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完结） 比赛时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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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时期的网球公园人满为患，我在公告牌上艰难地找到了青学比赛的场地，走错了一段路，又路过了上次躲雨的凉亭，废了不少时间。所以当我一脚脚踏在围着场地的铁网前的时候，场上已经在打单打了。
场内正在比赛的是越前和六角中的对手，但我的眼睛却越过激烈比赛的他们，直直地定在了对面选手席抱臂坐着的海堂同学身上。
他还是这样，一丝不苟的绑着头巾，眉头皱着，凝神看着场内，眼神在两边选手之间穿梭着。
我就这样默默地看了他蛮久，却好像被他发现了。他的目光也越过比赛场地，越过我面前的观众，然后停在我身上。
对视的那一刻，他紧皱着的眉头舒散开，眼底生出了惊讶的神色。
我连忙将头低下去。
猫着腰往旁边走了几步，再在夹缝中偷偷瞄向青学的选手席，结果那个熟悉的身影却不见了。心里正奇怪呢，却听见有人叫我的声音。
“清水。”
我抬头，却发现海堂同学站在不远处，轻轻喘着气。
我第一反应是转头就跑。
“清水，等等！”
海堂同学的声音在后面传来，带上了焦急。
但我的脚就是控制不住，跑过的地方带起一阵风，我总觉得擦身而过的路人视线都钉在了自己身上，好羞耻……我到底为什么要过来啊……还嫌丢脸丢得不够吗……
“清……枝子！”
拐进一边的林荫道，还没跑几步呢，身后低沉磁性的声音喊出了我的名字，将我硬生生喊到用脚刹住了车。
我低着头，没有转过身，听着后面的脚步声慢慢变缓，慢慢走近。
“……枝子？”带点疑惑的语气。
……我慢慢地蹲在了地上，脸埋进双臂间。
“你怎么了？还是不舒服吗？”海堂同学的声音有点着急起来。
我抬起头看他，发现他也蹲了下来，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我没事……”我很丢脸的别过眼睛，没有将真相告诉他。
听见他喊我的名字就幸福到腿软什么的……
接着仅剩的一丝理智让我捕捉到了他话语里的疑点。
“海堂同学……为什么说‘还是’？”
“嘶——”海堂同学看着地面，“上次……第二天的时候，我打了电话去你家。你的妈妈说……你发烧了。”
“！！”原来你打过电话给我吗？！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但我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老妈那天的确是有说了一句什么话我没听清的来着！病得太迷糊，完全忘记了这回事……
“哈哈……”我尴尬地扯着嘴角，没话找话，“为什么给我打电话啊……”
“……”海堂同学沉默了。
看见他这个反应，我气的想抽自己。
怎么一上来就进入正题了？！当然是给我发好人卡啊还能说什么！
在我痛心疾首的时候，海堂同学却转移了话题：“其实我和阿姨跟你说让你给我回个电，可是你一直没打回来，早晨跑步的时候也遇不到你，我就想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我没有。”原本还好，结果他这么一问，我就开始觉得委屈起来，然后半开玩笑地补了一句，“不，我在生气。”
“对不起。”海堂同学一愣，然后很认真的说。
“干嘛突然道歉啊？”我又被他一本正经的语气逗笑了。“我才是该说对不起呀。突然和你说这些，吓到你了吧。”
想到那天下午的自己，我的脸上有点热：“对不起啊，如果可以的话，请你忘掉吧。”
海堂同学却摇摇头：“我觉得不可以。”
“？”
“清水，我仔细想过了，没能及时给予你回应，的确是我的错。我觉得面对这种正式的场合，即使是让我回去自己思考之类的话我都没能说出口，让你感觉应该很不好吧……真的是十分抱歉。”
“……”何止是很不好啊，托您洪福，我不单止哭到眼肿第二天还发烧了。
我被他这种严肃的样子搞得有点哭笑不得，不过也因为这样，我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好像正好可以够勇气推开最后一道门了。
“那是什么呢？你的想法。”
我问道。
“是这样的，清水。我想，我也是喜欢你的。”
海堂同学看着我，一字一句的说。
世界仿佛静止了。
林子外头是喧哗的人群，小路两边的树木像是天然的屏障，将我和海堂同学隔绝在喧嚣之外。
海堂同学一脸认真的看着我，如墨的眸子闪着星光，长长的下睫毛根根分明，在树影婆娑的光影里，轮廓却很清晰，打在他眼下健康干净的皮肤上。
我觉得自己快要溺死在这份温柔里。
——少女从那天下午就往悬崖下坠的躯体，终于落到了底。放眼望去，却是漫无边际的，粉红柔软的羽毛，轻轻地将她托着，有点让人难以置信。
