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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 7 龙魂·改弦易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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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 龙魂·改弦易辙
龙魂厅中,何氏夫妇的表情,是何慕景难得见到的严肃。“爹,娘,出什么事了?”心存忧患的将军,连行礼都忘了,就直接上前询问。
何老爷只是望着儿子,一句话也没有说,倒是何夫人率先温言开口:“景儿,你今年……也年过弱冠了不是?”
“是。”疑惑娘怎么开始询问起自己的年龄,何慕景依然恭敬地回答。
“本来,年过十六,就算是大人了。你的事情,爹娘也不应该过问。”何夫人小心翼翼地开场,多久没有这样跟儿子说话了,“可是,你这次带回来的朋友……”
“朋友?”何慕景好一会儿才转过弯来,“娘是说流光?”流光在身边的日子,让他早就忘了所谓朋友的定义。
“爹知道你,初入江湖,少儿心性,想多交朋友也是常事,但是这慕容流光……的确不是值得结交之人。”何老爷干脆把话挑明了说,心想这个自小就玩世不恭的儿子是不是把这个也当成一个游戏。
“此话怎讲?”何慕景的表情开始凝重。
“孤傲无双,血洗瑕云,忘恩负义,夺权弑主。”何老爷一字一字说出刚才才从别人口中说出的话,“爹知道你喜欢玩,但是,这个人,不是你可以玩得的。况且……”想到刚才下人通禀的喜事,何老爷更是想让儿子收了这玩耍的心。
“流光他不是……算了,何况什么?”凝血将军从来没有把流光的名声当作一回事,所以要先解决重要的。难道,宫里的事已经传到的外面?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浓重。
“明知故问,你不是已经被御赐‘景王’,将要与一个天仙化人的公主成亲了吗?什么时候定下的姻缘,怎么也不和爹娘知会一声。”想到唯一的儿子就要成家立室,何夫人笑得眼儿都成了一弯月牙。
居然……这么快就传开了?何慕景无法想象流光听到了这个会有什么反应,好不容易才对自己放下心防的他,会不会认为……这是无可挽回的背叛?不行,一定要快点找到流光,跟他解释清楚……
“景儿?景儿?”久久没有得到儿子相应的何夫人担心地看着似乎已经神游天外的何慕景,“你没听到娘说话吗?”
“娘……流光在哪里?我要去找他。”何慕景一回过神来想到的就是这句话,甚至忘了流光的行踪,自己父母怎么会知道。
这个景儿,这次回来是怎么了?该高兴的不高兴,该回答的不回答,只是开口闭口把那个杀人如麻的人放在心上,何老爷有些不开心了:“人有两只脚,他要去哪里,我们怎么会知道?”
“对不起,流光之事,请恕孩儿改日再向爹娘禀明,他绝对不是爹娘所想象的卑劣之人。”何慕景急急从龙魂厅抽身,“至于婚事,孩儿已有生死相许之人,一定要找机会跟皇上说清楚!”
何慕景说完就跑了,徒留两个老人在原地怔呆:景儿……他可知自己在说些什么?抗旨两个字,可是会活生生地把红事变白的啊!
从龙魂厅跑出来,何慕景没有犹豫,直接施展轻功,掠到了自己的别院。刚才他也真是傻了,流光还会去什么地方。就他那个淡泊的性子,除了自家的别院还会去什么地方,而那别院里,他最喜欢呆的地方,就是那莲池。
果然不出所料地,在那里看到了自己的爱人,依然是一袭习惯性的白衣,左手有意无意地抚摸着身边鹰儿的羽,完美如同玉砌的脸上,空洞的表情,让将军的心,抽痛了起来。
“流光……怎么了……”上前将人儿搂进怀里,何慕景一脸自然的笑意,心下却忐忑,“谁惹我们‘月公子’生气了?”千万不要是自己啊!
