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营业cp男》去年嘻嘻

22、了解 若非喜欢，

　　咖啡厅的一角，一个女孩正双手捧着一个杯子，她的指尖微微发抖，精致的妆容完全遮盖不住脸上的憔悴：“我已经受够了，我们分手吧。”
　　“可以啊。”薄云皓的指尖在餐桌边沿处敲击出一串节奏，那双凌厉逼人的狼眼此刻正悠闲地半阖着，将情绪收拢于眼底，“那么这一次，你打算什么时候复合？一周？两周？”
　　“不会再有复合了，这一次，我是来真的。”女孩的指尖有些发白。
　　“你哪一次不是真的？”薄云皓冷哼一声，起身——衣角摆出好看的角度，两步跨到女孩面前，伸手壁咚耍帅，结果一下按了个空，整个人顿时失去了重心，差点直接把女孩扑倒。
　　女孩顿时破涕为笑，朝镜头捂住了嘴。然而薄云皓没有放弃，他欠着身，翘着腿，那张脸依旧霸气，台词却已经被他丢到了九霄云外。导演喊了“Cut”，女演员带着点不好意思地推开他，薄云皓也忍不住了，在一片笑闹中乐出了一口白牙。
　　作为一个自带搞笑buff的艺人，他或许应该考虑一下把自己的职业往喜剧方向发展。
　　“你怎么回事啊？”女演员逗他，“都要跟你分手了你还笑得那么开心？”
　　“我刚才差点给你跪下，你还不满意啊。”薄云皓反驳。
　　导演抄起扩音喇叭：“行了，都调整一下站位，找找状态啊，各部门准备——”
　　“咔”一声脆响，一个小礼炮在空中绽开，几个装有啤酒的玻璃杯撞在一起。十几个小时的拍摄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让人在疲惫之余能留有一点欢娱的空间。酒店的小阁楼上，陆白将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远眺着不远处狂欢的人群，薄云皓正和祁梵勾肩搭背，两个人不知在偷偷说什么。夜深了，那些碎彩纸和金粉就像碎落的星星，披了几人一身。
　　不一会儿，薄云皓拎着几瓶酒走了过来：
　　“哎，本来是庆祝你杀青，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
　　陆白翘脚坐在躺椅里，脱离剧中角色和现实角色后他举手投足都带着一种劣质的性情：“有什么可庆祝的，这一部杀青，下一部又要开机，一个结束接着一个开始，烦死了。”
　　“诶呦，我看你是没跟我组成cp遗憾吧。”薄云皓大大咧咧在他身边坐下。
　　“我看你是重度自恋加自我意识障碍。”
　　薄云皓哼出一声，把酒递给他：“觉得烦你可以回家去啊，陆小公子。”
　　陆白伸手接过：“那你怎么不回去啊，薄大少爷。”
　　两个人同时咽了口酒，感受着思维麻痹的感觉，和那并不深沉，却能让人忘却烦恼的醉意。夜晚给了他们一个良好的空间，身后的人都隐进黑暗里，陆白忽然低声笑道：“你还记不记得上一部剧，导演总是说你长得不好看，嫌弃你不是表演学校毕业，第一次拍你脸部特写的时候她还乐出声了……”
　　“对，她那个时候真的很过分哎，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丑，都快给我留下心理阴影了。”薄云皓的记忆瞬间回到了那个热闹非凡却也温柔动人的夏天，他想起《妖玩界》，想起韶尘和木星，心头的情绪一涌动起来，越说越来劲儿，“不过后来混熟了我也能看出来，她就是嘴巴毒，人其实还蛮好的，季文宵也没那么死板，至于你嘛，虽然一副腹黑的样子，但肚子里其实没什么坏水儿，对了，你……”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陆白忽然凑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薄云皓手一抖，差点把酒瓶子摔了，同性的呼吸掠过他的侧脸，夜空之中一颗星星闪烁了一下。
　　“你干嘛？！”薄云皓本想一把推开陆白，但对方脸上的表情让他的手顿在了半空。陆白那张总是带着深意和玩味的脸，此刻居然写满了坚定，决绝，他的目光中有一种强大的温柔。
