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Is That A Kiss? 牛奶的香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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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他轻声喃喃道。
大卫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屏幕上的【YOU LOSE】的字样，感到十分困惑。
他已经将凶手杰克抓捕起来了，就关在警局的临时监狱里；证据也打理的十分清楚并且交给了上司；就连塞西维亚扮演的北爱尔兰女杀手，也被他以擅闯民宅为由软禁了起来。
应该说，没有任何差错。问题出在哪里？
他转头看向塞西维亚。
“问题是，”她喝着刚刚泡好的花茶，懒洋洋的窝在沙发里，“把杰克锁起来后，你把证据交给了谁？”
“我的助手，转交给上司。”大卫想了想，随即问道，“你买通了他？”
“当然没有，你交给了我。”塞西维亚带着小得意的看着大卫慢慢放大的瞳孔，像是受惊的含羞草，慢慢收拢了叶瓣。她举起那枚游戏芯片，歪着头问他，“为什么相信你的上司？即使你知道他只是个无能的虚伪胖子？为什么相信你的助手，在你明知道他半路插手的情况下？”
“让我们把时间拨回到那个时代……”
芯片被再次放入到游戏机，指针飞速旋转，游戏世界在两人的眼中渐渐放大。
串串数据构建着，如同水中的墨汁，四散开来。金色的阳光重新照射到两人，伦敦的气息再一次包裹了他们。大本钟的两侧，分别站立着两个男人。
酒馆面前的那个中年男子，穿着警服，体型宽大健硕，有着胡子拉碴的脸庞，硬朗的线条，带着一顶圆圆的礼帽。另外那个要年轻许多，他身形消瘦，穿着一身破烂的风衣，戴着手套，红褐色的卷发短短的。他把领子立了起来，仅露出了半张带有雀斑的脸。男子叫住那个报童，买下一份报纸，然后吩咐了点什么，报童显的很高兴，很快就跑开了，而男子则转身进了服装店。
“路易。”大卫震惊的说出男子的名字。
“是的，”塞西维亚动了动身后的靠垫，解释道，“我叫报童告诉警|察局的胡须警官，路易为他预定了新雪茄，是上等好货，希望能够加入这次的探案，获得大功。”
大卫转过身看着她，若有所思的轻声说：“所以你一直隐藏在我身边。”
塞西维亚点点头，转过身，看着街头阴暗的小路：“那个女人是有案底在身的女支女——大部分的她们都交不起黑街的保证金。只要给出足够的好处，她们很乐意在局子里安静的待几天。而你将杰克逮捕后，他就暂时，也永远无法逃脱了。我只需拿着证据去找他签字，水里的□□能让他顿时毙命。而那些证据，一把火就可以烧光它们。”解释完，他们关掉游戏机，眼前的虚拟游戏画面也消失不见。
“很棒的游戏体验，不是吗？”塞西维亚将游戏芯片抽出，放在一旁，表情陈恳的说，“你的推理很完美，大卫。如果没有你，我也找不到那个凶手。”
大卫垂下眼眸，唇角带着无奈的笑。等再抬起头时，眼神却亮晶晶的，仿佛银色的云翳。他转过头来，问道：“你的问题？”
塞西维亚见她不计较所谓的挖坑与背叛，顿时开心了起来，觉得心中的一块儿石头落了地。说来也奇怪，打游戏时与朋友的互坑多了去了，她这次干嘛这么在乎？塞西维亚拿着茶杯的手一顿，忍不住再次想到了关于他是她的歌者的猜测。她晃晃头，将这个想法抛到脑后，拿起虚拟头盔上下抛动着，干脆的问道：“再来几局吗？”
“That’s very kind of you. ”大卫将头盔接过，戴在头上，突然间，想要取得胜利的欲望蔓延在生化人的心里，他开玩笑般的说道，“你或许没有再问的机会了。”
“Let’s see. ”
【第二章：黑街】
【19世纪的雾都伦敦，在街头杀手被抓捕归案后（塞西维亚挑挑眉），终于渐渐恢复了宁静的生活。然而黑街多起不同寻常的死亡案件引起了马丁警官的注意，他决定亲自去黑街一探究竟。】
