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许星程与爱 ...
-
饰梦踟躇了许久，最终还是俯身吻上罗浮生的唇角。趁着他没醒的时候。
接触的时间很短，但饰梦仍然在不断的自我指责中，感受到了滔天的满足。一时间，快意完全漫过了所有负面情绪。对着他的睡颜，她轻轻呢喃了一句：“再见，浮生。”最后两个字含混着咽下，裹挟着回忆一道存入心里深处，打包封存。
从北平回来以后，饰梦一直刻意保持着和罗浮生的距离。一直借口报社的事情多，避着不和罗浮生接触。哪知罗浮生突然受伤一下子打乱了她的计划，她终是没忍住日日去悄悄探望一下，带上一份粥或者汤，偷偷摸摸地像做贼似的。如今他也好的差不多了，饰梦放心的同时也没有足够的借口再来偷偷见他。
况且，当事实都摆在眼前的时候，她的自尊也不容许在这样牵扯下去了。想通以后，她反倒是带着一种异样的平静来悄无声息的告别。只是最后没忍住就是了……
喜欢你
你的一颦一笑都值得珍藏
你的肆意张扬皆难掩华光
我揪心踟躇暗自忧伤
我垂首浅笑祷告畅想
你却不知
你应不知我只静立远方
罗浮生也感受到了同样的快乐。
他倏地睁开眼睛，转头看向房门处，只来得及捕捉到一个匆匆离开的背影。
这觉是真的没法睡了。他摸了摸胸口，内里心脏正拼命刷着存在感。他觉得关于程饰梦的问题，他要认真分析分析了。
许星程一进病房就看到了一个一脸严肃的罗浮生，盘坐在病床上表情认真地像是要做什么生死选择。他啧啧称奇的同时，还是尽职地打断他：“你现在应该多休息，不要想帮派里的烦心事了。”
前段时间，洪澜办了个假面舞会。当时罗浮生正装成他和段天婴跳舞的时候，突然有人发难开枪射向他。虽然罗浮生只伤了左肩，但还是在医院呆了小半个月。这段时间，正在医院实习的许星程时常来他病房看看，监督他的吃食。
难得的，罗浮生没有听从他的话，反而带着这样认真的神色将目光锁在他身上，问出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星程，你喜欢段天婴吗？”
许星程当即眉头一跳，下意识地退了半步。许星程看着罗浮生的表情暗自揣度，他是代表洪家问的吗？简简单单一句话，被他想的含义颇丰。他一向自诩“抗争才能得到自由”，当即就表明立场：“对，我不喜欢洪澜，我不要娶她。婚姻应该是由爱情缔结的，我没办法和一个我不喜欢的人过一辈子。我喜欢的是天婴！就算要结婚……”
“得得得……”罗浮生仰着头，听星程站在那儿慷慨陈词，十分无奈……且脖子酸。他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强势打断许星程的“大论”：“谁问你这个了！我就问你喜不喜欢段天婴，你给我扯那么多别的干嘛？”罗浮生对许星程和段天婴的事情早就有了底，对他的回答没什么上纲上线的劝说。再加上他的问题只是想旁敲侧击地分析一下自己的事情。
这个时候了，谁要管他们的情不情爱不爱的！罗浮生一边暗恼，一边整理措辞不知道怎么开口。一张脸表情都快变扭地拧成个麻花。
许星程看他“麻花”的样子，反倒觉得他恢复是平常的样子，像是真的没有多在意的样子，当即就又将他归回“好兄弟”的阵营。
他拉过病床前的椅子，直截了当地解决了罗浮生的困扰——没等他开口就自顾自地和好兄弟分享他的快乐：“我之前跟你提起过，我喜欢上了一个人，就是天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觉得她不一样。伶牙俐齿地反驳，一点也不畏强权。那天我看她一句接着一句地斥责，一点没觉得讨厌。只觉得可爱，觉得讨人喜欢。”回想起初次见到段天婴的场景，许星程整个人都柔和起来，眼睛，嘴巴，甚至是皱纹，都构成一个荡漾的笑脸。叫人看着就能感受他的快乐。
然而落在罗浮生眼里，就是，面目可憎！
说谁强权呢！那是伶牙俐齿吗！那叫牙尖嘴利！你女人那次一箩筐的话，怼的都是我！
如果是平常状态的罗浮生大概会翻着白眼，气得跳脚。这会儿他难得地没有说话，反而和许星程一道回忆起来，那天只有他们几个人的后台。
那天程饰梦一进后台就挡在他前面，气儿都不带喘的把段天婴的话全部堵回去。当时的饰梦和这几年的表现反差太大，以至于他现在想起当时的情景还觉得历历在目。像一个长着翅膀护着小鸡的老母鸡。
谁就老母鸡了！罗浮生立刻把这个比方推翻。
那次的事情过去都要一个月了，罗浮生现在想想，只记得程饰梦围着他绕圈圈查看伤口。还有她所有话一气儿说完以后，看着他时红红的眼眶和带些委屈的眼神。
她是委屈什么呢？
……
所以说，不靠谱的人，无论问他什么问题都是不靠谱的。
罗浮生看着对面自顾自回忆“我与天婴的爱情故事”的许星程，恶狠狠地评价道。耳中不断灌入诸如“竟有如此单纯美好之人”、“我喜欢她，她也恰巧喜欢我，我当真是幸运”①等等等等这样的花式夸奖和表白。他内心平静……个鬼！
老子就开了个头，不是想听你在这儿秀的！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兄弟，要不是我伤还没好全，我早就动手了！
罗浮生一边表情木然地颔首回应许星程的问题——虽然他并不知道他问了什么——一边脑补自己高高举起手一巴掌挥到他后脑勺。
气儿可算是顺了点。
罗浮生仰躺在床上，对着白净地天花板出神。
他翻来覆去地想着许星程形容的“喜欢”。——因为她，任何小事都能变成惊喜。不见她时，脑子里全是她。往常说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还是太短。他只恨不得把她变成珍宝，揣在口袋里，时时带着。②
真酸。罗浮生当时是这么评价的，然而他却奇异地背下来了。
他对比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觉得自己对程饰梦的感觉没有那么夸张。所以果然是对从小到大的妹妹的感情吧。
他隐秘地在末尾加了一个小小的问号。
那天义父问起他有没有喜欢的人。又告诫他：“做我们这行的人，注定保护不了喜欢的人。甚至会给她带去危险。”
他蓦然就想起当初程饰梦因他而被绑架。
义父说的大约是对的……
罗浮生合上眼睛，终究是没有下定论。还是决定再咨询一下更靠谱的林大哥吧。
他翻了个身，突然觉得少了点什么。
今天的加餐怎么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