我的声音在我自己听来，显得遥远得不可思议：“你说……什么？”
“我说……”海堂同学停住了，低着头，拿手捂住了脸，传出来的声音闷闷的，“嗯……我想我也应该是喜欢你的。”
我将头埋进了手臂里。
两个人蹲在路中间种蘑菇，样子十分诡异。
完了完了，怕是要疯了。
是我有问题还是这个世界有问题？
怎么感觉晕乎乎的。
“原来你在这啊，海堂。”一个声音从球场那个方向传过来，打破了这让人窒息的粉红色。我和海堂同学同时往后看去，发现一位同样穿着青学制服的男生站在路口，“集合了哦。”
“河村前辈。”海堂同学边站起身边说，“比赛结束了吗？”
“没呢……今天太晚了，组委会那边商量后说今天先暂停，明天再继续。”
我也站起身，却因为低血糖，脑袋一重，周围天旋地转起来。海堂同学见状，立马牢牢地抓住了我的小臂，扶住了我，我一下没站稳地倒进他怀里。
少年温热的胸膛隔着布料传到我的皮肤上，让我的脸又慢慢升起热度。
河村学长有点迷惑：“……你们在干什么啊？”
我像触电一样弹开了。
“你快去集合吧。”我说。
海堂同学却没有动作，只是对我说：“待会一起回家吗？”
“我还有别的事……”我睁着眼睛说瞎话。
“那你明天还会来看我比赛吗？我单打二。”
“……”我在他亮晶晶的眸子下败下阵来，“我会的。”
“早上还会跟我打招呼吗？”
“……”
“在窗边就行，我到了你家楼下就喊你。”
“……我会、我会的。”我结结巴巴地说。
我隐隐约约地觉得他的属性改变了。
然后他有些腼腆地笑了，倒是成功让我的脸红到了耳朵后面，“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末了，又补上一句称呼——
“枝子。”
他嘴角弧度更大：“叫你‘枝子’，可以吗？”
“可以……明天见。”我红着脸咬咬牙，第一次喊出了他的名字，“……薰、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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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时候，每一步都轻盈地像要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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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之后，妈妈看见我的样子，半眯着眼开口：
“你病治好了？”
“那天那位电话少年给你看的病？”
“……乱说什么啊。”我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回击，然后跑上了楼。
偷偷跑进爸妈的房间，我顺走了妈妈的一片面膜。然后晚上睡觉之前仔仔细细地在手机上确认过敷面膜的步骤之后，将冰冰凉凉的面膜贴在了自己的脸上，一边等着这十分钟过去，一边愉快地哼着歌。
睡前，我还将衣柜里的衣服全部翻了出来，一套一套地搭着。老妈进来给我送牛奶，被这个阵仗吓到，“嚯，你明天是要去干嘛？”
“我……我就整理一下衣柜而已。”虽然这么说，但是我升温的脸很快出卖了我，我妈妈看见我这副模样，表情变得揶揄起来。
“噢——”她将牛奶放下，“爸爸给你买的新裙子，本来想过几天再拿给你的。要不要过来试一下啊？好看明天就穿出去。”
“……要！”我妥协了。
妈妈轻笑一声：“果然还是有约会吧？明天？跟那个电话男生？”
可恶，我心里想，不得不说，这个美丽的妇人手段真高！
“……妈妈，话说你那天接到电话，说了些什么啊？”我厚着脸皮问。
“阿姨，枝子从此就交给我照顾吧！我不会让她受到一丝伤害的。”老妈压着嗓音装模作样地说。
“啊——我不要理你了！”我抄起床头的枕头打她。
“哈哈哈，我哪里有印象了，都几天前的事了。你自己去问他啊——”妈妈笑着躲开我的枕头攻击，又喊道，“老公你快来，你女儿欺负我！”
“……”这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到了睡觉时间，我当然是不负众望地失眠了，脑内开始排练明天的一万种可能。窗外的星河灿烂，如果他们会倾听，那我一定要跟他们分享我的快乐。
虽然晚上的时候我就像明天要秋游的小学生一样睡不着，但第二天我还是很早地就睁开了眼睛，跑到窗边等着海堂路过。
我当然不可能等着他喊我！被爸妈听见还得了？！
不一会儿，我就看见穿着背心短裤的海堂少年跑进窗户的框住的范围。他还真的在路过的时候抬起了头，停了下来。我连忙挥挥手，用嘴型说了个“早安”。
他扬起一边的嘴角，也和我用嘴型慢慢地，一个一个音节地拼出了“早安，枝子”。
我猛地将窗帘拉上了。
海堂的厚嘴唇因为读着音节，拉平，然后又撅起。