　　这个表情让薄云皓一瞬间明白，这个吻根本就不是什么一时冲动，陆白没醉，自己也没有。事情到了这一步，一切都显得太过于明朗而清晰。
　　陆白喜欢他。
　　若非喜欢，那一副牌，同样的玩法来来回回都快打烂了也没有烦腻，怕是也很难做到。
　　薄云皓的脑子像是刚刚做完托马斯回旋，一切思绪都乱了套，昔日里和陆白嬉笑打闹的画面在脑海中走马灯一般旋转，不断碎裂，褪色，风化，最终消失。
　　什么叫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睡我，他今天是彻底见识到了。
　　“云皓，其实你早就看出来了，对不对？”
　　记忆里陆白从来没有这么亲昵地呼唤过他的名字，薄云皓只觉得有一尾羽毛扫过心尖，却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你高估我了，我一向迟钝。”他用力蹭了一下嘴，有点懊恼，“而你，陆白，你是个聪明人，我不明白你今天为什么会做出这档子事。”
　　“聪明人偶尔也需要做一些傻事，要不然人生多无聊啊。”陆白很冷静，他点燃一支烟，叼在嘴里，把手伸了给薄云皓，他那张年轻的脸上全是坦荡和自信，“怎么样，要不要跟我试试？”
　　“试什么？”薄云皓的语气完全冷了下来，他一旦面无表情，周身的凛冽气场就会以数倍递增，略一蹙眉，更显危险。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们两个谁也别跟谁装糊涂。”陆白的手伸在半空中，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我在许多方面都喜欢绕弯子，唯独这方面不行，暗恋的戏码，我做不来。薄云皓，我们两个，家境相当，性格相投，刚才我亲你的时候，你也没有拒绝，这证明你至少不反感我，既然不反感，就又继续发展的可能性。”他瞥了一眼薄云皓，居然笑了，“你不用凶神恶煞地对着我，你只有心虚的时候才这个表情，我知道。”
　　薄云皓仿佛被抓住了尾巴，但几年的演艺经历让他很快镇定下来，他站起身，试图用居高临下的气势压倒对方：“哦，你这么了解我？”
　　“我当然了解你。”陆白说起这一点，很得意似的，“我知道你并不喜欢当演员，我知道你喜欢唱歌，我还去过你的演唱会呢，你不知道吧？”他的音量在下一秒又小下去，“我知道……你喜欢季文宵。”
　　闪烁的繁星忽然安静下去，不远处的欢声笑语也变得非常遥远，一瞬间万事万物都寂静下去，只等他一个答案。
　　最终，薄云皓只是迅速整理了一下衣领：“我们以后私下不要联系了。”
　　“你生气了吗？”陆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今晚第一次真正觉得慌乱，“因为我挑明了我对你的意思，你觉得难堪了对吗？”
　　“我的确难堪，但不是因为这个。”薄云皓没有回头，“我难堪的是，你居然比我自己还要了解我。”
　　而他，自认为努力许久，喜欢的人和事情，居然没有一样能抓进手里。

　　酒店房间里，姜舜航正一边打电话一边来回踱步，助理拎着夜宵进来：“他们都在外面喝酒庆祝，你不一起去吗？”
　　“不去，薄云皓一看到我就缠着我问这问那，再说了，我还有事情没处理，烦着呢。”姜舜航接连几个电话都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心烦意乱地把手机往桌上一摔。
　　“哎呦喂，你可轻点，新换的手机你就这么对待它？”助理连忙上前，仿佛这位小祖宗摔的不是手机，而是一颗宝贵的肾脏，“你也不用在这里干着急，警方那边已经备案了，正在查监控录像，我们这边也已经把话放出去了，他想要多少，给他就是了。谁会跟钱过不去？放心，会找回来的。”
　　姜舜航的脸色微微缓和了一些，助理又在旁边逗他：“看你这么紧张，里面有艳照不成？”
　　话音未落，一个抱枕直面飞来，砸在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