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大胆少年 ...
-
“我们的王爷大人,您老消失这么多年连个信都不给众兄弟们一个,让我们大伙担心这么久,你倒是说出个理由。”前锋营左将军夏峰大力拍着鸾针的肩膀大个嗓门开始嚷嚷。
“是啊,你这一失踪就是7、8年,我们都以为你出事了。”尚书时光担心的看着这个什么事都爱憋在心里的男人。身为朋友,他们也想为他做点什么。
“你们多心了,我没事,原因大哥已经说过了。”鸾针真心感谢这几个人。
“小针针,你当我们是笨蛋吗?那种理由傻子都不相信。”一个在一旁早就坐不住的男人直接跳到鸾针身后,一把用胳膊肘困住他的脖颈收紧,“哼,看大爷教训你……哎呦!”
在楼下喝酒观看乐舞的众人被楼上突然掉下的一个不明物体吓的乱成一片,那个东西从被他压碎的断桌子中间爬了起来,若无其事地拍拍袍子,人们还没看清这人的长相,人已经重新回到楼上。
“嘿嘿~”坐在鸾针身边的凤栖偷笑两声,然后一副为时零打抱不平的模样,“鸾针哥哥,真过分,怎么能将一个大将军丢下楼呢,多丢人啊~”丢的好!只有鸾针哥哥能这样揍他,真过瘾!
人一上来,便引来其他几人的大笑,时零看到凤栖阴阳怪气,挤眉弄眼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走,扯去头发上的菜叶,一边挽袖子一边恶狠狠地冲向鸾针,看样子不打上一架是不可能的了。
“时零!过来坐下。”一边喝着酒的时光不想让弟弟闹得太过便出声制止,“这么大的人,还这样冒冒失失的,不像话,也不怕鸾针笑话你的没长进。”
刚才还火气十足的时零一听哥哥的责备,马上像霜打的茄子,瞪着笑的欠揍的鸾针,慢慢吞吞挪回时光身边,老老实实的坐正。
鸾针好笑的看着这对长相一模一样的双生子,哥哥时光成熟稳重,可这个顶着同样脸庞的弟弟却跟只泼猴似的,就是坐不住。
哈哈哈哈——
鸾针好久没这样开怀过了。这几个人都是自小就和他一起打天下的兄弟,自己的为难、心思,他们都明白。总是在自己最难受的时候及时出现,为他解忧。
“来!来!来!我们几兄弟都这么久没聚在一起喝过酒了,今天不谈其他,只喝酒不醉不归。”夏峰是几人中年龄最长的,所以他的话最有分量。“来,大家先为鸾针兄弟回家,干一杯!”
“干!”
众人一饮而尽。
“这次,一露面就是立功而归,你小子还真是……这世上还有人比你更风光的吗?”夏峰喝了几杯,就开始打趣鸾针。
“就是!前些年是『死神』,现在又成『战神』,真是不甘心,这么霸气……称呼怎么就都成你的了,也不给我……留个,我也打了那么多胜仗,呜呜呜……连个名号都没,天天被人叫『时将军』,难听死了。”时零包着嘴里的菜唔唔的说一堆。
哈哈哈——
时零一副小媳妇委屈的模样逗的大家乐了。
“鸾针哥哥,嫂子肯定很漂亮吧。”凤栖眨眨眼睛一脸天真看着鸾针。
“是啊,你大婚时我们都不在,哎~喜酒没喝到,这可不行,今天得补上。怎么样,这个倾国公主还好吧?”夏峰问。
鸾针摸摸凤栖的脑袋,笑着回答:“漂亮,就是太黏人。”几日没见沙华了,想来肯定是气自己将他丢在院中生气跑了。
“啊!不是吧!”时零大叫,“我听说倾国那是女子当道,都是三大五粗相当勇猛啊,小针针,你是不是怕我们笑娶个母老虎,不敢说实话啊……哎哟,哥,干吗打我?”
