐到梳妆台前，把头发、衣服整理了一下，然后靠在门框上，心中想，他可靠吗？

　　醉红楼中正在投花魁，潘贾二人皆因想得到花魁，而进行了一个小小的比试，由于贾有意相让，故潘豹得到花魁。
　　“贾公子，请留步。”花大娘轻轻唤了一声。
　　耶律斜停下了脚步，扭过头看着她。花大娘快步走上去，低声说道：“潘豹让您过去一下。”
　　耶律斜略微犹豫了一下，然后转身向潘豹所在的房间走去，走到门前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下意识的问：“岳儿呢？”
　　花大娘顿了一下，然后说：“岳儿应该在她的房间里，我派人把她叫过来。”随之，对身边的侍女说：“去！把岳儿叫过来！”侍女应声而去。
　　侍女轻叩岳儿的房门，敲门声打断了岳儿的思绪。
　　她打开门。侍女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岳儿姑娘，花大娘让你过去一下。”
　　岳儿一惊，自己又做错了什么事让花大娘知道了，莫非是那个姓贾的。虽然心中十分紧张，但表面上仍然淡定自若，快步向花大娘走去。
　　“花姐姐，您找我？”岳儿向花大娘微微欠身行礼后，开口问道。
　　花大娘笑着说：“不是我找你，是贾公子找你。”
　　岳儿抬起头，看见了花大娘身边的那个男人。她瞪了他一眼，生气的说：“怎么又是你？”
　　他笑着答道：“是我，怎么了？”
　　“对不起，本姑娘今天累了，不接客。另找他人吧。”她白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花大娘欲出言阻止，却被耶律斜拦住。他伸手拉住岳儿的胳膊，向回一拽，岳儿便撞在他的胸上，他伸出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如果你不想让我帮你找爹娘，你就不要听话，你好好考虑。”说完，便默默地看着她的反映。
　　“我……我……”岳儿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她的眼中有泪水,含在眼角,快要掉落下来。
　　耶律斜看到她的这种反应，心中暗喜，他把岳儿往怀中一揽。岳儿的脸靠在他的怀里，眼泪终于忍不住了，滑落到他的衣襟上。耶律斜拍拍她的头，抚摸她的头发，凭她在自己的怀中啜泣了一会。然后，拍拍她，搂着她的肩进入了潘豹的房间。

　　花大娘被将军这一连串的动作吓得愣了半天，直到将军进了潘豹的房间才明白过来，连忙跟着将军走了进去。
　　“潘公子，您看我把谁给带来了？贾公子来了。”
　　“诶，贾公子来了。”潘豹从姑娘们的香帕中抬起头来。
　　“潘公子。”耶律斜冲潘豹抱拳行礼。
　　“坐，请坐。”潘豹眼睛一斜，便瞅见了耶律斜怀中的岳儿，便笑道：“贾兄好福气，即使没有得到花魁，身边依然不缺美女啊。”
　　耶律斜看了看怀中的岳儿，把她搂得更紧了。他刚一坐下，花大娘便招呼姑娘伺候他。
　　岳儿倚在耶律斜怀中，仔细的端详起他来：一袭白衣，风度翩翩，眼中的光实在是凌厉，像两把利剑直逼人的内心，但是他对自己的温柔化在一举一动之间，粗心的人几乎无法察觉。左脸上一道长长的刀疤诉说着他的雄心壮志和霸气。总感觉他不是商人，他有着高大魁梧的身材，一双更适合握刀而不是算盘的手，一种不同于常人的将领气概，这个人又是有着怎样的一面啊？谜一般的。
　　“倒酒！今晚和潘公子不醉不归啊！”耶律斜举着酒杯对潘豹说。潘豹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而他，将酒杯放到嘴边，却没有喝。岳儿一惊，他没有喝。身为醉红楼中的女人她当然知道这种酒是下过药的，待到人昏迷以后在施针……他竟然不喝，难道他知道这酒……快喝，快喝，快喝，她在心中一遍遍的呐喊，但是他还是没有喝。
　　“来，来，来，贾公子，喝酒吧。”她扶住他的手，想要把酒灌进去。
　　耶律斜扭过头，看着她，眼中仍是凌厉的光，死死的盯着她，岳儿有些害怕，伸手抓了一个橘子，剥开皮，递到他嘴边，“公子，吃橘子吧。”
　　耶律斜哼了一声，不再看她。慢慢地，潘豹已被她们灌醉了，趴在桌子上一动也不动。耶律斜站起身，慢悠悠的说：“大家都辛苦了，好好休息一会吧。”说完，搂着岳儿出了房间。
　　“是！”众女子微微欠身，恭送他离开。

