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说晚安》五月未央

4、下一个转角 下一个转角

　　高二的生活，风云突变，申申的成绩一落千丈，立即引起了老师和家长的注意，一些朦胧的情愫和故事在大人眼里自然被冠上了不正常交往的罪名，一系列的举措也相应地展开，李子被调离了申申右手边，申申和李子也相继得到了涛哥的谈话机会，旁敲侧击地说着高二学习的重要性，现在的时间要学会耐得住寂寞和诱惑，要为自己的未来而活的云云。申申和涛哥谈完一脸沮丧，自己自小是爸妈的乖乖女，从没做什么出格的事，而现在却被冠上“早恋”的帽子，着实郁闷的慌。其实只有申申自己心里明白，并非自己和李子之间有什么影响了自己的学习，和李子，他们只是友达以上，恋人未满，就连申申自己都没有蹦出喜欢的念头，记得申申告诉过晴子自己似乎不适合爱，相对于恋人带来的意义，以朋友的身份相处，申申觉得自己更像自己，更加自在。李子看出了申申的郁闷，自己何尝不是觉得可笑，自己喜欢申申的笑，喜欢看她生气时撅起的嘴角，可就连李子也没有想过两人以后会怎么样，只觉得别人都亵渎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在申申眼里秋一样的李子，变成了寂寥的冬，申申想着自己可以在真正的秋里重拾那样的感觉。
　　在李子眼里冬一样的申申，变成了落寞的秋，李子想着自己有一天可以在真正的冬里温暖那颗心。
　　有了这样的想法，两个人的关系瞬间改变，一如从前一样的打招呼，李子甚至偶尔还会在喧闹的车区揪着申申的辫子，惹得申申一阵大叫。纵然亲密，但两人心里还是多多少少有点间隙。也许他们并不觉得有什么重要，可外人看来，都明白涛哥又毁了一段姻缘。
　　米文就是其中最扼腕叹息的一员。米文是申申的小学同学，是那五年里申申最好的伙伴后来因为初中不同校才断了联系。6班的传统就是每次大考后必调整，许多同桌最常也只有做半年的份，可申申和晴子却是最最幸运的一对，一年了，申申和晴子从未分开过，以致后来申申和晴子被无情地分开时，申申花了好长时间才能适应没有晴子的日子。还好同桌是米文，毕竟小时候的情感摆在那里，即使老了，成长了，也不会有太多改变。米文不同于晴子，晴子喜闹，总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大大咧咧、风风火火的。而米文，虽然比同伴年龄小，个子也小小的，弱弱的，可却极具思想，小小的脑袋里总装着惊人的人生的哲理和生活真谛。尤其是那一手漂亮的草书，写得那般洒脱、淡定。米文最讨厌涛哥的所作所为，是班里坚定的“倒王派”，对申申，她总语重心长地说：“申申，做你自己就好，别管别人的看法和意见，如果逆来顺受的接受就会得到你想要的，我们干嘛还要争取，你这种前怕狼后怕虎的性格早晚会让你吃苦头的。”申申每当听见米文这么说，总是不置可否地微笑，也许就连米文也没有想到这话也会一语成畿。
　　申申没有觉得自己失去什么，只是偶尔的夜里，当自己独自一个人最后走出教室里时会羡慕路上三三两两的情侣，也许有人陪伴的夜是不冷的？可当天亮了，申申在清晨赶向学校的时候，又会觉得自己选择对了路，她害怕那样的关系和承诺，害怕同学或鄙视或议论的眼神。
　　其实从前并非是申申没有努力，或是什么东西分了心，只是她鄙视那种死学习的作风，她不喜欢束缚，不喜欢在别人的要求下生活，所以在别人都接受涛哥的教导为自己的未来做只拼命的兔子时，申申选择走自己的路做只只是尽力的兔子。并非自己不进步，只是别人都在拼命赶路。可现实却让申申低头，她说：“米文，我们都是现实生活中的平凡人，庸俗的路虽然庸俗却安全也平稳。面对现实，我们是不会赢的。”