跪坐在椅子上，我拿手捂住脸。
……还真的是要命的性感。
上午出门前，妈妈突然叫住了我。
“少女，你回头。”
我正坐在玄关换鞋，听见妈妈的话，我转过身，然后被她捏住了下巴。
？？
妈妈猫着腰，另一只手拿着一支淡色的口红，仔仔细细地帮我描在唇上。又示意我抿一抿。
“来，起身。”
我听话地站起来。
妈妈在玄关柜上挑出一瓶香水，往我头顶一按——“转圈！”
我低着头，将身上的蓝色连衣裙转成一朵花。
结束之后，她笑着一拍我的肩，“完成啦。”
“早点回来噢。”
我心头一暖，笑着“嗯”了一声。
虽然说是来看海堂比赛，但是他却没有上场比赛就结束了。因为昨天没比完的越前和六角中的葵比赛重新开始，结果是越前赢了，所以青学是以3-0赢下了这场关东大赛四分之一决赛。
在网球公园旁边的停车场里，身着蓝白制服的少年们和六角中的选手和教练依依惜别，我好像听见他们讨论到什么，发出一阵哄笑，大家都在赢得比赛的兴奋之中。
六角中的大巴开走了，青学众也准备离开。
周围都是嘈杂的人声，我看见我的少年和同伴们说了句什么，然后一步步向我走过来，最后温柔地牵起我的手。
“他们说……待会儿去河村前辈家的寿司店吃饭，你要一起来吗？”
“诶，可以吗？”
海堂点点头，“人你都认识，没关系的。”
“……”我默认地低下头，任他温暖干燥的大手将我牵到青学众人面前。
然后是此起彼伏的吸气声和怪叫声。
“海堂！”桃城的音量快把我鼓膜震破，我看见他颤抖着手指着我俩，“你……你们……”
“啊。”海堂一只手插着口袋，另一只手……当然是牵着我的，然后抬到肩膀高度。
……后来传出一个说法，说青学众人在打败六角中之后那个中午，全员失心疯地在网球公园乱叫，然后中学生网球运动协会就球员心理素质展开了一系列探讨。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在寿司店里大家对我和海堂的兴趣好像大过了比赛，于是我俩荣登话题中心，不断地被cue。大家因为和海堂比较熟，而且也顾及我是一个女生的缘故，所以他被围攻得比较惨，一顿饭吃得好不热闹。
“真好啊~~~”菊丸学长感叹一句，“这就是青春啊。”
“柠檬树上柠檬果，柠檬树下你和我……”桃城酸酸的说。
“吼——不赖嘛。”越前一脸神秘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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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路上，海堂还是一直牵着我的手，跟我说着关于六角中的有趣的事。
六角中在最后上车前，那位教练还一边说着“好孩子有奖励”，一边给了每位青学的正选一颗糖。
也许是海堂站在最末尾，而教练的糖刚好又派完了，所以轮到他的时候，他什么也没得到。
“哈哈哈，所以最后那位老教练真的没有给你糖？”我笑着问。
“嘶——”回忆到这里，海堂同学的表情变得有点消沉。
我低头在包里找着糖，因为低血糖的缘故，我的包里通常都会备着甜食。我很快就翻到了一颗奶糖，然后放到了海堂的手里。
“喏，这是清水枝子的专属好孩子奶糖！”
“谢谢你。”海堂愣了一下，朝我弯起了他的眉眼。
我的心软的不像话，感慨般地说道：“我其实觉得还是很不真实。”
“不真实？”
“对啊。”我停了停，“虽然很开心你说你也喜欢我，但是我们口中的喜欢，真的是一样的吗？”
“枝子。”
“你的喜欢是怎样的呢？”
“我？”我想了想。
我对海堂的喜欢啊……就是想和你谈恋爱的喜欢，就是想天天都看见你、想要更靠近你的喜欢，就是喜怒哀乐都会被你牵动的喜欢，就是看见你和别人亲密会生气吃醋的喜欢，就是——
“就是即使我身上只剩最后一颗糖了，也会分给你，让你甜甜的，那种喜欢。”
说完，粉色慢慢爬上我的脸颊，我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身边人却向前迈了一大步挡在了我面前。我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
他有点不自在地摸了摸后脑勺，“我也是一样的啊。”
海堂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糖果旋开包装，然后一递，喂进了我嘴里。
浓郁的奶香在口腔中炸开，蔓延上头，弄得我有点眩晕。
“我也是，想要将自己最好的东西都给你，想要……和你谈恋爱的那种喜欢。”我看着眼前的少年说出这番话。
“枝子。”我还是觉得少年念我的名字，会让我不自觉地一软。
“我们交往吧。”我听见海堂少年对我说。
少女终于将那天清晨为她拉开世界帷幕的光，紧紧地握在了自己的手里，然后递上一颗世界最甜的糖。
完。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