　　“喂！喂！你到底是什么人啊？“岳儿在他的怀中大喊大叫，很是不安。
　　“不该你说的，不该你问的，就不要乱说、乱问。”他怒斥道。
　　“那你要带我去哪？”
　　“去你房间。”
　　“你放开我，我会走。”
　　“我知道你会走。”
　　“那你放开我啊。”
　　“我怕你跑了。”
　　“我能跑哪去啊？大晚上的，我从醉红楼里跑出去，被人看见算什么啊？我还怕丢人呢。”
　　“我这么拉着你还省了你不少力气呢！”
　　“那你抱着我，还省了我走呢！”她眼睛瞪得圆圆的。
　　“嗯，是个办法！”说完，他就把她横抱了起来。
　　“你这个人！我开玩笑的，你还当真啊。”
　　“你就不能小点声！”
　　“你……”她无语。
　　“到了！”他踹开岳儿房间的门。
　　“你放我下来。”
　　话音刚落，她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喂，你凭什么把我仍在地上。”她揉着胳膊质问他。
　　“你不是让我放你下来吗？”他仍旧是不屑的语气。
　　“你这个疯子！”她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你知不知道，你骂人的时候比平时更可爱！”他笑道。
　　“那你知不知道，我打人的样子会更可爱！”说完，她迅速向他身上打去。

　　耶律斜向后退了一步，一侧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手抓住了她的手，使劲一拧，岳儿就顺势转了一个圈。他又一推，岳儿便跌倒在地。
　　“你根本就打不过我。何苦白费力气？”他笑着说。
　　岳儿没有理他，翻身跃起，又向他打去。耶律斜笑了笑，心中又对这个女子有了赞许之意。他只是一味的躲闪，并不还击。岳儿趁他不备之时，用手抓住他的左肩。耶律斜一转身，便从她的手下逃了出来。几次还击都以失败告终，令岳儿有些恼羞成怒，她一扬手，一排银针便从袖中飞出。耶律斜本能的一闪，那些银针便整齐的钉在了他身后的门上，打出点点火花。耶律斜眼中闪出诧异的光，不由得脸色一变，朝岳儿走去。岳儿有些害怕，连连向后退去。耶律斜把她逼到了房间的死角，然后站在她的面前，挡住了她唯一的去路。岳儿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低下了头。耶律斜用手抬起她的下颌，冷冷的说：“今天的事我既往不咎，你以后最好给我小心点。”
　　岳儿被他吓怕了，眼泪从眼角滑落，落到她那红扑扑的脸蛋上。
　　耶律斜用手拭去了她的泪珠，转过身，说了一句：“给我倒酒！”
　　“你自己倒嘛！”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咦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吗？”他的声音温柔了许多。
　　岳儿拿起酒壶，倒了满满一杯酒，递给了他。“我真的好累啊！”她说。她走到窗边拿起一本书，读了起来。
　　“姑娘在读书啊？”
　　岳儿没有抬头。
　　“没想到，醉红楼里的姑娘还看书。”他有些挑衅。
　　岳儿生气了，将手里的书狠狠的向他脸上扔去。书不偏不斜的正好落在他的脸上。耶律斜用手把书从脸上拿走，笑着说：“没想到姑娘脾气还挺大。”

　　岳儿见他也不生气，仍旧笑嘻嘻的，心中有些恼火，骂道：“你真是无赖啊！”
　　“姑娘何处此言呢？”他反问到。
　　“你为什么一直缠着我？”
　　“因为我想找人陪我说说话。”他的声音平静的像一波清水。
　　“那你为什么不找别的女孩？”她也安静了许多。
　　“因为你像她。”耶律斜笑道。
　　“她？是谁啊？你喜欢的人？”
　　“是！她叫关红。你和她一样，骂人时口无遮拦，不做作，毫不顾忌旁人的感受。”
　　“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耶律斜笑而不答。第一次见关红时，撞坏了她的马车，她破口大骂，然后自己将那个藏有暗格的马车赔给她，她却全然不知；她为了保护八妹而合自己大打出手，然后自己将她高高举起；第一次和她讲自己的心事；还有带她去那个镶满宝石的山洞……那个时候，自己的心几乎被她占满，她的一颦一笑，她皱眉，她生气，她骂人……一有时间，自己便会去找她，哪怕看她一眼也好……“谁也不能动，我心爱的女人”他说。可如今，她却嫁给杨五郎。杨五郎，他的仇人，他恨他恨的咬牙切齿。耶律斜又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
　　“喂，你怎么了？”岳儿轻轻碰碰他。
　　“没事！”他如梦初醒。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我…当然是夸你了。”他看着她明亮的双眸道。
　　“骂人也算好习惯？”
　　“因为你直白，眼里揉不得沙子。”
　　“谢谢你！我不用你解读我。”她白了他一眼。
　　耶律斜仍旧笑着喝酒。
　　岳儿看了看天色，叹了一口气道：“哎，都这么晚了。”接着，她转过身对耶律斜说：“我要睡觉了。”
　　耶律斜“哦”了一声，却没有半点要离开之意。
　　“喂！”岳儿真的不耐烦了，“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我要睡觉了，请您‘移驾’！”
　　“我不想走！”耶律斜脸上写满了无辜。
　　“你不走，我怎么睡啊？”
　　“你睡吧，我不看。”他仍旧喝酒。
　　“你一个大男人在这里，我怎么睡？”
　　“ 那其他姑娘……”
　　“我不管其他人，她们是她们，我是我，我命令你，马上走！”岳儿终于下了逐客令。

