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青涩录》进击的阿飞

5、（四）忙碌的考前 一大早，六

　　一大早，六点多一点，峰就醒了，因为要提前打好领带，所以起得很早，过了一会儿，好心的楠来敲门了，在门外叫了一声：起床了哈。峰应了声，嗯起来了。
　　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就开始打领带，这次居然一次定型，这是他始料未及的。很是兴奋。峰想在走廊的梳妆镜前，整理一下，正好楠也在整理，见到峰，便说：嗯，这次领带打得不错，昨天总是水桶型的，现在终于成倒三角了。
　　西装穿上之后，还得套上羽绒服，因为外面还很冷。排队在考场外等候的时候，外面还有点黑，月明星稀。
　　进入“候考室”后，峰和楠就分开了。因为峰报的是他家乡的G市，而楠报的是Y市。那时候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和Y市要结下不解之缘呢！
　　人们总是说“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但是往往很多事都是“没有那么复杂的”。峰清楚地记得在培训班模拟面试的时候，在门外候考的时候，他无意中注意到自己的手指尖正在往外冒汗。峰说，像一个个的小喷泉一样，当时都把他吓到了。但这次正式考试的时刻，竟全然没有那种紧张的感觉。
　　有的人为了缓解紧张，会到处找人说话，有的人会保持沉默，有的人在搓手，有的人在整理衣服……峰没说几句话。他抽到的顺序是4号。很高兴，因为不用等那么久，可能还来不及紧张，一切就已经结束了。他料想得一点不错。
　　面试的过程，远没有那么惊险刺激——如想象中一般。很平淡。但却宣判了一个人。峰的最终成绩是71.8，当听到这个分数的时候，峰恨不能跪下来求求考官再给加两分，这个分数还没有培训班模拟的时候高。诚然是他表现得不佳，还有停顿的地方，许是这一点惹恼了考官？还是自己的声音没有放开？因为该死的感冒还没有好？他开始找各种客观的原因，但是分数是不能更改了，他多期望自己在听到分数之后，依然给考官鞠了一躬，并道了谢这样的举动能让他们更改他的分数啊。但结局就是这样的，已成定论。
　　出了考场，峰反而如释重负地异常轻松，他立刻回到了小旅店，等着楠，等她一定会有的好消息。
　　等了也不是太久，约莫半小时左右。楠回来了，她在打电话，峰听到了，她考了79点多，峰觉得她一定可以了。但小姑娘似乎还在电话里很失落的样子。不一会儿，楠过来敲门，进来后，就说：你得安慰安慰我，我挂了。峰说：我才挂了，你都快80了，还想咋的？我才71.8，一定不行了。楠觉得昨天分析的是80分以上她才有保，所以此时很没有自信。峰其实也觉得楠可能没发挥好，或者是考官给的分低了。楠说：不管你得说得什么安慰我。我先回我屋了，你等一下过来哈。
　　峰真的在想如何来劝她，这个小傻瓜，那么快就觉得自己或许能考上，而楠有可能考不上。他的自我安慰水平真是发挥到了极致啊。
　　峰想了一会儿也不知道说什么，因为他也真的不会安慰人。于是他硬着头皮去了楠的房间。楠在聊□□，招呼他坐下后，拿出了瓜子，橘子啥的让他吃。见此情景，峰心算是放下了，楠本也没指望他能安慰自己，或许她心里还是很自信的，只是这种考试不到最后一刻谁也说不准，运气也是很重要的一个因素啊。
　　楠说中午的时候要出去和一个亲戚吃饭，说，峰你等我回来哦。峰说好，但不到11点，表姐就来了电话，说大姐——丽丽姐要请你和妹妹吃个饭。峰见也等不到楠回来了，就退房赶往姐姐说的饭店。他给楠打了个电话，楠说，那好吧，你先走吧，我们再联系，有什么好消息通知我啊。
　　由于路况不熟，由于舍不得打车前往，峰坐公交车到了路口，然后徒步去找，开始还走错了方向，问了好些人，但大家大部分都是外地人，也都不熟，何况那饭店或许很高档，很少有人去过。终于找到的时候，峰的肚子已经咕咕叫了。大家都已经到齐了，丽丽姐、姐夫、娟姐、妹妹，还有大姐家的孩子都在。峰问，娟姐，姐夫怎么没来。娟姐：他出差去了。峰想起，娟姐的丈夫是铁路上跑货运的，经常要出差，他和姐姐都是研究生，两个人走到一起的确也很难得。姐姐认识姐夫的时候，他还在复习，准备考研究生。姐夫读的北京交通大学的研究生，后来分到铁路，不但收入颇丰，听娟姐说他们单位福利相当好，什么都分，基本上不用家里买什么粮食。
