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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李初月 我看你有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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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初月先是呆滞一下,然后又骂了起来:“失心疯吧你!说死了的是你,说没死的也是你,你有病吧!楚清恒瞎了眼,就因为你长的好看就跟从小脑子被割了一样傻叉,早知道这样,我就应该跟和尚念经一样从早到晚的告诉他,你不是个好东西!”
苏墨笠忍不住背过身去捂耳朵,不愧是李骜教出来的姑娘,这脾气…真够人受的,李初月见他不听,一边抓着、双脚踩在金丝缝隙里,整个人扒在笼子上提高了数倍音量继续喋喋不休的破口大骂,直到力歇才一屁股坐地上喘粗气。
“骂完了?”苏墨笠回身道:“被抓进那个组织的人没一个能活,但你师父应该用什么特殊的条件换来了一线生机,影门布置在那的暗卫前段时间传回消息说看到了你师父,不过被看守着,你要不信,我可以让罗青煞陪你去乌鸦山。”
李初月抱着双腿瞥他一眼,大概是因为骂累了,冷哼着,声音沙哑:“还乌鸦山,我看你就是个乌鸦,罗青煞那个小白脸有什么用?一跟他讲话就支支吾吾屁打不出一个。”说着,她垂下头眼底泛起红,委屈地低声喃喃道:“都怪你横插在我和清恒之间,不然老娘这魅力,我俩早成亲了。”
苏墨笠自然听的一清二楚,他的表情瞬间冰冷,语气阴鸷道:“他是我养大的,就算死了也是我的,何况活着。”
李初月咬着下嘴唇破天荒地没反驳,她也不过是在逞强,她跟着师父来到影门见到楚清恒第一眼时她就知道,楚清恒眼里心里都是苏墨笠,可苏墨笠有什么好?给他种下一身病骨也就罢了,现在还把他当棋子一样肆意摆布。
她看向苏墨笠,问道:“就算我不说,你能保证他一辈子不知道?你眼下的布局不就是请君入瓮,让他一步步解开这些谜题,苏墨笠,你有没有想过,他能承受吗?”
“那我大哥、我师姐的仇就不用报了吗?”苏墨笠的语气很淡然,他没有一丝愤怒,只是一脸好笑地看着李初月道:“我说过我不能关你一辈子,但我没说不会杀你,所以我劝你不要自寻死路,下次,也是最后一次,初月姑娘,希望你想好答复。”
李初月道:“我要不想呢。”
苏墨笠的耐心已经被磨尽,他看也不看李初月,转身往外走,只留下一句:“那就只有替你准备一口上好的棺材了。”石门缓缓合闭,诺大的密室里,只剩下她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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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师府,卯时。
如今一切步入正轨,楚清恒的厢房也开始有婢女侍奉,这不刚到卯时,两位姑娘小心翼翼地候在了门外,上早朝本该从寅时就要着手准备,但楚清恒特意吩咐了不用那么早,可眼下都已经卯时,屋内头也迟迟没有要起床的动静。
两人正纠结着要不要敲门时,厢房的门一下被拉开,楚清恒伸了个懒腰道:“进来吧。”婢女们便赶紧呈着官服进去了,衣服是两年前那套,宽松了些,但宫里头还没来得及派人过来量尺寸,眼下只能将就穿一穿。
太师府以前充其量只有三十数的下人,楚清恒不喜欢人伺候,加上人多了也记不住,所以府上很多房间、院子都荒废着没有人打理,现在多了小六以及崔仁青一营的士兵,人数增到近六十人也还是不够,不过账房先生、管家之类负责府上重要入账开支的,都是影楼的人。
用楚清恒的话来说,肥水不流外人田。
“你们俩叫什么名字?”楚清恒漱完口问了一句,婢女的服饰是一样的,除非长的特别好看,不然楚清恒也脸盲记不住。
个子高些的婢女一边给他梳头发一边回道:“回太师,奴婢小兰,那个是小丽,日后您的起居饮食都由我们负责。”
楚清恒“噢”了一声,笑道:“我不经常上早朝,所以不用每日到门外等,要是我去上了再叫你们来,平时忙自己的就行。”
小兰点点头竟也没有迟疑,想来是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她道:“太师可要吃了早饭再去?听说早朝一般要一两个时辰才结束,晨食可是最重要的一餐。”
楚清恒道:“要是寅时起来,那还赶得上吃一口,现下不行,这会出门正好踩点上早朝,说不定能去太子那蹭一顿。”
小兰和小丽相视一笑,没多劝。
太师府靠宫门近,马车没驶多久就停了下来,从午门外走到宫门都没见到人,楚清恒知道这是没踩上点,原本加快的步伐反而慢了,反正都迟到了,不急。
此时朝堂上文武百官站于左右两侧,正在商议最近的政策,司峰立注意到赵崞全无心思听,一直盯着殿外的高梯,他心道,圣上难不成还指望楚清恒一复职就凑趟的赶热闹上早朝?他可不是那种脾气,不过说归说,来了自然更好。
赵崞乏味地把双手揣起袖子里,见司峰立也偷偷余了眼正门,便没好气地问了一句:“听说司爱卿昨日在太师府等到午时才入门,连早朝都没上,可有见到人?”
