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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回到家,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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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我连招呼都没打,就冲上房间,光速锁上门,双腿听见门锁清脆的咔嚓一声,就像接收到信息一般,卸去了力气,我顺着门慢慢跪坐下来,偌大的房间默默地回荡着我的喘气声。
还有过快的心跳声。
脑子里不受控地自动回放自己自暴自弃的告白。一遍又一遍,我已经被麻木到不觉得羞耻了。
自己的心情,虽然很狼狈,终于还是直接传达给海堂同学了。这次是没有任何遮掩和借口的自己啊。某种意义上,我也算是勇敢的吧。应该不留遗憾才对啊。
但是我其实可以换个更委婉的方法的,即使被拒绝了也还有颜面可留……
现在这样大概是朋友都没法做了吧……
脑海里闪过这句话之后,带着苦涩的酸意一股脑地从脚板底升上来,顺着血管蔓延而上,一直漫上我的双眼。
木制的地板不断发出液体下滴碰撞的声音。
我一抹脸上,全都是泪水。
啊,结果还是哭出来了啊……
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
就好像一直在山路上面跑,最后登顶的时候闭紧双眼想全力冲刺,却一脚踏空踩下悬崖。
什么不留遗憾,什么放下心头大石,根本没有啊,我只觉得后悔为什么要说出口,为什么会有一丝丝也许他也喜欢我,不只是将我当成普通朋友的那种喜欢的想法。
最后走的时候,不要说阻止了,海堂同学连脸都没有转向我呢。
然后我一步步往家里走,每一步都有揪心的痛苦。
……
好像是没有力气再去面对这件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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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房间里哭到累了,趴在地上睡着了,直到妈妈来敲门叫我下去吃饭才醒来。我只好顶着一双大红眼吃饭,然后费了很大劲才将爸妈糊弄过去。
第二天清晨,窗台上划过鸟儿的身影,尖细短促的鸣叫把我唤醒了。我昏昏沉沉地睁开眼睛,却觉得头疼得厉害,四肢宛若千斤重。
艰难地坐起身,大脑放空了一会儿,又倒头睡了回去。
“枝子?”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了妈妈的声音,好像忽远忽近的。接着额头传来冰凉的触感,我挣扎着睁开了眼睛,看见妈妈带着焦急的脸庞。
“你发烧了。”妈妈和我说。
怪不得这么不舒服啊……喉咙发痒得厉害,我开始咳起嗽来。
“要不要吃点东西?”妈妈拿来温度计给我量体温,又让我喝水。
“我不饿。”
“不饿也得填点肚子,不然受不住的。”妈妈扶着我坐起来,找了一件衣服给我披上,“你啊,从小就只要一心情不好身体就会变差的,怎么还这么不小心?”
我扁扁嘴。
“你不肯和我们说也没什么,但是自己的事要自己处理好知道吗?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妈妈有点无奈。
“……嗯。”没办法,你女儿我做了一件好丢人的事,大概是无论对谁都说不出口了……
我悄悄想着,低头喝了一口水。
量到的温度是38.2℃,算是高烧了。妈妈监督我喝了半碗白粥,就马不停蹄地开车载我去了医院。
因为我不想打针,所以医生开了些退烧药就让我回去了,但是如果体温还是高的话就要回医院打针观察。
闻着有些刺鼻的酒精味,我暗暗想着我才不想被观察,然后皱着眉把味道怪怪的退烧药喝下去。
回到家之后睡了整整一天,直到傍晚才被妈妈捞起来。她一挽袖子,手掌覆上我的额头。
“唔,好像退烧了。收拾一下下来吃饭吧。”
我收拾好衣服打算去洗个澡,进卫生间的门时,妈妈朝着我喊了句什么,但我没听清。本想出来的时候问一下她的,但是这个想法一闪而过就消失了。
洗完澡之后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了不少。但是烧退了之后,大脑又开始工作了,不可避免地又想到昨天的事。
