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鸾》梵菛

11、风波又起

　　今天大哥似乎有些奇怪……
　　书房。
　　“鸾儿，平时都吃些什么？”凤岚状似无意的抬头询问。
　　鸾针放下手里的文书，奇怪地看着凤岚：“我对饮食没什么特别要求，所以没在意。”覆又低头继续翻阅。
　　“鸾儿真是粗心，我还记得鸾儿小时最喜欢的就是蛮人的烤肉。今日，正好有只上好的秦川牛，我让御厨烤了，鸾儿来尝尝。”凤岚本想拉住鸾针的手，却被他本能的躲掉。凤岚僵硬地收回手，面不改色地邀请。
　　“好。”鸾针看着文书点头。
　　午时，凤岚摒退殿中伺候的人，拉着鸾针在桌前坐下。并亲动将大盘中的牛肉切下送到他面前，“鸾儿，快尝尝，味道怎样？”
　　鸾针被凤岚突然的热情弄的一头雾水，只得硬着头皮在他火热的注视下咬了一口碗里的肉。
　　刚嚼了一下，便吐了出来。
　　“怎么了，难吃？”凤岚紧张地问。
　　“不是，只是没熟。”鸾针用茶水漱漱口中的血气，指指牛肉里残留的血丝。
　　“鸾儿，不喜欢这种半生的牛肉？”凤岚追问。
　　“恩。”鸾针点点头。
　　“来人，将今日烹烤此牛的人拿下。”
　　“不用！撤下去再烤烤便是。”鸾针拦在凤岚的拿人令。
　　“好，听鸾儿的。撤下去，如果再出岔子，让他提头来见。”凤岚笑着把玩鸾针修长的手指，似乎心情很好。
　　“锐王，回府——”管家大嗓门的吆喝使鸾针回过神，已经到了。
　　一下车，鸾针便看到那日大胆妄言的少年依旧跪在大门外，看到自己下车，少年萎靡的眼睛瞬间一亮，有些惊人。
　　不愿再招惹麻烦的鸾针，不在去看少年，径直走进府内。
　　少年看着来人没有丝毫停顿的背影，眼神一暗，仍倔强地跪着。
　　傍晚时分，大雨突至。
　　干燥了多时的天终于下雨了，鸾针看着院中花圃中落满了树叶，抬头去看，原来已经入秋了，自己回来几个月了……
　　“王爷，天凉了，还是进屋吧。”福伯看着亭中那个越发单薄的人忍不住劝到。
　　“恩，好。”鸾针接过福伯递过来的外袍披上，突然一顿，“福伯，那个人还在门外？”
　　“是！”福伯弯腰如实答道。
　　“赶他走。”
　　“王爷，小人对那倔强少年已是无法，打都打不走，非要见王爷您。”福伯小心地看了一下鸾针的脸色。见人已经走了，连忙跟上。
　　有六日了吧。鸾针看着跪在雨里的身影心算。
　　“你还想跪？”
　　少年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个激灵，一听是那人声音，惊喜地抬头回答道：“不想。”
　　“那就起来到府里拿些银两离去吧。”鸾针不知自己为何会出来，大概是少年倔强与自己对视的神情很像当年为了大哥与父王对瞪的自己吧。心下一软，伸手去拉少年，却被打开。
　　“如果王爷是来赶我走的，大可不必，我会继续跪着，直到我死。”豆大的雨粒打在少年脸上，致使他的眼睛有些微眯，但仍旧倔强地盯着自己。
　　“为何要如此执着，难道有什么目的？”凤岚一扬长眉，再看少年的眼神多了丝寒意。
　　“王爷多虑了，君筠执着是因为王爷……只是王爷……”
　　鸾针大步上前接住体力不支昏倒的少年，转身递给管家说：“叫个太医看看。”又看了眼这个娇小脏乱的少年转身回房。
　　几日后，这个名叫君筠的北塬少年便成了锐王的书童，伺候锐王起居。
　　鸾针放下书本，冷冷地看着地上被摔碎的第四个茶杯，问那个手忙脚乱的少年：“你确定如你所说照顾本王起居？”
　　“我……我不是故意的。”君筠羞红了脸，低下头不敢看座上发怒之人。
　　“罢了，你下去吧，让本王安心看会书就行了。”鸾针摆摆手，示意少年出去。
　　君筠立刻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跑到书桌前，认真地说：“我会磨墨，我给主子磨墨。”
　　“本王不写字。”鸾针头大如斗，只想他赶紧离开。
