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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 82 章 紧接上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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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上一章,戎强问天帝,若将来拿下鸟族和魔界,两人应该怎么瓜分。只见天帝哈哈大笑道,“鸟族和魔界都是六界中至关重要的势力,若真的事成,龙王自是居功至伟,洞庭和太湖自是要还给东海的,至于鸟族和魔界......”他微微一顿,眯着眼沉声接着道,“本尊愿与龙王平分所得,不知龙王意下如何?”
“难怪天界能做这六界之首,天帝果然有帝王大将之风,有天帝这句话在,小王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来,干!”天帝主动举杯相邀,两人达成共识,皆是心满意足,喝了个杯底朝天。
跟着便是歌舞管乐助兴,天帝和东海龙王推杯换盏,喝得好不热闹。梓芬在一旁无心歌舞,亦无意于酒菜,满腹心思皆在鸟族和魔界身上。他答应自己的事,到底是没有食言,可转念一想,花界的悲剧完全是鸟族和魔界当权者一手造成的,此番若是大开杀戒,还要赔上多少无辜的性命,为了自己的私欲,生灵涂炭,岂非是作孽。可若是让她忘记花界所受的耻辱和磨难,她又觉得对不起那些为她而逝的家人。
就这般矛盾挣扎着,突然听到戎强道,“天帝天后难得到我这龙宫来,天界又离此甚远,且眼下天色也不早了,今日务必在此留宿,我已着人安排好了寝殿,虽然不比天界的宽敞高雅,可却也别有一番小巧别致。”
天帝笑而不语,余光扫着身侧的梓芬,一整天都没说话的她突然开口道,“谢龙王美意了,不过天界事务繁忙,我们就不叨扰了,还是早点回去吧!”
“哎?天后此番话莫非看不起我东海,觉得屈屈龙宫,不配款待二位上神不成?”戎强有些不悦地道。
“当然不是......”梓芬赶忙辩解。
“那便是了,就这么说定了,天帝天后便在此歇一宿,而且明天我还约了南海,西海和北海的龙王来共商大计,这等大事,可需要天帝亲自首肯,他们才能放心啊!”戎强截断了梓芬的话,抛出了一个让人再无法拒绝的理由。
天帝看梓芬涨红了脸,不再说话了,这才开口道,“既然龙王如此盛情,自是恭敬不如从命了。”
“来人!”戎强笑着随口叫了一声,应声便来了两个蚌精,“带天帝天后去休息,好生伺候着。”
蚌精领命引路在前,天帝与龙王稍微一礼便别过,与梓芬一起跟了出去。
直到来到一座独立的宫殿之前,围墙皆掩映在两人高的海草之中,推门入内,院落不大,倒也一应俱全,玲珑有致。
“请天帝,天后早点休息,我等皆在院中伺候,如有需要,请随时吩咐。”那蚌精欠身跪安道。
“嗯,你们都下去吧!”天帝屏退了众人,先行进入寝殿,梓芬在他身后犹豫了一下,只能跟了进去。
虽称之为寝宫,可确实与天界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屋内摆设倒是不少,新鲜玩意儿也多,只是不够宽敞,除了一床、一案、四张贝壳石凳,便只有墙角一个柜子,床侧一个妆台而已。将原本就不算宽敞的屋子,挤得更是满满当当。
梓芬立在门口满目踌躇,想到今夜要与天帝同处一室,她就不得自在。
“累了一天,早点休息吧!”天帝坐在案前,没用他那咄咄逼人的目光去看她,只是把玩着手边小巧的珊瑚笔挂。
梓芬心中思绪翻涌,可面上却表现得滴水不漏,“你今晚睡哪?”
“这是东海,不是天界,今晚我只能睡在这间屋子里。”天帝的声音比刚才冷了几分。
“好,我去别的地方睡。”梓芬说着就要走,天帝移形换影之间已至她身后,强行将她拉了回来,低声切齿道,“你要的我都一一照做了,现在我不过是要你在外人面前保存我的颜面,你都不肯答应?为了帮你报花界被犯之耻,我不惜打破与魔界的万年契约,不惜放弃鸟族这样的势力大族。你不是向来悲天悯人,仁善心肠吗?难道我这样都不能换来你的一丝怜悯?”