“我认为，警局并不会把杰克狱中被刺的真相说出来。”大卫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你觉得呢，路易？”
“I ‘m afraid so, S-I-R. ”塞西维亚回答道，着重强调了那个敬称。她听到大卫在耳侧发出一声轻笑，痒痒的。
【出人意料的是，马丁竟然在黑街中发现了路易的身影，经历了一番对决的他深知对手的难缠，悄悄跟了上去的马丁警官却被打晕扔进了河里，幸运的是，一个过路的渔夫救了他……黑街中到底隐藏着什么阴谋？】
游戏正式开始。
普洛斯桥下的大卫睁开双眼，发现躺自己躺在稻草垛里。身后传来烤鱼的香气和木柴燃烧的声音。他回过头去，准备向渔夫道谢，却看到了一个满脸雀斑的红发。
大卫：“……”
他笑着摇摇头，坐到“他”身边双手抱膝：“渔夫，嗯？”
塞西维亚用树枝拨动了几下篝火，火星冒出来，又被怼了进去：“谁能想到我的角色离你这么近呢？几句话的事儿嘛，对于一个渔夫来说，是引火上身好呢，还是把他交给忠实的属下好呢？”她试探性的咬了口焦糊的棉花糖，然后嫌弃的吐出来。
“看来这次我们要面对共同的敌人了，马丁先生。“‘他’转过身，脸上的雀斑对着大卫，带有胡子碴的脸上写满了认真，仿佛在说‘我绝不骗人’。‘他’带有老茧的手悬在了空， “合作愉快？”
两小时后。
大卫看着屏幕上的【YOU LOSE】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哈哈哈哈哈！我亲爱的大卫，“塞西维亚抱着怀里的枕头，陷入了狂笑。对于大卫的再次掉坑，她感到分外愉悦。虽说这么嘲笑别人不太好，但是她决定放纵自己一回。她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揉乱他的金色秀发，看着他微红的耳垂和湛蓝的双眼，忍不住全身发热，她问道，“再来一局？”
塞西维亚在玩游戏的时候，忍不住总是想起曾听过的的人工智能课，她还记得那个相关的主题：人工智能要如何冲破桎梏，由程序的设定转化为自主意识？
她记得老师当时说的话：“第一，要有记忆思维的释放。记忆思维诱发记忆行为，即做梦。每天发生的事，每天体验的感情，所见所闻，所听所视，在最初的阶段，统统会存储，然后酝酿，发酵。
第二点是要有源自内心的声音。自言自语、模仿甚至对着镜子说话，不再是孩童般毫无意识的行为，在即兴的基础上进一步加深，强化自己的决定，表达内心的感受，体现内心的责问与人类正确的意识形态。
第三，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环。即要有即兴行为的发挥。在人工智能的觉醒中，这是非常重要且必不可少的部分。这是脱离了基础程序，演变为自主行为的重要前提。为了保护自身无意识的动作，毫无由来不在规定和预写的动作，没有任何目的甚至背离命令的动作。“
塞西维亚自然的将以往大卫的行为对号入座，偷窥伊丽莎白的梦境并非毫无由来，他在学习人类的记忆思维模式。此外，他模仿劳伦斯的发型和电影台词。因此，塞西维亚选择问他相关的问题：“你做过梦吗？”
“事实上，我做过那么几次。但是，只是一些零碎的片段罢了。这种毫无关联的特性……我至今不明白它们的含义。”他的神色中带着些许迷惑，手指轻轻地磨砂着手中的玻璃杯，“那些雪花，林间的小鹿，泳池还有舞动的人类……我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
“那么你如何定义自由呢？”
大卫在这个问题上回答的很慢，仿佛是思考了很久的一个回答：“自由是自己的主宰，不受限制或约束。”
而在塞西维亚对他直接研究的同时，也注意到大卫的进化速度超乎预料。
从第三次游戏开始，大卫便开始学着避开所有的表面陷阱，理智分析身边的群群燕燕，然后进一步试探。这不过是第五次的较量，他已经懂得了什么叫举一反三，以退为进。甚至还反过来布置了一个不错的假象，将她成功的栽了进去。