　　“看书怎能不做笔记？”说着更加卖力地磨了起来。
　　只听『啪』地一声，墨条带着墨汁砸在一张脸上，顿时鸾针的脸黑了下来，他现在想捏死这个只知道添麻烦的少年，“滚！”鸾针摔了书，指着门大吼。
　　君筠很想去帮王爷擦脸，可看着那张像吃了炸药般的凶恶模样念头顿消，收拾了东西便老实地『滚』出去。
　　因为低着头，所以并没有看到门口有人，蒙着头硬是撞了上去。
　　正捂着脸，疼得龇牙咧嘴的鸾针一见少年闯祸，也顾不上脸上的污渍，对着傻愣着的少年大吼：“赶紧滚出去，别让本王再看到你。”
　　君筠顿时觉得很委屈，瘪着嘴跑了。
　　“鸾儿，为何发这么大的火，这个少年是何人啊？”凤岚被鸾针脸上的墨汁吸引，也就没注意君筠刚才的失礼之处。
　　“我的书童，一会的功夫给我摔了四个茶杯还泼了我一脸墨。”擦到眼下的时候有点疼，想是被墨条砸破了。
　　凤岚见书房内弄得一团乱，有些好笑，特别是弄得跟花猫似的人，气鼓着脸很可爱。
　　“你啊，在哪找的这么笨的书童，你自己都不会照顾自己，再来个粗手粗脚的书童，还不乱套？本来大哥就想给你安排个合适的人照顾你的起居，可一时没有合适的人选，看来此事不能耽搁，回去大哥就给你分个过来。”按住乱动的人，凤岚拿出帕子仔细地给鸾针擦着脸。
　　“不用了大哥，他只是个临时的书童，臣弟已经成亲，等王妃省亲回来就好了。”鸾针潋着眼帘。给自己擦拭的手猛的一顿，随后又擦了几下，帕子便被丢在了一边。
　　凤岚微微一笑，用手指触摸那片被砸得发红的地方，问到：“疼吗？”
　　动作很轻柔，却让鸾针感到很压抑。
　　“大哥不必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大哥不对你好，还能对谁。”
　　鸾针眼睛盯着旁边的那盆铁树，想了想，一咬牙，“大哥你该立后了。”
　　“只是个摆设而已，不立也罢。”
　　凤岚神情柔和，继续揉擦着那片红肿。
　　“大哥！国君子嗣不旺，是社稷为难，不是一己之私。”
　　“鸾儿什么时候关心起这种事了？是不是这段时间太闲散了，非让大哥给你找点事做是吧。”凤岚压抑着心里的怒火笑骂，脸上仍然笑得平和。
　　“主子，伤药。对不起，都是君筠太笨，下次一定不会了。”君筠将药放在书桌上，然后退后小心地看着鸾针。
　　屋里的压抑气氛一下就被这个冒失的少年弄的烟消云散。
　　“好了，你下去吧，本王没事。”
　　这个笨蛋，真没眼色，硬要往刀剑上撞。
　　“站住。”凤岚叫住退下的少年，“你是如何进府的，一点规矩都没有，既没有尊卑又没有礼仪，难道没人教过你吗？”
　　君筠先是一愣，转念便意识到自己碰上什么人了。腿一软便跪了在地。
　　“陛下饶命，小人刚进府，什么都不懂。小人知错了，陛下饶命，王爷饶命……”
　　“好了，陛下不会与你一般见识的，回头好好跟管家学学规矩。下去端两杯茶水进来。”
　　凤岚本要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奴才，却被鸾针抢先的一席话，弄得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点点头任小奴才退下了。
　　"原本打算叫鸾儿陪大哥出去走走,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也是出不去了……"凤岚摸着鸾针脸上的红肿遗憾的说。
　　"那等臣弟伤好之后,就去叫大哥,可好?"鸾针眼神有些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你好好休息,等大哥回宫后,让红袖过来给你瞧瞧."
　　送走凤岚后,鸾针便敷着君筠拿来的冰块,看着胡乱忙活的少年发呆.突然,躺在床上的人一把拉住少年正在给他换毛巾的手讲他拉近自己,疑问：“你喜欢本王？”
　　"啊?"君筠长大了嘴,红着耳根摇摇头.