　　妹妹是峰的大舅家的比他小三岁，读的专科，学法律的。这次公考也进了面试，但却在复审时被刷了下来，理由是她报的职位需要本科学历，但是妹妹是有本科的毕业证的，只不过不是全日制的那种。但是报名的时候审核是通过了的，总之很蹊跷。妹妹很倒霉啊，但是妹妹却显得不是那么沮丧，她说没事，我过来还有一个司法考试呢。峰没有和妹妹同路，她来了住在同学租的房子里，走的时候也不同路，妹妹要晚走两天。峰觉得妹妹很拘束的感觉，比自己还内向的样子。自从姥姥去世之后，峰已经有两年没见到大舅一家人了，和妹妹也有些生疏了，妹妹的性格似乎也随着奶奶的过世变了。
　　丽丽姐呢，虽然自己的小外甥都已经快上高中了，但是仍显得很年轻。还是记忆中的样子。记得在上大一的时候，丽丽姐带着小外甥——虎子，去过G市，那时候姥姥也健在，大家一块儿吃过饭。那时候，峰留了姐姐的联系方式，但那时他没有手机，一直也没想起联系姐姐。
　　大姐夫，就是给峰送西装的人。这时候，峰才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姐夫有一米八高，但是很瘦，说话很随和，也很成熟。席间，说到火车票的事，姐夫很不好意思地说，现在的票太难弄了，我们铁路局的局长想留一张都很难。娟姐说，峰，姐夫尽力了，你把你那张在网上的无座票取了吧，不用退了。现在正赶上春运，你来的时候，这几天的票就卖完了。也确实如此啊，H市到家那边的车就那么两趟，现在正值春运，而且正值各高校放假的时候。
　　大姐夫，说，峰你穿那个西装还合身吗。峰说，很合身，连裤子都不用改。姐夫说，那你就留着穿吧。丽丽姐也说是。峰本来是要还给姐夫的，见姐夫诚恳地要自己留着，自然很高兴，因为这次面试不成，以后还用得到呢。
　　很多年没见的亲戚了，姐夫还是初次见面。大家也都是围绕公务员，面试在展开谈话。峰刚刚经过面试，还有点兴奋，说了很多。
　　妹妹没怎么说话，虎子也不是当年的虎子，腼腆得像个小姑娘。但也许就是很久不见，大家都感到陌生的缘故。想起，大一的那个暑假，虎子和他两个小姨见面熟似的，很开心地聊着，如今一晃已经五年半过去了。一切似乎也都在情理之中。
　　饭后，大家都还得上班，于是各自散去。妹妹又去同学那儿了。娟姐问，峰你明天走对吧，那你就在车站附近住一宿吧。峰说好。
　　打车到了车站跟前的一家酒店，娟姐说，姐姐帮你在这订了个房间，你就在这住吧，省得明天还得起早了。峰见很豪华的样子，娟姐说，要住就住好点嘛，我在外面跟团这几年吃了不少苦，现在觉得在外面就得照顾好自己，吃的好点，住的也要好。房间是两人间的标准间，峰觉得好奢侈啊。他想把这几天姐姐给自己垫付的房钱给姐姐，但姐姐坚决不要，她说，小姨把你交给我，我就得照顾好你啊，回去给小姨带好啊。告诉她姐姐结婚不用拿钱。不过小舅的钱我一定得收，他有钱啊。峰的这几个表姐都很心疼她们的小姨的，因为峰的母亲确实为了他们这个破败的家付出太多了。
　　娟姐总是自己也是“凑合”活着，但是她有奋斗的方向，日子也过得很中产阶级了，两口子都已经是领导级别的。这让峰很是羡慕。而且姐姐很有自信地说，她的工作效率很高，很看不惯其他人做一件事要那么久。她现在已经不用带团走了。峰还记得当年姐姐带团的时候，姥姥总是半是自豪，半是炫耀地和家里人说：娟儿跑一趟团能赚一万块钱！而现在峰从表姐嘴里听到的是，她每年给老板赚的钱有七位数。
　　娟姐说，我公司还有事要忙，就不送你了，你一会儿就去车站把票取了吧，明天走的时候和姐姐说一声啊。
　　姐姐离开后，峰没有回房间，他径直朝火车站走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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