“听说……将军要成亲了?”刚才就传遍全府的消息,当然没道理瞒过流光的耳目,“在下是否要向将军道一声恭喜?”淡淡的语气,完美隐藏了刚才的心痛感觉。心痛,却不单是为了慕景的背叛,而是他知道,这是迟早的结局。
“这个……是误会,误会。”凝血将军很少有在月公子面前理屈词穷的时候,只有打着哈哈,“对了,流光,你知道吗?我们在钱塘遇到的美丽女子,她居然是……”
“将要和你成亲的公主。”流光淡淡打断,什么“以琴会友,会出一段良缘”,以流光的聪颖,自不可能听不出是哪一段故事,任他是再好的性子,也受不了外人这般的曲解,一腔怒火,也只有发泄在某将军身上了。
“你都知道了……”某狐狸的傻终于装不下去,只好硬着头皮问,“既然你知道了,那么……有何良策呢?”
“良策?”仿佛是不懂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似的撇了何慕景一眼,流光不着痕迹地拉开了与何慕景的距离:“你自去与她成亲便是,问我作甚?”这段违背伦常的恋情,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受到祝福,只是没想到,居然来的这么快。
就是一个雷打在何慕景头上,也不可能让他比现在更痴呆,他的流光……说什么?居然这么坦然地要他跟别人去成亲?搂抱着他的手不自觉地用力:“你说什么?”
腰间的疼痛让流光暗暗皱眉,表面上却依旧淡然:“有许多事情,不是你想怎样就是可以怎样的。既然是圣上赐婚,自是拒绝不得的。”这个道理,在盟主的身边,流光看的是再清楚不过了。
这才猛然发现,自他今日见到流光之时,他的反应就很不对。流光太冷静,太理智,太置之事外,从头到尾好像就是他一人在着急,而流光,却冷冷旁观着他在耍猴戏!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徒然窜上脑门,凝血将军魅惑众生的桃花眼危险地眯起:“你的意思是,你就一点也不在乎我是否成亲?一点都没想过,我们的将来?”不要说是,流光……求你……不然,我不知道我会作出什么事情来。
我何尝不在意?只是……在意了也没用,不是吗?与其让你难过,让你痛苦,让你为我的事情伤透脑筋,还不如,所有的痛苦,都由我一个人来背。流光定定地望入何慕景此时一片火光的眸子,抿紧唇,不言,不动。
流光的隐忍,彻底惹怒了原就已经心情忧郁的何慕景,他从未像今天那样觉得流光是这样难容。昔日惑人的孤傲魅力,已然变成了烦人的自命清高。伤人的话不经思考地脱口而出:“说得轻巧,我终于明白了,原来这一切都是我在自作多情。孤傲的‘月公子’心里,只怕只留下了武林盟主的影踪吧!”
你……怎能如此说……流光咬紧唇,硬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出。若是只有武林盟主,我又怎会舍他取你?若是心中只有他,我便根本不会,落到现在江湖上人人喊打的境地……白衣掩映下的手指,已经被紧握到发白,面上,却是一如既往的淡定。
世人都说“月公子”清冷孤傲,残酷无情,殊不知,他只是早就忘了,该怎样表达。心灵的枷锁,桎梏住了他的愁,他的苦,留给爱人的,只有他的微笑,他的幸福。
记忆中,他只在自己面前流过一回泪,一滴一滴,烫伤了他的胸膛,却是为了武林盟主……
流光……你的泪水……是只留给他的吗?那么……你给我留下了什么?细细端详着依旧淡雅如莲的爱人,何慕景疲惫地叹了口气:“我累了,流光。”如果你对我们的将来这么没有信心,那么,我的深情,我的焦急,我的用心,岂不成了笑话一桩?
这次,你真的,亵渎了我的骄傲。何慕景终于转身离去,不再回头。没有注意流光掩住唇,低低的咳嗽;也没有注意流光抱紧身体,微微的颤抖;更没有注意,薄茶色的眸子,正漾起红光……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你到底想怎么样?回答我啊!
你凭什么可以妄用他的情,这样肆意伤害他?
你给我滚开!我来告诉你,应该怎样去爱一个人!
茶眸转红,长发披散,站在原地的白衣人儿,霎那间就改变了形姿,如牡丹般艳丽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