　　"那你恨我?"
　　"怎么可能?"君筠急忙否认，脱口就出：“君筠喜欢……主子”.
　　“——喜欢……”鸾针慢慢重复着。
　　君筠表情变得怪异,低着头,揪着手里的毛巾,别扭地说:"主子是个好人！"
　　呵——好人？他如果是好人，世上还有坏人吗……
　　鸾针松开君筠的手腕,盯着屋顶又愣了神.被丢在一边的少年一头雾水地看着发呆的人,觉得他有些奇怪.随后在那块已经消肿的地方又换上块干净的湿毛巾
　　"晚上,你留下侍寝吧."
　　手一抖,一块干净毛巾掉在了地上.
　　君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拒绝那个人的要求,如果自己不愿意,他一定不会强迫自己的,可为什么呢……
　　他……似乎很悲伤的样子……
　　君筠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嘴上传来痒痒凉凉的触感并不难受,小心地把紧闭的眼睛打开条缝,那张漂亮的脸近看似乎更加艳丽,[噗咚噗咚]心跳地喘不过气了.
　　"傻瓜,想憋死自己啊.本王对尸体没兴趣."
　　上方戏瘧地言语让少年羞得很不得马上消失掉.脸也更加的红,看着跟快要爆掉一样.
　　"别怕..."覆上来的冰凉体温让快要把自己烧掉的君筠,感觉很舒服,不自觉地靠近一些.
　　少年独有的羞涩让禁欲已久的人有些失控,鸾针一把将少年死死揪着自己衣袍的手抓举过他头顶,摁在榻上,修长的手指划开少年身上最后一层的单衣.
　　仅一个吻,就让不经人事的君筠晕得找不准方向,只能随着鸾针摆布.恍惚间,身体一空,一身里衣已被扯去.君筠本能地用手去遮羞,才发现手被控制在头上方,动弹不得.
　　"唔--"密集的吻如雨点般落在君筠脖颈与胸口处慢慢下移,一股热流自下身而出,君筠只觉眼前景物乱转,待清醒过来时已是第两天晌午.
　　发现身上已穿好了新的衣袍,好大~君筠挥挥多出手掌一截的袖子.难道是...主子的衣服...
　　脸好烫.君筠用手捧着滚烫的两颊.昨晚...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君筠皱着眉头深思,可想来想去也没有印象,好丢人,自己竟然晕了...
　　"醒了?"鸾针一踏进房内,便看到那个少年捂着脸趴在床上,鸾针不明所以,大步过去,把小人捞进怀里,打量一遍,直到确定没事后,才放过他.将小人放在自己腿上,让他坐好后问:"肚子饿吗?本王让厨房煮了清粥,一会就送过来了."
　　"主子.."君筠被摸得趴在鸾针怀里大口喘气。已经人事的身子似乎特别敏感。
　　"恩?何事?"一只手仍在那件宽大袍子下游走,皮膏很好,摸起来很舒服.
　　"昨晚君筠没侍侯好主子,还请主子责罚.."说着一个翻身滚到地上,额头结实地磕在石板上.
　　"本王没有怪你,起来."对着地上的人命令到,等少年磨磨蹭蹭起来后,拍拍自己的大腿,"过来."
　　"...是..."说着脸颊通红的轻轻向鸾针依偎过来.
　　这才乖.鸾针似乎很满意他的听话,愉悦地说:"陪本王吃点东西吧."搂着君筠向大厅走去.
　　君筠终于在众多眼刀下吃完了他人生中最难熬的一顿饭.
　　至从那日后，鸾针似乎很喜欢君筠，有意地宠着他，着实让府内的女侍们眼红不已。
　　锐王独宠一个小书童已经在朝野中传遍.其实大臣往往比街头妇人更喜欢听八卦,特别是有关皇家的消息,一点蛛丝马迹都不会放过.
　　凤岚开始并没在意,男宠,富贵人家都有,更何况是王府.但看着越来越多两人公开亲密的消息,连去和大臣应酬都带着那个男宠,这就有些太过了,身为国君,更身为绯闻人物的大哥,于公于私,他都得出面制止那人荒诞的行为.
　　水榭中间的听雨庭中,他看到了要找的人,弯着身站在石桌旁不知再写些什么.