　　“我才不走，我要等到一更，等你们都去密室，我再走。”
　　“密室？你怎么知道的？”她惊呼。
　　“我当然知道，密室就在厨房后面。我要去那里把你们都带走。”
　　“你敢？你凭什么报官？你到底是谁啊？”显然，听了他的一席话，她有些怒气，但还是有些害怕，她冲他喊到。
　　“因为这是缭绕死士的巢穴。”他的声音很低，但是仍旧清楚。
　　“你…你。”岳儿用手指着他，已经说不出话了，她快步走向那扇已被她的暗器腐蚀得不成样子的们，她刚刚把手放到门闩上，耶律斜站起身，用左手按住她的肩，另一只手打掉了她放在门闩上的手。“喂，放开我！”因为不安和愤怒，她强烈的挣扎着，“我要去告诉花大姐，让她把你……咳咳……”她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让她把我怎么样？”他笑道：“花大娘的武功远不及我，再说了她也要听命于我。”
　　“你以为你是谁啊？”
　　“你觉得呢？”一句反问从他嘴中滑出，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
　　“放开我！放开我！”她拼命挣扎，“喂，疯子，你放开我。”
　　“你能不能安静点！一会真把人给招来了。”
　　“我就像把人招来。”她瞪着他，狠狠的说：“救命啊！救……”第二句还没有喊出来，她的嘴就被耶律斜用手堵住了。也许是太用力了，岳儿几乎不能呼吸，险些晕倒在他的怀中。渐渐地，耶律斜松了手，岳儿靠着他的身子，张着嘴，贪婪的呼吸着空气。
　　也许是屋中声音太大，门外的丫头轻轻推开了门。看到屋中这种尴尬的场景，问道：“将军，怎么了？”
　　“去把花大娘叫来。”他淡淡的吩咐。
　　“是。”丫鬟欠首、俯身，退下。
　　耶律斜低下头，在她耳边，笑道：“怎么？还打吗？”岳儿无力的摇摇头，把头倚在了他身上道，“我明白我不是你的对手。”
　　“算你还明理。坐下吧。”岳儿听话的坐在桌边，倒了一杯酒，双手奉上。

　　耶律斜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岳儿看着眼前这个神秘的男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正在这时，一阵敲门声打破了屋中的气氛，随之，花大娘推门进来。“将军，有何吩咐？”
　　“吩咐姑娘们，今天向所有的宋室官员施幻心术，还有，叮嘱她们万事小心，一更时在密室集合。”
　　“是！如果将军没有其他吩咐，属下就去办了。”
　　“慢着！”在一旁安静的岳儿这是却失声叫了出来，她用手指着耶律斜叫道，“你…你就是耶律斜？！”
　　“无礼！岂能这样称呼将军？”还未等耶律斜出声，花大娘就厉声呵斥到。
　　“唉！”耶律斜拦住了花大娘，看着岳儿，笑道：“我就是耶律斜。”
　　“我…我…将军…将军。”岳儿一时语塞，脸涨得通红。
　　耶律斜向花大娘摆手，道：“你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
　　“将军，属下该死！刚才不知是您，出言不逊，多有冒犯，请您恕罪！”岳儿跪下来，低着头道。她的声音颤抖着，脸上的红潮也退去了，脸色苍白。
　　耶律斜蹲下身，把她扶起来，说：“不知者不罪。来，起来吧。天凉，不要跪了。”
　　“将军。”岳儿的声音仍旧颤抖着，眼中的泪花闪烁着。
　　“又哭了？“耶律斜一惊，突然心生怜爱之情，把她搂在怀中，抚摸着她的秀发。
　　岳儿把脸埋在他的衣服中，不停的整理着脑中杂乱的思绪，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她不由心生厌烦之情，索性不在多加思考，顺从的倚在耶律斜的怀中。
　　耶律斜轻轻抬手，放在她的腰间，宛若抱着珍贵的宝物一般。
　　岳儿贪婪的吮吸这耶律斜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独有的阳刚之气，登时脑中一片空白。脸上退去的红潮又泛起，这也许就是情窦初开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