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天恨海》孤芳自赏159753

7、荣归故里 坟前会亲人

　　一年后、杨志打工赚了一笔钱，因为思念远方的亲人和未婚妻巧奴，在深圳再也住不下去了，就给家里发了一封电报说：我三日后回家，请到县城车站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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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应住和巧奴接到电报后，知道杨志将在明天返回家乡，看来他母亲和妹妹的事是“瞒不住”了，巧奴对应住说，我们邻居一场，你明天先去车站将他接回家再说，“老实巴交”的应住问巧奴道，杨志问起他妹妹为何不来接他，你让我怎么说，巧奴说，你再说伯母病了，文英要照顾伯母，让你来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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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杨志发罢电报后，来到经理室和老板杨宇清递辞职报告，说他三日后要回乡下，杨宇清一听，惊讶地问道：干的好好的，为什么忽然要走，是不是嫌工资低，我可以给你加工资，杨志答道，不是，那你为什么要走，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为难事，我可以给你摆平，杨志回答说，不是啊！杨老板为什么要这么苦苦挽留杨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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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原来杨宇清“年过半百”，膝下“无儿无女”，看见杨志勤劳勇敢、心地善良，心中有意想收留杨志做他的“义子”，今见杨志忽然要走，心里怎能不召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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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杨志向老板解释道：一因家母年事已高，令我放心不下，再因我还有一个未过门的媳妇，想回去完婚，早日了却母亲的一桩心愿。老板一听高兴地说：想不到你还是一个大孝子，那好，你回去吧！结婚后带着你的母亲和新人到我们这里来玩吧！说吧！拿出五千元钞票，递给杨志说，孩子拿着吧！拿着给你母亲和妹妹，买点她们喜欢的衣服和这里的特产，剩下的你结婚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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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杨志推让不接，杨宇清假装生气地说，你我都姓杨，本是一家子，你今天如此客气，推让不接，分明是瞧不起我这个死老头子。杨志连忙道歉，说：“无功不受禄”，我怎敢“平白无故”地收老伯这么多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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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杨宇清道：我无儿无女，这百万的家产还给谁留着，你若不嫌弃，给我老头子做个义子如何。杨志从小没了父爱，一听这话自然高兴都来不及，连忙跪下给“杨宇清”磕了三个响头，叫了一声“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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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辞别义父出来后，杨志上街给巧奴买了一只定婚用的钻戒，又给巧奴买了一套只有城里人，结婚时才穿的粉红色的婚纱。给自己买了一套黑色西服，又给妈妈和妹妹买了几件衣服，并很多风味小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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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二天，杨志坐上了返家的客车，脑子时而想起了母亲的声音，“儿走千里母担忧，娘盼你能平安归”，时而又想起了妹妹文英的声音，“哥你放心走吧！妈有我照顾，你回来的时候提前拍个电报，我去车站接你”。过了一会又想起了她的“女朋友”巧奴，和他在小河边“私定终身”时的情景，“天上的云儿云套云，地上的妇女换脑筋，不用那个媒人来上门呀！自家找上一个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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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杨志想着再过几小时，就可以见到这些连心的亲人了，所以兴奋的睡意全无，不时地将头探出车厢，向着家的方向出神地“极目张望”，仿佛望见了他的老母，正站在大门前翘首盼儿归呢？又好像望见了他的妹妹文英，和心上人巧奴在汽车站的站台上向他挥手说：我们在这里等你呀！你快过来、、、、、、车上的旅客除杨志外，都已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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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客车颠簸了六小时后，客车终于进了站，杨志“左顾右盼”，却就是看不见他的妹妹文英，和未婚妻巧奴的影子，心里不禁嘀咕了一句，她们为什么不来接我，难道家里有什么变故。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正在这“魂不守舍”的时候，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回头一看，却是他的老邻居刘应住，就向应住打探妹妹的消息，你见我妹妹文英来着没有，应住“支支吾吾”地说：伯母有病，文英照顾伯母，让我代她来接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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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杨志听说母亲有病，等不及下午的班车，“心急火燎”地雇了一辆摩托“三轮车往家赶。
　　?? 两小时后，杨志所乘的摩托“三轮车”回到了刘家庄，杨志边从“三轮车”上往下搬东西，边热情地和乡亲们打招呼，刘三叔，你回家后告诉“二狗”，就说我回来了，让他上我家来串门，刘三叔应了声，“嗯”，刘三婶附在刘三叔耳边低声说：看来这孩子还不知道家里发生的事，杨志看见他们“交头接耳、挤眉弄眼”的样子，心中暗想，难到家里出了什么大事，不由得“脚下生风”，三步并作两步地往家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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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当杨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赶到自家屋门前时，只见屋门紧锁，锁上线“绣迹斑斑”，门前“杂草丛生”、满目凄凉，一看就知道是好久不住人的样子，母亲、妹妹她们上那儿去了，自己又没什么近亲，母亲一般是不会在外面久住的，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意外，想到此处，不由得两腿一软，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手提袋里给巧奴买的订婚钻戒、婚纱，妹妹的项链、衣服，还有母亲最爱吃的香蕉、鸭梨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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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杨志用两只蹬的“铜铃”似的眼睛，愤怒地逼视着“刘应住”，冷不防“呼”地一下站起身来，一把揪住应住的衣领，“声嘶力竭”地吼道：刘应住，你究竟给我在捣什么鬼，你在城里说我母亲有病，文英照顾母亲走不开，现在她们人在哪！你给我说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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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应住虽然“老实巴交”，但也深知杨志的厉害，见他如今“暴跳如雷”的样子，真不知道给如何回答他才好，只好冲着他的屋里喊道：巧奴、巧奴快出来，杨志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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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杨志看见自己“日思夜想”的“未婚妻”巧奴，从应住的屋里走出来，顿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越发糊涂了。