梓芬不吭声挣开了被他抓住的胳膊,“今晚我在桌边打坐一晚,你睡榻上吧。”
天帝被她的话一暖,几万年她都不曾对自己说过一句软话了,他心中的冰在瞬间融化,“我今日并不累,也不困,还是你睡榻上吧,我刚好想看看那案上的书。”
梓芬也不再争辩,自行向榻上走去,突然又想到一事,不得不开口道,“我虽想为花界无数逝去的精灵讨个公道,可却也不愿伤及无辜,倘若只与鸟族族长和魔界魔尊清算此账也就够了,毕竟底下的人都只是奉命行事。”
天帝猛然抬头看着她,眼神复杂,让梓芬一时看不出那其中的深意,本来看他的脸色像是夹着一丝怒意,可渐渐的那份不快竟抽丝剥茧般的消融殆尽,还是用之前那般柔和的语声道,“他们即为首尊又怎肯甘心就缚,少不得自有一番混战,这是无法避免的。箭已在弦,一旦射出如何能够回头,你还是别多想了,早点休息吧!”
梓芬即使不认同,却也不再言语,自行将榻上帐幔放下,和衣而卧。只是两人同处一室,即使透过帐幔,他的身影也清晰可见,让她如何能睡得着,是以辗转反侧直至午夜。等到帐外灯火已熄,再无翻书之声,隐隐传来天帝均匀的呼吸声,梓芬方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感觉像是睡了很久,可一睁眼,依然是夜色沉沉,梓芬轻轻挑开帐幔一角,发现天帝并未在先前坐得几案处,她凝目四望,房间内确实不见他的身影。她突然没来由的心慌,思量再三,还是下榻向屋外走去。
院子里除了昏黄的灯光,一个人影都没有,刚刚侍立在此的蚌精皆不见踪影。梓芬心下不安,向院外走去。可东海之大实非她想象,一时之间不知该往哪里走才是,突然间心念一动,运灵于神,以全副精力开心眼去感应,果然身后东南方向灵气大盛别处,她再不迟疑,向着东南方而去。
梓芬远远地就看到两个人影隐于珊瑚丛中,戎强她虽不熟,可天帝的身形,她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看他们半夜三更约在这生僻之地私下见面,必是有什么不欲人知的秘密。梓芬本不喜欢探人隐私,可今夜她就是觉得此事与她有关,或许是因为她早就知道东海龙王与天帝是亲兄弟的缘故吧!
只是她不敢靠得太近,戎强的底细她不清楚,可天帝是什么修为,她是清楚的,是以隐在一处海草之后屏息凝神稍运灵力倾听他俩的谈话。
“哦,对了!还忘了恭喜二弟,终于如愿以偿,抱得美人归。”戎强哪里还有白日对天帝的那般拘谨客套,一副自在随意的口吻说道。
“若非大哥出手相助,恐怕此事也不会如此顺利。”天帝的声音也多了一分亲切。
“这花神美则美矣,只是跟个冰山美人儿似的,毫不解风情,我还是喜欢有情趣的女子。”梓芬看不到他的表情,可听话音里面充满了疑惑不解,“二弟,你说你费了这么多心力,先是架空水神的权利,又孤立了花界,最后搞得大动干戈,就为了一个女子,真的值得吗?”
梓芬听到这,伸手紧紧地攥着身边的一根海草,抿实了唇咬紧牙关,生怕牙齿打战的声音暴露行藏。
“你不用明白,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天帝声音冷了下来,不似前面那般热络了,“这件事就按我们商量的办,我出来有段时间了,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天帝离开之后,戎强并没有走,只是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却不想看到梓芬从海草之后闪了出来。
“这么晚了,天后还未睡吗?是不是我东海的床不舒服?小王可以立即找人来换。”戎强摸不准她什么时候来的,只能先小心试探着。
“真是恭喜你们两兄弟相认。”梓芬面无表情,和这句话完全搭不上边。
那戎强既不否认也不承认,只是悠哉悠哉地背负着双手道,“天后应该不只是为了这句话而来吧?”
“水族的叛离是出自你们的手笔?”梓芬一想到洛霖那无奈又哀伤的神情,她的心就皱成了一团。
“既然你都听到了,为什么还要再问一遍,是不敢确定,还是不想确定,你希望从我嘴里听到什么,是?还是不是?”戎强一副调笑的嘴脸,“有些答案还是你自己去找比较合适。”
天帝回到房间的时候,立马就发现梓芬不在,他的心瞬间凉了一半,可还是侥幸地希望自己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
梓芬迈进门槛之时带进了屋外的寒意,也让太微的心沉了下去,她拖着脚步慢慢地挪到榻边坐了下来,不但没有开口相询,也不曾瞧一眼坐在对面的天帝,就只是安静地坐着。
太微也不开口,手中一直摆弄着那珊瑚笔挂,也不知是真的喜欢,还是为了缓解心中的紧张和不安。
屋子里静得连呼吸都不闻,这无声的对峙直似要将两人逼疯。
梓芬到底还是开了口,“当初水族的叛逃是不是早就在你的计划之中,你处心积虑以这样的方式逼洛霖辞去水神之职,就是要让六界都知道是他失职,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