　　李子木的日子似乎也不好过，眼看高考的日子一天天临近，自己的努力却得不到回报，绕是自己这样的家庭也保不了自己的未来。李子有自己的梦，家里世代从商，李子自小也受经商思路的熏陶，他觉得自己未来不应是受父母的安排承接家业，而是自己去外面的世界闯闯。
　　可眼见自己一步步走向父母的安排，李子说不出的憋屈。也许现在上大学是自己脱离父母的最好时机，可凭现在自己的成绩，谈何走出自己的路？
　　老朱说他不知道未来会是怎样，但他却相信父母的眼光，父母毕竟经历的比自己多，那路也许平静无澜，但绝对值得考虑。李子看似不屑却很是羡慕老朱的豁达，也许放弃自己的梦的勇气远比坚持自己来的困难吧。
　　高二的日子平静枯燥，没了高一时的浮躁，多了高考压力的枷锁，大家都没了玩的心思。都说高二是舅舅不爱，姥姥不疼的日子，不想高一时有关生源，也不想高三时事关升学率，高二似乎被人遗忘，除了越来越暴躁的涛哥，没人记得他们是准高考生。
　　高二下半学期，大部分的课程都已经结束，忙完了高中的最后一次期中考，他们的毕业考试迫在眉睫了。高二后为了稳定同学的情绪，涛哥很少有大动作。即将升入高三的最后一个夏天，申申和晴子重做同桌，而米文坐到了申申的前面，申申感到前所未有的快乐，朋友们都在身边，自己和他们一同奔向自己的梦。晴子似乎永远不缺乏娱乐精神，周五的中午当大家刚从睡梦中醒来时，晴子就开始了娱乐资源的发现。申申喜欢买各式各样的圆珠笔，或带着心性的笔帽或有着各种各样的小机关。申申两天前买了一支圆珠笔，浅浅的笔帽里暗藏玄机，里面是一个绿色的印章，米奇微笑着看外面的世界。中午时分，没几个人是清醒的，李子同样迷糊中，好几天没笔用了，眼看就要迟到了他急忙到对过的文具店里顺手拿了只笔，可就是这只笔，却让他忙碌的生活有了些许快乐。
　　晴子课前发材料，走到李子面前和他扯东扯西，突然，晴子眼前一亮，像发现新大陆般兴奋，“吆，李子，你什么时候和申申买情侣笔了？呵呵，小子，动机不纯呀。”
　　李子满脸无辜，气还没喘顺就被人来这么一通。“什么呀？我眼都没睁开，顺手拿了一个，怎么？和申申有什么关系？”
　　“那就更神奇了，随便一买就能这么有缘，呵呵，缘分不浅啊。”
　　“我……”
　　李子还想解释，晴子却没给他机会，她朝他摆摆手，抄起笔就溜回自己位子上，“李子，证物先借走，罪证稍后奉上。”
　　不一会，李子就从前边收到了纸条。书签大小的纸条上两个印章一左一右，一个米奇，一个米妮，相顾微笑，可爱至极，底下是晴子龙飞凤舞的字迹，“李子和申申的情侣笔印章，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大家看见了吧！！”
　　李子觉得可笑，女生就爱搞这些事事，人家厂家一年生产好几万只笔，遍布全国各地。要这么说的话，天下情侣笔应到处都是才是。为什么到了他和申申身上就特别不同呢？
　　可看着眼前这女生的恶作剧，李子说不出讨厌，嘴角微微勾起，满脸阳光。
　　申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任凭晴子把自己和李子“所谓”的罪证传了又传，自己却无缘得见自己的手笔。
　　等到小纸条传回自己的手里，纸条上早已写满回复，大家的八卦精神还真是可怕，申申看着遥相呼应的绿色的米奇和红色的米妮，心中说不出的滋味，只有嘴角最真实的笑容泄露了自己的秘密。
　　下一个转角，申申和李子为了自己的梦坚守自己，偶尔问候。
　　下一个转角，没人知道转角之后会遇见美丽还是深渊，只有不回头的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