“回圣上,小聊了片刻,未多扰。”
“哼,他楚清恒可是脸面比天高,刚复职就偷懒怠工。”
还在上奏的张尚书不免尴尬地听着圣上和司峰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正不知道如何是好时,赵崞止住话,表情古怪地盯着外头,他好奇扭头看,见一个身穿仙鹤送子图样官服的青年男子正慢悠悠地踩上最后一台阶,左手里还捧着瓜子,他已经吃了不少,掌心只剩下三四颗。
那人见已经快到殿前,止住步,竟然立在外面将瓜子磕干净了才拍了拍掌心的灰,又整理下衣着,几步迈入殿内,立在他身侧跪下,神情恭敬地说道:“圣上,臣姗姗来迟,望请恕罪。”
赵崞简直要被他这装模作样的态度气乐,这朝堂上哪个人没看到他气定神闲在殿外磕瓜子的样子?竟然敢说恕罪,荒谬绝伦!赵崞一脸嫌弃地摆了下手道:“行了行了,赶紧去站好,别丢人了!”
“谢圣上。”楚清恒蹭地站起来,余见旁边呆滞地盯着他的张尚书,咧嘴笑出六颗牙来,伸手就拍了拍张应宽的手道:“哎呦,这不是张尚书嘛,好久不见啊,您这…气血发虚啊,是不是有烦心事?我…”
“楚清恒,给朕滚旁边站着!”赵崞立马拍着桌子吼了一句。
张应宽像大街上被平白无故调戏了一把的姑娘一样,隔应地偏过身掸袖子,表情十分哀怨,楚清恒无辜地眨巴眼,摸着鼻子转身站到了司峰立前面。
司峰立垂着头抿紧嘴,看似严肃,可身形一颤一颤地,明显在忍着笑,见楚清恒站在他身前挡住了圣上的视线便忍不住地无声乐起来,他压低声音道:“真有你的。”
楚清恒无奈摇头,什么就真有我的?跟认识的人打个招呼有什么好乐的?
张应宽好歹是把要说的事说完了,后面七七八八的上奏,楚清恒也没在听,直到慈溪寺的太常提起了与北齐交接大皇子的事,赵崞有意看向楚清恒,司峰立也表情阴沉下来,果然,右相要开始下绊子了。
赵崞道:“这件事情你们慈溪寺已经上奏多次,说来说去,还没想出一个两全之法,如果明日再无计策,你这个太常职位不如换有能力的人来坐。”
那太常连忙跪下,哆嗦道:“回圣上…我们已经和北齐交涉多次,可对方始终不肯松口,如今之计,唯有…唯有…”
“唯有什么?”
“唯有派我朝暗卫远赴北齐,救大皇子殿下回来,圣上,这几日督察院留在北齐的暗探已经传回消息,已经找到了殿下关押之地,只是…暂未确定由何人带领实施。”
赵崞冷道:“我南朝国这么多能人,你就没找到一个能做这件事的?”
太常擦了擦额头的汗,继续道:“回圣上,关押之地在北齐皇宫内,由北齐战神麾下两名顶尖高手看护,暗卫曾偷偷潜入尝试营救,却尽数葬送在了里头。”他说罢便像有意所指地余了一眼楚清恒,苦笑道:“暗卫失败后,北齐战神端木宏已经亲自把守,若是按武功高强,也就只有……”
赵崞问道:“只有?”
太常慌张地说道:“我朝内,若论武功,只有太师大人能与其一论高低,若是无法营救,也只有楚太师能全身而退,不过以微臣之见,如果太师愿意前往北齐,那自然会是大获全胜。”
殿内一时寂静无声,百官的目光整齐地投在楚清恒身上,赵崞也沉吟着不说话,所有人都期待着他的反应,可楚清恒双手背在身后,好似看不见众人的目光,反而备感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就在气氛要一直僵持下去时,一位同样是绣着仙鹤送子图的男人,站到了太常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