“你是一个不错的对手，大卫。”头一次，她不为打游戏输掉而懊恼，反而充满兴奋。她看着屏幕上的【YOU LOSE】，忍不住鼓起掌。她认真的问道，“现在，你想要问什么？”
“该隐。《古舟子咏》中的约翰·克鲁克相克，他做的怪梦正是隐喻的该隐这一人物。你因为这个疏忽了，这个词对你来说有什么特殊含义？”
多么一针见血。塞西维亚想到。
她知道他说的是第五章里暴露自己身份的那个连环陷阱。
“嗯。好吧，”她组织了会儿语言，语气中带着感叹，“在诸多民间文学中，人们将该隐视为吸血鬼祖先。即使在圣经中，没有任何一点提及该隐后来变成吸血鬼，而是叙说他以人类的身份与妻室育下后代。”而在她的世界也有这个说法的流传，然而只有少数人才知道，吸血鬼的祖先为阿卡沙。
“但是你相信吸血鬼的存在。”大卫用的肯定句。
这当然是毫无疑问的，现·真·吸血鬼塞西维亚在心底默默打了个对勾，但是她并不想暴露这点，至少现在还不能。于是她回答的很巧妙：“就像伊丽莎白·肖博士相信造物主的存在，不是吗？”
她在隐瞒什么。
大卫的心底传出了不同的声音，但是他体贴的没有再追问。他注视着塞西维亚，注视着她微卷的黑发，烟熏妆笼罩着斜长的丹凤眼下，是神采飞扬的琥珀色双眸。大卫突然注意到，塞西维亚的体质非常好，好到特殊。这一局比赛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5个小时32分钟。加上之前的时间，他们已经在这里度过了整整一夜，而塞西维亚没有丝毫普通人熬夜的疲惫。
WHAT ARE YOU？
大卫再一次打量起眼前的塞西维亚，她就坐在离他不足半米的位置，歪着头。淡淡的酒香中有些牛奶的香甜气息，翘起的嘴角如同清晨带露的茉莉花。他想起那句诗，“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绿波。”
塞西维亚的唇形很好看。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的思绪突然被一股说不清的渴望占据了。
他慢慢靠近她。
灯光柔柔，笑意吟吟，光明在天空的边际，阴影投射在慢慢消失的距离中，缥缈的热意在鼻息间悠荡。
塞西维亚没有拒绝，她的眸子里是大卫颤动的睫毛和泛起波澜的湛蓝色眼眸，好像被微风吹动的湖面，泛起细碎的光点，如同是夜空中的星星温柔的坠落在凡间。
一个轻飘飘的吻落在塞西维亚的唇上，好像亲吻一片羽毛，触感细嫩，带着丝丝酥麻的甜意。
他们靠得极近，彼此的呼吸互相缠绕着，延绵出细小的弧度。
她听见大卫轻声的、算不上问题的问题：“Is that……a kiss ?”
如同被点燃的烟花，一股最原始的战栗升起，疯狂的冲击着塞西维亚的理智。在那一瞬间，她的本能似乎压制了拟态，对歌者的渴求撕咬着她的心脏，狂热的煎熬着。现在塞西维亚确信无疑，他是她的歌者。她感到一阵满足。她合上变的猩红的双眼，抑制住喘息，尽量轻柔的伸手抚上大卫的脸庞，轻轻加深了这个吻，牛奶的香气蔓延在彼此之间。
吮吸间甜甜的香气引诱着大卫，他不自觉的闭上双眼，想起娇嫩的花瓣，雨后的空气，天边的彩虹，柔软的灰兔，还有塞西维亚琥珀色的双眸。甜美中微苦的滋味，划过舌尖敏感的触觉，在心头轻轻的灼烧。唇与唇之间轻轻地摩擦，激起一阵电流，过电般的触感从脊柱一直蔓延到头部。
她没有穿那件军用外套，上身只有一件白色的T恤。他温热的手放在塞西维亚的腰上，隔着薄薄的布料，沿着流畅的线条慢慢向上移动。摩擦间，宛如星海茫茫，源起万千，思绪变幻无穷。
感受到炙热的体温和加快跳动的心脏，塞西维亚移开唇，沿着下巴滑到他的脖颈，传去一阵酥麻。她的唇在大卫的动脉处轻轻摩擦，低声回答道：“That’s a kiss. ”
什么？大卫睁开双眼，意识到她是在回答那个问题。他低下头去，想要继续那个美好的吻。
如果普罗米修斯号的警报没有打断他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Is That A Kis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