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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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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初见孪生谁识谁
“芮儿,今日你替我拾柴火好吗?我与娘说了我有些事要进城,晚了恐误了城门打开时间,娘也顺道让我赶集置办一些用品。”祁孟朝快上学堂的妹妹道。
祁芮皱了皱眉,倏而松了眉“那姊姊你早些回来,切莫又晚了时间”。
“放心吧!今日所需柴火不多,你放了学再去学堂后的洪峰山拾吧,也不必去华庭山了,实在不行,叫上旭儿一同吧!”祁孟考虑周到,华庭山是红峰山的邻峰,较私塾有些远,不若近些早些回家也让爹娘放心。
“嗯”。
看向祁芮在院子背上自己一直背着的背篓走远的身影,渐渐远了,清晨凉凉的风带来了牛毛细雨,朦胧而缠绵。
轻掩门,祁孟又看隐隐约约在田坎里农耕的爹娘,爷爷。这才放心去城里。
清晨早早地赶路,细雨贴合着少女柔嫩的面庞,一边走一边用宽松袖口擦擦雨水和汗滴,驾着牛,马车的各色行人从身旁轻松而去,加快了赶路的步伐,城门围墙边却聚集了许多人,这些人不赶紧进城,这又是在做甚?祁孟到了城关也松了步伐,瞅上前去看是什么热闹之事尽引得众人围观。挤挤,麻烦让让,身材瘦弱娇小的人儿在一堆身材高大的男人女人群里使劲挤,中年男人的臂膀抵着祁孟后背,妇女推搡着祁孟左右来回走就是凑不上前,最后退后几步,停了快要向后跌的步伐,弯腰扶着膝盖嘟囔:真是有那么好看吗?莫不是有真金白银赏赐给你们,争相去抢。却全然忘记她也是其中争相要看的一人,没挤进去顿感索然无味,兴致怏怏入了城。
凉风习习,停了初雨,急速奔跑的黑毛鬃被一人勒了缰绳,转了头,马蹄转了几转停了步,剑眉星目的目光在城门外紧盯着寻人昭告,想找出蛛丝马迹仍没有迹象,却看到一个粗布麻衫的身影有些好笑的被挤了出来,嘴里嘟嘟囔囔念叨着啥,似不甘心一般右腿牵动着素色麻裙狠狠踢了眼前不存在的沙砾,施施然进了城。晃动着马尾仍旧来回甩动,宋仪君连日奔波忙碌的紧闭嘴角无意识上扬,想这个女孩行为真是-挺好笑的,没有来由的好笑。
“公子?”随身侍从随自家公子看向走远的女孩,提醒道。
宋仪君:“两日还没有消息,今日先进城向相爷禀报吧!驾……”
刚才的事不过是平日所见之平常,没有更多记忆,尘土飞扬,归为静。
“金朝的选举制度可谓公平公正,想当年多少贫寒学子得以出人头地,实现自己的人生抱负,当然,你们这些小小娃仔是不能明白这种十年寒窗苦读的日子的,你们决定自己的人生道路为之努力才知晓。”苏秀才今日兴致勃勃跟一帮十一二三的孩子说起了仕途。
一个扎双髻的小女孩好奇:“夫子,那女孩呢!”乡村孩子都知晓女孩是无法入仕的,那该做什么呢?农村女孩不若商贾达官显贵之女习得琴棋书画,好一副大家风范,过了及笄之年被家中长辈联得一门好亲事。而农村女孩多是为农妇,或外来商贾买进城做丫鬟……命途一辈子坎坷。
“自是相夫教子”苏夫子眼中好似这才是女孩子的好归宿。
另一童髻女娃娃不知所谓:“那我们为什么读书习字?”
“知礼懂礼,有容乃大”
学堂霎时间静极。
垂髫分肖髻的杏眼女孩纳闷:为什么女孩不可同男孩入仕。这种纳闷祁芮却也只能埋在心里,有太多关乎为什么男孩可以做,女孩却不可以的疑问无人可以解答,好似这种存在是合理,思及深处却有诸多不合理之处,这同是阿姊多个深夜对母亲的倾诉与疑问,没有答案。
不再思考,揉了一团纸砸向门边人儿膝盖,门边人儿怒眉相向始作俑者:你干什么?