“鸾针说漂亮肯定就不会差。”时光又忍不住教训这个经常找茬的小子。
“哼!我们针针这么美,再漂亮的美人站他旁边也是杂草,哎哟~”时零捂着被连敲了两次的额头趴在桌子上哀嚎起来。
“鸾针,别介意,时零这张嘴就爱胡说。”时光抱拳向鸾针道歉。
“不碍事,早就习惯了,这是时零的本色,要是哪天时零也变成了你时光,那我才奇怪呢。”鸾针看着时零摇头晃脑的得意样,无奈地摇摇头。
时光正要说什么,突然被楼下一阵喧闹打断。
“叫声爹,这块肉就是你的了。”
“快叫,快叫。”
“叫爹,快叫爹啊。”
三个身穿甲装的士兵正抓着一个衣着破烂的乞丐玩弄。还有个富家子弟似的人坐在座位上两指夹着块烤肉晃悠。
“各位大爷饶了小人吧,小人已经五天没吃东西了。”竟是个少年的声音。
“那快叫爹。”一个甲士用刀背拍拍小乞丐的脸催促。
“叫啊——叫——”
楼里其他客人也开始跟着起哄。
“爹。”咬牙的声音,但少年还是叫了。
“乖,给~”富家子将肉扔在地上,踩了两脚,踢到少年面前。
少年怔怔地看着烂肉,并没有去拿。
四人并没有就此放过少年,富家子捏住少年的下巴强迫他抬头,阴笑着说:“既然他叫了爹,我们也不能亏待了人家,拿酒来,让儿子喝一杯。”
“不!我不喝!”少年拼命挣扎,想甩开制住自己的手。
“够了!”时零大吼着从楼上跳下。其他几人也随着下楼。
“少管闲事,大伙只是逗乐而已。”富家子看着来人衣着鲜亮,不敢随便得罪。
“你们这般欺辱人,还说只是逗乐?真是混蛋。”
时光拉住想打架的人,看了鸾针一眼,毕竟鸾针是上将军,国内的治安归他所管。
鸾针向时光点点头,时零感到抓着自己的手一松开,抡拳就是一顿狠揍富家子。他们当兵的最看不起的就是势强凌弱,喜欢公平决斗。
“大胆!你们知道我家少爷是谁吗?你们竟敢殴打锐王府的公子。”其中一个甲士一嚷,时零的手举在半空愣住了,鸾针愣住了,大家都愣住了。
“怕了吧,这可是死罪,你们还不快向公子赔罪。”那个甲士以为他们被自己的话吓到,得意的冲他们挥挥手里的刀。
“针针,他是你的人?”时零傻傻地向皱着眉的人求证。
“不认识。”鸾针真的没见过这个人,看那张被打的分不清容貌的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是不是你小子在外的花账啊。”夏风拍着鸾针的肩膀不客气的责备。
“杀了。”冷酷的声音吓得那四人屁滚尿流,就算是傻子也知道眼前这个俊美不凡的男人是谁了。
“你不能杀我,青竹是凤王赏赐给锐王的。”一直没吭声的那个富家子终于忍不住了,再不开口,就完了。
“不能杀?”鸾针冷哼了一声,脚尖勾起那名甲士掉在地上的刀,手起刀落,一颗大睁着眼睛的头颅飞了出去。
于此同时,时零也斩下了想要跑的三名甲士的头。
酒楼里顿时大乱,被锐王当场杀人的血腥一幕吓得纷纷往外逃窜。
“哎——”时光长叹。这两人,闯祸啊!
“你怎么不跑,不怕吗?”凤栖好奇地问一直在旁边看着的那个少年。
“不怕,各位大人是来救小人的。”少年扒开盖住脸的乱发,跪在地上向众人磕头。
“听你口音,不似西凤人。”时光谨慎问道。
“小人是北塬人。”
“那你为何为流浪至此。”
“小人家乡被割给了西凤,全家沦为奴隶,我是逃出来的。”少年毫不隐瞒的回答。
“你不恨?你……不怕?”鸾针抢在时光前面问出。
“恨!但我恨的是北塬的无能。不怕,你们不会害我。”少年聪明的回答和谈吐让众人有好感。
“你可愿在西凤从军?”鸾针的话让其他人大惊。
“不愿!”少年坚定地说,“我要跟着锐王。”
凤栖鄙夷地从鼻腔里哼出:“妄想。”
“为何要跟着本王?”请冷冷的声音从少年头上传出。
“一是想报答锐王救命之恩,伺候锐王;二是想一雪国耻,跟着锐王学习。”众人被少年大胆的言论镇住。
“如本王不愿呢?”
“锐王会要我的,因为你已经被我引起了兴趣。”这个初出茅庐的少年自大的断言。
“回府!”众人跟着甩袖而去的人离去。
走在最后的凤栖可怜而又得意地看了一眼呆立在原地的少年,不自量力。
皇宫内院,御书房。
凤岚默默地仰坐在椅子上。
弹劾鸾针的奏折,就放在他前面的书案上,满满一摞,就像约定好的。
与几年前何曾的相似。
坐在案前的人终于按耐不住,发狠似的,将桌上的东西一扫而净。
洁白的宣纸四下纷飞。
上面密密麻麻重复着相同的字:鸾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