两眼“淡瞪瞪”地看着巧奴，揪着应住的那双大手也“不知不觉”地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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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巧奴拿着杨志家屋门上的钥匙走过来，帮杨志把门打开说：此事“一言难尽”，进屋后再给你细说根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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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巧奴用眼睛示意应住，将杨志扶回杨母的屋里，杨志一进屋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蛛丝网结”和满地灰尘，不用巧奴细说端详，自己也明白了八、九分，知道母亲无有近亲，不会出门住太久，看来，此事定是“凶多吉少”了，杨志看到这“满目凄凉”的景象，不由得“两眼一黑”，“娘”字刚喊出口，人也就跟着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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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巧奴忙叫应住帮着掐人中、掐虎口，忙碌了半天，杨志才“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见身边坐着应住，巧奴则站在一旁“抽抽噎噎”的啼哭，杨志对巧奴说道：你先别哭，和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应住见杨志问巧奴事情的原委，自知理亏，知趣地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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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巧奴向杨志“凄凄惨惨”地哭诉道：在你走后的第二天晚上，媒婆张凤凤再次来到我家，说前说后说动了爹、娘的“豌豆心”，二老爹、娘双双给我下跪，逼我嫁给刘应住，好用我换来的五千元钱给我哥哥娶“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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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求我父母给我三天时间，盼望在这三天之内，能和你取得联系，看你能不能凑足这笔礼金，将我赎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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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在当晚就将这不幸的“坏消息”，告诉了伯母，求她和你设法取得联系，也不知她老人家和文英说了些什么，只是有人听到她临终前口里不停地念叼着文英的名字，说英儿啊!娘对不起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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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杨志一边听巧奴叙述往事，一会儿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发呆；一会儿又痛苦地将双手的十根指深深地插进头发里；过了一会儿又无奈地用右手捻自己额前低垂的长发，眼含泪花地倾听巧奴诉说着，他走后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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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天后、我被逼答应了刘家的婚事，但是却万万没有预料道：我的选择却让文英“无故失踪”，伯母在我们入洞房时，受不了这个打击，“心脏病”复发，陡然离开了人世。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是“丧门星”，给你带来了太多的不幸和灾难。我并不求你的原谅和理解，只是诚挚地希望你在离开我这个“丧门星”后，日后的生活能够平安、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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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女卑为婢，女又亦为奴”，这是我们这些乡下女孩子的宿命，不是我们自己能掌控得了的，“女子为好，女生百家姓”，我们乡下女子要想“鱼跃龙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代”身上了，我现在已成了刘应住的人，并且怀了他的骨肉，也只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罢了，如果能有来世，那就让我在来世“结草街环，做牛做马”来报答你对我的知遇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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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杨志听了巧奴的一番话，真个是“哭笑不得”，他今天算是真正体会到了“欲笑无声、欲哭无泪”这句话的真实含意了。此时的他再也听不下去了，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怒道：哼、像哄“小孩子”一样，用来世来糊弄我，来世、来世是什么样子，如果真有来世，我说不定会是只猪、或是鸡，能和你配“姻缘”吗？他不想再听她的那些无聊的说词，便扭转话题，问道：我母亲葬在那儿，我要看她老人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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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巧奴“无言以对”，就“顺坡下驴”地讨好道，伯母葬在“清风岭”，我让应住陪你去伯母坟前如何，杨志不高兴地回敬道：好一个“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从今往后你就随他去吧！我的事你们夫妻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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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杨志带着给母亲买回来的食品，拿上香烛、沿着崎岖的羊肠小道，抄近路去坟前看望母亲，来到坟前，摆上供品，点燃香烛后，坐在坟前“大放悲声”，边哭边念叼着，“娘啊”，我对不起你老人家，“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在你走时没能让你抱上“孙孙”不算，连我也在你离世时没能守在身旁，离世后没能给你“披麻戴孝”，我没有本事娶自己心爱的“女人”，还陪上你“老人家”的性命，又害得“妹妹”无故失踪，娘养我这样的“不肖子孙”有何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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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巧奴放心不下杨志，怕出意外，让应住跟去暗中盯梢，应住悄悄地跟在杨志身后，潜伏在坟边的草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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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以我看呀！那是“只因未倒伤心处”啊！那杨志哭娘亲的哭嚎声，声声“撕心裂肺”，让草丛中“铁石心肠啊！”的应住也禁不住地陪他掉泪，边哭边诉，人家养儿“养老送终”，娘生我、养我有何用啊！娘你在“奈何桥”上等着我，我今天追随您到“阴曹地府”去伺候您，说着将头像坟碑上一头撞去，幸亏被草丛中多应住看见，一把将他拉开，才免遭不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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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杨志见有人出手相拦，知道今天是陪不成母亲了，复有跪在坟前痛哭起来，直哭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昏倒在坟前，应住才趁他“昏迷不醒”的时候将他背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