　　清晨园中凤展翅菊开得正好,从倾国进贡而来的[倾人香]更是开得气势磅礴,美不胜收,被花海围在亭中一身红边金丝白袍的人让他想到了那副画上提得词句:扬眉转袖若飞雪,倾城独立世所无.
　　大步走上水榭,折下一支倾国国花,待走近后,才发现那人身下还有一人,两人似乎没察觉到他人的到来,鸾针正执着君筠的手教他画水榭对面的菊花.
　　如没看错,少年身上披得是鸾儿的衣服,这般鲜红的衣物除了他再无其他人合适.
　　鸾儿笑了,柔和俊美的男人和一个娇小俊俏的少年在这样的环境里,如画中风景一样,和谐而又美好.
　　凤岚看了好久,手里的花已经开始萎缩,不动声色地将花丢进水中,然后咳嗽了一声,沉浸在作画里的两人才双双抬头.
　　一道光在鸾针眼底转瞬即逝,没有人注意到.
　　"大哥来了多久,怎么也不让管家通报下."鸾针走过去将来人拉进亭中,拂去粘在发丝上的露水.
　　"难道大哥要来,还得通传,鸾儿才见?"凤岚笑道.
　　"臣弟不是这个意思."
　　"大哥知道,鸾儿是心疼大哥才这样说的."凤岚微笑地将那双打湿的手握在掌心,轻轻暖干.
　　"参见君上."君筠从石凳上下来,给凤岚请安.
　　凤岚似乎没有听见,一边把玩着鸾针的手,一边看着桌上画.
　　地板很凉,君筠只披了件宽大的外袍,腿上是空的,跪得直哆嗦.最后还是鸾针开口:"下去端点茶水过来."
　　晃悠爬起来的君筠应声着赶紧退下.
　　"心疼了?'凤岚微翘的丹凤眼一眯,注视着鸾针平静的脸.
　　无视那如利刃般的目光,鸾针轻轻一笑,反握住凤岚的手:"一个书童而已."
　　"什么书童能让我们的锐王大人手把手教书画啊,还是锐王府买不起一件仆人的衣物?"鸾针的敷衍让凤岚控制不住被压住的怒火.抽回被握的手,笑着问:"大哥同你讨了这个书童如何,如果鸾儿想要,明日大哥再送个伶俐乖巧的过来伺候你..."
　　"他不适合呆在宫里,臣弟的起居他打理的很好."鸾针徐徐说道.
　　凤岚紧锁眉骨,鸾儿的那些侍人,也没见哪个让他如此庇护.难道...
　　君上,用茶.主子用茶."换好衣物的君筠将茶端上石桌,看这鸾针冲他摆摆手,便老实地要退下.
　　"站住!"凤岚拼命压抑杀人的冲动才能保持平静的问话:"你叫什么?"
　　"回君上,小人叫君筠."君筠尽可能地低下头,他知道惹火了此人,自己必死无疑.
　　"抬起头来!朕有那么不堪入目吗?"凤岚怒喝.
　　君筠被君王刻意的找茬,吓得抖得更加厉害,哆哆嗦嗦地不知该如何回答.
　　鸾针冷眼看这亭中的闹剧,这个少年不简单,敢直视他口出狂言的人怎么会被一句简单的问话吓成这副模样...
　　"你敢无视朕的问话!"一个巴掌甩过去,"这般没有规矩的奴才要来何用?来人!"
　　"等等!"鸾针唬着脸立刻制止.再看到凤岚僵住的表情后,放松了神色,"大哥何必生这么大气,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君筠过来,给大哥道个歉."
　　君筠乖巧地走到鸾针身边,任他抱着自己,小声地对脸色已经大变的人欠欠身:"君上,君筠知错."
　　鸾针对君筠明显的保护之意,让从没被违背过的凤岚气红了眼.为了不在人前失了风度丢了脸,凤岚深吸了口气,恢复了君王的威严,已让人看不出他的真实情绪.除了那个故意玩火的人.
　　"今日,天气甚好.鸾儿陪大哥出去走走吧."凤岚笑着邀请.
　　"好,臣弟去换身衣物."搂着君筠向内室走去.凤岚看着两人的背影,咬咬牙跟了上去.
