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宁旧事》近溪

14、羡慕 “

　　“你们……”
　　“你……”
　　常羲和元栩辰十分默契地同时开口，又默契地同时停下来，等对方先说。
　　最终，这场比拼耐性的战争由元栩辰率先开口结束。他指着常羲和常仪，颇有些受惊的问道：“你、你们怎么长得一模一样？亲姐妹？你不是没有兄弟姐妹吗？”
　　立时，常羲只是气恼，元栩辰欺负自己不够，居然敢欺负常仪。待元栩辰发问，常羲才想到：对啊，她说过的，家里只有她一个孩子。常羲顿时头脑一片空白，心下有些急切，便傻愣愣地回答：“不是我妹妹。”
　　听到这话，元栩辰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是妹妹？他也没说一定是妹妹啊，真是不打自招啊。再者，看看俩人这长相，妥妥的双生子，竟然还敢说不是，当他脑子坏了吧。
　　其实刚一说完，常羲就有些后悔，真想锤爆自己这满是浆糊的脑瓜。这话怕是连自己也骗不过，竟还想着自欺欺人。
　　再望着元栩辰看傻子般的目光，常羲觉得还是实话实说比较靠谱。“那个，这确实是我妹妹。”说着，常羲还把常仪拉倒自己身边，来回指指俩人，扯出一个假模假式的笑，“我俩是双生，是不是长得一模一样。嘿~”
　　这话说完，现场的气氛一度十分尴尬。元栩辰正忙着接受这个现实，常羲的脑子尚在恢复中，常仪也是一头雾水。
　　最后还是常仪率先发问，打破了僵局。“姐姐，他是谁啊？”
　　常羲快叫这尴尬的气氛弄得窒息，一听常仪发问，心道还是妹妹有眼色，立刻将双方介绍了一下，很是官方，“这位是元栩辰，我大黎英明神武的大皇子殿下”，然后又对元栩辰介绍，“这是家妹，常仪。”
　　两人互相认识后，一时又没了话题。
　　常羲只好问道：“元栩辰，你今晚怎么来啦？又有什么新鲜事儿？”
　　这次，元栩辰真的翻了个大白眼，阴阳怪气地说：“这不是某人生辰吗，今年又是你及笄，真正要做楚氏一族的族长了，自然要来恭贺族长大人一番。”
　　常羲也听出了这话中的奚落，想着他好歹还记着自己的生辰，也不恼他，反倒柔顺的很。“是是是，栩辰对我最好啦。是我不好，竟然以我的小人之心，度您这君子之腹。实在该打！”说完，还装模作样地打了自己几下。
　　元栩辰这才算消气。就是嘛，自己好心好意，倒是先被这丫头戏耍欺瞒一通，合该道歉的。如是想着，他才从袖里掏出一个比往年送常羲的礼物还要大许多的盒子。“喏，你的礼物。”
　　这许多年的都送了，常羲也不扭捏客气，直接接过盒子，道了声谢谢。打开一看，果真还是夜明珠，这人送她礼物大概根本不用想想吧，真是没惊喜。不过仔细瞧瞧，今年的夜明珠明显比往年大些，竟还是大小一样的一对儿。
　　“想着你今年大喜，特地挑了大点儿的。为着吉利，还凑了一对儿。”见常羲没什么反应，元栩辰有些不开心，他送了礼物，这丫头都没什么表示吗？
　　常羲的反射弧大约比别人要长，元栩辰等的着急，正要再问，她才醒过神来，“这礼物真真是极好，真好可以我和常仪一人一个。”想着送礼的人还在，这礼物的分配还是要问问人家的意见，又弱弱地对元栩辰说，“可以吧？”
　　“这有什么，既是送你的，就是你的了，随你怎么用。”
　　常羲欢喜地又道了一次谢，才拿出一颗珠子，递给常仪。这是常羲第一次见夜明珠这种稀罕物，瞧着在夜色下莹莹光华的珠子，心内格外欢喜。皇城可真好啊！有这么多好看的东西！要是她也能留在这儿就好了。
　　眼见快到熄灯时候，父亲母亲也要回来了。常羲赶快向栩辰交代了隐瞒妹妹的情形，不过是家里舍不得两个女儿，想留一个在身边，也有个念想。但若是只送一个，天家怕是也不乐意，就瞒了下来。不过这瞒报也是欺君之罪，家里人也不敢向外人提起的。若不是今日被他撞破，定是不会叫他知道的。
　　絮叨完这些，常羲还小心翼翼地求了栩辰，叫他千万别将这事儿透了出去，不然，她全家的脑袋都要不保了。
　　元栩辰倒也明白这父母心意，想着也没什么。瞒了个女儿而已，与他何干，他干嘛要透露这消息，也得不着什么好处。遂也答应了下来。
　　倒是常羲见他答应的如此爽快，竟生出几分不安，非要他发了毒誓才肯罢休。
　　接着三人又说了些不着边际的话，元栩辰说了些近日的城中趣闻，常羲向妹妹说了这些年在瑞京的生活，常仪也说了些家里的情形。
　　听常仪说这是她十年来第一次离开南安，常羲委实有些心疼妹妹。这瞒着妹妹的身份，确实免了来瑞京给大人物们逗弄，但不能出门这条，也是十分辛苦。
　　看着姐姐愧疚，常仪还宽慰起常羲来，讲起自己带着□□去玩的事儿，倒也不是全然不能出门。这人皮面具是个好东西，但毕竟不甚透气，不能长戴，故而常仪只是不能离家太远，南安临近各地还是能去看看的。
　　又说了许多，三人听见院外的脚步声，知道是楚家父母回来了，就匆匆结束了交谈。
　　元栩辰利落地跃至墙上，似乎想到什么，笑着转身留下一句，“那衣服，挺好看的。”栩辰说得声小，常仪离得远，并未听清。倒是常羲看他转身，以为有事，哒哒跑了过去，这才听见。
　　元栩辰说完就离开了，徒留常羲一人红着两颊，呆呆站在原地。常仪叫了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来。
　　两姐妹随父母进屋，一家人这才算彻底无事，享受片刻天伦。天色已晚，楚家父母准备休息，也叫两姐妹早些安寝。
　　见父母亲离开，累了一天的常羲也准备歇息。倒是常仪精力旺盛，央着常羲，想看看她的及笄礼。于是常羲又开始一件件拆礼物。因着是及笄，大家送的礼物倒是都比平时贵重些。
　　常仪看着这些礼物，更是羡慕常羲。平日里她过生辰，从来只有父母亲陪着。今年更是连及笄礼也未办。今日见到姐姐生辰如此风光，又有这许多礼物可得，着实羡慕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