祁芮摊手,撇撇嘴眼神看向纸团。祁醴瞪着自己二姐姐,却没说什么伸手捡了纸团揉开,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小字-阿姊让你和我学堂后山拾柴,顺道摘野果子吧!无话。
学堂人散,祁芮一撮一踱慢吞吞往学堂外围篱笆走去,只见众人一边走一边看向某个地方讨论着什么,祁芮不甚在意往前走。
“哎-哎哎-哎,那个就是你,你别走啊,裙角有破洞的女孩。”说话之人双手怀抱胸前,昂首挺胸站在外围篱笆的小小土坎上居高临下看着前方行走的各色少男少女,苍白面孔一头黑发束之脑后,嘴角似笑非笑,好一副温润如玉做派,粗布麻衫倒叫他穿出了出尘的味道。
祁芮顿了一下脚步,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裙角,沾染了些灰尘仍就无法弥补破了一个小小的洞,白净面庞霎时羞红,不理会,侥幸心想:不是我,不是我,一方面又想我不认识他,所以不是叫我。却加紧走路的步伐,就差跑远了。周围人左瞧右瞧,颇有看热闹的嫌疑,低头耳语只差把那女孩找出来了。
温润公子通过昨日的照顾,散了些寒气好通透了许多,琢磨着心思到处走走,祖母不放心陪同来到了前院,拄着拐杖顾不得脚疾,说着学堂统共就这般宽阔,同学堂夫子打了一声招呼,夫子也没说什么就先忙去了。老妪也打算先回厨舍准备一些东西,没过问孙子打算陪同我这个老婆子多久,知晓他父亲肯是不知晓的,罢了,待他自己找来吧!转身离开,恰看见祁芮便笑言:“东篱,看见那个垂髫分肖髻的女孩了吗?替祖母我好好感谢那个女孩吧!昨日是她帮我照顾了你呢!”老妪说完拍了拍宋胤承的手臂,看着早已长高的孩子笑着摇了摇头,就走了。
“祖母,我......”公子想说什么却也不知道该问什么。
于是看见前方的女孩,自是一眼就认出来了,白净面庞碎发贴合额头两边,背着一个竹筐,棉麻衣衫有些破旧发白,却很干净整洁令人舒适。不知晓怎么感谢的宋公子看着快走出学堂的姑娘,一着急话就脱口而出了,呃......忘记问祖母她的名字了。
似笑非笑的嘴角纳闷:她怎么不停下来呢?不知道我是在叫她吗?继续大声道:“背竹篓的姑娘,你等等啊!”
众人:哇哦,明白了。
祁芮恼怒,只得埋头低走,好似平生没有这么丢脸过了。心里蜚腹这个少年的无礼几百几千倍了。
东篱见她没有停下来的趋势,赶紧跳下土坎来到她身边,解释道:“姑娘,那个,你停下来听我说一说啊。”众人起哄。
东篱知晓她生气了,该是为了我刚才大声叫了她,令她在同龄中成了笑话。却也不再多说,老老实实跟在其身后,祁芮着急摆脱他却又怕引起同窗看笑话,不语,只顾埋头走忘了等自己弟弟-祁醴。同窗看着走远的人也就伴着夕阳回了家,东篱跟随祁芮来到师塾后的山脚下,见众人做鸟兽散,这才继续道:“姑娘,你忙什么吗?作甚我叫你你也不停下来?”
祁芮笑:“公子,你是叫我吗?我姓甚名谁?”
东篱:“这,不是还不知道你名字吗?但我的确叫你。”
姑娘平静:“那请问公子叫我作甚?”
东篱:“也没什么。”
宋胤承话还没说完,祁芮已转身沿着林间小径向山上走去,娘亲做的布鞋踩在黏湿的土壤,凸起的光洁石头上,异样的感觉,别样的寸步难行,不搭理身后的人。
东篱笑:“姑娘,说真的,你的脾气真心不好,也不等我说完。”
姑娘:“我不是问你要说什么吗,但你又说也没什么。”
......
东篱陪着祁芮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到了山上,树影成荫,树叶婆娑做响,听着布谷鸟布谷布谷地叫唤,两人爬上山气喘声异常明显,祁芮松了戒备,任他帮自己拾柴,尽管拾柴多是不能用的,两人下山分别,你不知道我,我也不知道你,东篱忘了此行目的-对这位姑娘的感谢,却所幸没道错主人。
人烟稀少,已近黄昏,农夫们秉承着千百年的传统-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暖暖余晖投射在祁孟温和的面庞上,宁静而美好,放缓归家的路程,祁孟掂量掂量了手里的药包,一手捏了捏包袱的结,感觉踏实多了。虽然昨日因那件事被罚,但总归应承了婆婆,所以还是顺便去药铺开了点风寒的中药材,况且昨日梦里出了一口气,也舒缓舒缓够了。
“那是黄金百两啊!要是谁得到了,就发家致富也说不一定,如果我得到了还可以置办农田,房屋呢!”
“别想太多了,你见得到宋五公子吗?指不定哪儿游山玩水去了,事先不告知,留他老子着急。”
“此言差异,这次告示都贴出来了,有发现者赏金百两,应该是出了什么事。”
“也对,官宦之家......”
路上行人走远,祁孟只是想要是我运气好发现那宋小公子,那我岂不美死,“噗”笑出了声,摇了摇头说哪有这么好的事,却不在多想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