　　一进屋,看到那个该死的奴才正在给鸾儿束发,拂袖漫步上前,拂去那个碍事的人，自然的将子夜般的长发拢在手心,没去接君筠递来的梳子,仅用穿梭在发丝中灵活的纤长手指便将那一头墨死束得毫无瑕疵.最后,又在额前整理了一番,长长的刘海垂在脸颊右侧,使整个人看上去悠然而又随性.
　　"鸾儿,这副[红莲]怎剩下一只?"凤岚看着鸾针左耳上的空白问到.
　　"没注意到..."鸾针剩下的一只喃喃回答.
　　"大概是不小心时掉了吧.明日让国府的人再照着打造一副..."
　　"一只挺好的."
　　"那好吧,只要鸾儿开心就好.恩,恩.我的鸾儿怎么打扮都是最完美的.好了,走吧."凤岚将鸾针身上宽大的衣摆塞进金丝雕花腰带,拂去褶皱,满意的称赞.
　　鸾针并没及时跟上凤岚的脚步,而是转过头,对呆在角落里的君筠摆摆手,示意他也跟上.
　　君筠睁大了眼睛,似乎不确信主子会带他一起.
　　"别让本王等."鸾针看着那人站在原地盯着他却不动,有些不耐.
　　"是."君筠急忙小跑着追上去.
　　凤岚对这个岔在他与鸾儿中间的拖油瓶恨的牙根都痒,但碍于自己在鸾儿心里的形象,只好咬牙忍着.却对此人更下了杀心.
　　繁华的帝都,熙熙攘攘的街市,川流不息的人群.凤岚自豪的看着他所统治国家的繁盛.
　　旁边之人功不可没.如果没有他,现在的帝都甚至西凤也许是另外一番光景吧.
　　这个人啊……
　　到底该怎样对待呢……
　　"小心.想什么呢,连路都不看."鸾针将神游天外的人从马道里拉了出来,一辆马车奔驰而去.
　　"额?有些走神了."凤岚干笑了两声,顺势握住那双扶着自己胳膊还未离去的手掌.
　　没被拒绝.
　　凤岚高兴地想.
　　"君筠,跟上,不要走丢."
　　君筠不敢太靠近两人,特别是那个人,不说一靠近，就会有杀气扑向自己,只看着那人高大挺拔的背影,自己都会自卑.
　　听到那人叫自己的声音,抬头正看到他止步回头站在人群里等自己跟上.
　　不再多想,君筠赶忙跑过去,不能让他等自己.君筠默默对自己说.
　　鸾针似乎感到少年的不自然,拍拍他的脑袋.在他惊讶的目光中转身继续上路.
　　他在安慰自己!
　　君筠对自己这个重大发现感到兴奋.对那股杀气也没了感觉,人海里只有他的身影,一目了然,不会丢的.
　　深夜,后花园的寒气很重,鸾针的发和衣服都挂满了露珠而没有擦去.
　　"主人."一个黑影在雾中若隐若现.
　　终于来了。
　　"说吧."
　　"跟主人预料的一样.凤王自那次从天牢出来后,再也没去过.但凤王似乎对牢中人动了杀心,不知为何那人一直没死."黑影的声音有些浮动.
　　鸾针对这个消息并不吃惊.沙华是不死之身,平常攻击对他没有大碍,就当给他点教训.
　　"还有呢?"
　　"暗月接到新的指令,凤王要主子书童的具体来历和平日一切动向."黑影如实禀报,并记载消息的书册递给鸾针.
　　北塬六公子,原名杜筠,为杜策私生子,不在王宫长大.十三岁接手北塬消息海.成为杜策的得力助手.
　　鸾针只道他来历不简单,没想到竟然是..
　　呵----
　　到底是什么目的让这个北塬新贵委身自己,甘愿做他的男宠?
　　"主子..还有,近来一段时间,王宫里死了不少下人.属下曾秘密查看过,死者皆是失血过多而死.死者脖颈处都有一处伤口,属下断定那是咬伤."
　　鸾针一愣.
　　"为什么没有消息传出."
　　黑衣人怔了一下,惊慌地回答:"凤王有令,不许外传.都以病死处理,没有通告."
　　"还有何人知道此事?"
　　"没了,主子...."黑衣人一声惊呼后便没了声响。
　　你没错,怪只怪你的好奇心.
　　顺着指根往上舔舐直到最尖利的顶端,很美味的鲜血.但是,如果控制不住这种欲望,那下场只有一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