说实话,我应该很庆幸自己正在放暑假,见到海堂同学的可能性可以自行降低。
所以接下来的日子,我都将淋花的任务推给了妈妈。这样就不用每天挣扎着起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地浇花,只为了那一声招呼;也不用记着哪天是比赛日,跑去顶着大太阳看比赛;更不用费尽心思地偶遇,找话题,逗他开心,引起他注意……
多省事。
但事实上是我根本做不到这样潇洒。
计划起来很简单,结果生物钟第一个就站起来抗议了,每天清晨就让我准时睁开眼睛,我只好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滚,控制住自己不去窗口偷瞄“狙击”目标。
对海堂同学的喜欢好像比我想象中的要多,很多;不仅如此,这份暴露后的小心思,仿佛见了光之后就更加疯长起来,夹杂着一些可能存在的妄想,甩都甩不掉,像自己长着脚一样,跟着我一直跑,兜兜转转又窝回习惯的角落里。
我呆呆地看着阳光下,灰尘在桌面翩翩起舞。着了魔一般地,我开始对一件事情执着起来。
海堂同学到底有没有那么一点喜欢我。
几乎所有的脑容量都用来复盘着我和他的种种,从认识到现在,其实不过短短几个月,但是却还是发生了很多事。我试着从这些蛛丝马迹中找证据,又不断地被自己推翻。灵魂好像快要被分裂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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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早晨,半梦半醒间,听见了什么掉在地上的声音,闷闷地啪嗒一声。
本来就已经进入浅睡状态的我很快睁开了眼睛。向声源瞄过去,就看见自家的猫在与一个蓝色毛茸茸的物体做着激烈的斗争。
那是我的笔袋!
我连滚带爬地跑到雪白的调皮生物跟前,从她的“魔爪”里将我的笔袋拯救出来。——应该是昨晚写完日记之后忘记放好就随便扔在桌子上了。不知道为什么,小枝它对于一切毛绒的东西都充满着兴趣,自从它来到我家之后我的房间里所有毛绒公仔都被藏了起来,以防遭受迫害。
我叹了一口气,将笔袋放回书桌上,又顺手抱起猫。此时的它又安静下来了,乖巧的模样让我根本生不起气来。
“一大早就给我这么大的惊喜啦?”我低声对它说。
小枝柔软得像液态,它扭动着身子挣开我的手,轻盈地跃到窗台边。
我撑到书桌上,想将它带回来,眼睛的余光却瞥到了楼下。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又瞅了瞅桌子上的时钟。我突然又不想回去躺着了。
就等五分钟。我对自己说。
秒针平静地扫过一圈又一圈,小枝趴在我的腿上惬意地眯着眼小憩,全世界只剩下我几不可闻的呼吸声。
随着等待的时间延长,前几天生病的眩晕感又慢慢回来了,心脏不自觉地越悬越高。我既害怕看见那个人,又期待看见他。
不过在五分钟之内,海堂同学还是出现了。
他依旧是目视前方,节奏平稳地跑着。话说上一次我这样在楼上看他跑步经过,还是刚开学的时候了。当时雨雾朦胧的,我还因为怕他淋雨喊住了他,然后送上了一把粉色的伞。
奇怪的是,我没有出声,但是海堂同学也像上次那样,停在了我家楼下。
他试探性地朝我们家院子里张望了一下,脚步带着犹豫。
难道说……
“喵——”我还在看着楼下的少年出神,腿上的小枝不知为何突然又醒过来,跳上窗台朝外头叫了一声。
我看见那一抹墨绿色有向后仰的趋势,连忙整个人弯下腰,抱住了自己的膝盖。低着的头让大脑有点充血,我的脸慢慢热了起来。
好逊……
所以自己到底在躲些什么啊……
过了一会儿,我探出头,确认海堂同学已经跑远了,便又爬回床上。我抱着被子给自己做了一会儿思想工作。
今天一定要去问清楚,不然我怕是要一直这样神经质下去了。
吃完午饭之后,我换好衣服走到玄关穿鞋,妈妈看见宅了好几天连院子都少出去的我,有点惊讶:“你去哪?”
“去治病。”
妈妈:?
因为是周末,所以路上车不多,我很快就到了学校。下了车走到学校门口,却又开始犹豫起来,我想着来都来了,一咬牙跑进了校门。心情忐忑的我走到了网球场,却发现空无一人。
……?
对哦,今天是周末,那他们应该是在比赛才对啊。
我叹了一口气,又向网球公园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