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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出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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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府接到了花姝玉流产的消息后,花老爷和花老夫人都来了,得知是被丽娘害的,花老夫人情绪激动地立刻要给她喂一杯鹤顶红。戴霂以死相逼,这事才暂时作罢。
戴老夫人将戴霂和戴祥叫到房里商议,戴老人对着戴霂道“我们家总要给你嫂子家一个说法吧!不然这事传出去后,人人说我们戴家一个妾敢谋害嫂子,你哥哥还怎么在朝堂上立足?再说还有你未出世的侄子一条命呢。”
“那也不至于让丽娘赔一条命。”戴霂死性不改,依旧迷恋她,就算那晚丽娘让他休了她,他也依旧爱她,维护她。可是貌似越是毫无保留地去爱一个人,那个人就越不在乎你,丽娘对他就是如此。
“那你说怎么处理?”戴祥又将问题抛给了弟弟,“不能打不能骂不能杀,你说,怎么办?”
戴霂半晌不作声,后来戴祥说“那就让她离开我们家,你休了她。这也是她自己提出来的。你大嫂说要不是为了你的名声,她早就把那毒妇和葛华方的丑事说出去了,你大嫂顾全大局,你也不要这么冥顽不灵。”
“你们如意了,想方设法拆散我和丽娘。”戴霂哽着声,崩溃地大喊“我早该听丽娘的,分家,和她搬出去。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小儿,你说的什么混账话!娘还活着你就想分家。”戴老夫人看他这样痛苦,十分心疼。她为难地看了眼戴祥。
可是戴祥这次不再妥协了,他起了一份休书,扔到了戴霂面前“你签字画押。”
戴霂看着上面白纸黑色“立休书人戴霂。凭媒聘定葛氏为妾。岂期过门之后,本妇多有过失,正合七出之条。情愿退还本宗,听凭改嫁,并无异言,休书是实……
花家对于戴家给出的答复并不满意,他们不肯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丽娘,花老夫人道“我女儿不能这样白白地受人欺负,你们家二公子那个妾即使不死,也一定要得到教训。”
戴霂皱着眉毛觑着眼睛向花老夫人望着道“你们还想怎样?”
“我要她跪下来向玉儿磕头赔罪,然后再赏她三十大板。”
戴霂突然扑通一声地跪到了花老夫人脚下,猛的磕起了头,嘴里念念有词“我来磕,我给你磕”。样子颇为疯癫,花老夫人被吓了一跳。
戴老夫人一把搂住戴霂,揉着他红肿的额头泪流满面,对着花老夫人恳求“亲家母,我知道这件事是我们家对不住玉儿。但是我这个孽子真的是鬼迷心窍了,你就算让他为了那个女人去死他都做的出来,您就宽恕一下他吧,我以后一定会好好补偿玉儿的。”
花老爷见状便知这个公道是讨不回来的,把那个女人赶出戴家已经是他们能做出的最大让步。可是他们这样僵着也不是个办法,明显戴老夫人就偏疼二少爷,他们家女儿想以后想在戴家好好过日子,这次也只能退一步了,于是花老爷只能开口道“可怜天下父母心。为人父母的总是盼着儿女过得好。以后我家女儿在你们戴家,就再别让她受委屈了。再有下一次,你们也别想就这么轻易打发走我们!”
“亲家您放心,我都是拿玉儿当女儿看待的。”戴老夫人拭了拭泪,让人赶紧把休书送去给丽娘,让她走。
戴霂也回了房,见丽娘在收拾东西,上去紧紧地抱住了她,泪眼汪汪道“都怪我。”
丽娘和他脸贴着脸,叹了口气道“你以后多留个心眼儿。你娘虽然对你好,但是现在是你大嫂当家。你自己要多存点钱,在外面置办些产业。”
“你不在了,我还存钱给谁花呢。我出家去做和尚。”戴霂哭的十分伤心,“你怎么会因为那张破纸就不是我媳妇儿了呢,凭什么呀,咱俩的事要他们来决定。”
丽娘虽看不上他软弱没担当,但是也劝慰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强求也无用。”
戴霂看着丽娘跨出了门槛,他也跟了上去。戴老夫人见他像中了邪似的跟在丽娘身后,连忙上去拉住他,还好他没非要跟着她走。
丽娘没有回头。戴霂在门口站了好久,犹自惘惘地向空中望着。
戴老夫人心里担心小儿子,也顾不上大儿子房里的事了,媳妇儿流产的事似乎也不那么重要了。她让丫鬟给戴霂送去吃食,可是戴霂不开门,骏子来告诉她说戴霂连夜要回书院去。
“读书的事不急,在家玩几天再去。你不是最喜欢去街上玩的吗?让骏子跟着你,你出去玩一下。”戴老夫人哄着他,可是戴霂眼睛红红的,出神地看着窗外,“是丽娘喜欢去街上玩,我只是喜欢跟她在一块儿。她都不跟我了,我还去玩什么。”
戴老夫人听后呆了一呆,哭道“我的小祖宗,你就急死我吧。”
戴祥也过来了,戴老夫人用手帕擤了擤鼻子,拉着他悄悄地问“要不然把丽娘接回来,这件事就算了?你看你弟魂都要没了。”
“娘,你今天刚答应了花家什么你还记得吗。”戴祥把脸一沉,完全没有给她商量的余地。
“娘知道,可是你弟这样怎么办。”戴老夫人愁的不行,索性又呼嗤呼嗤哭起来了。
戴霂让骏子收拾好东西后,连夜上了马车去书院。戴老夫人送走他后心神不宁,夜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谁知道第二日一早骏子就回来了,说戴霂让他回来取一副棋子去。
戴祥觉得奇怪,跟着他一起去了书院,结果院首说戴霂一早就出去了,说是回趟家。这下两人慌了神,骏子连忙回府叫家丁去寻人,可是找了两天都没找着。
戴老夫人急病了,躺床上眼睛都要哭瞎,她的心肝小儿子失踪了。戴祥没办法,亲自去葛府找到了丽娘问她知不知道戴霂下落。
丽娘得知戴霂失踪了也很震惊,仔细想了想道“可能出家了。他说我要是不跟他了,他就做和尚去。”
戴祥把京城周围的寺庙翻了个遍,终于找到了弟弟。可是眼前的这个弟弟已经不再称呼他为哥哥,也不肯跟他回家。
丽娘横躺在床上,反过手去把一双手垫在头底下,无言的望着窗外,窗外下着小雨。葛华方进了房,突然来了句“戴霂真的出了家。”
“我猜到了。”丽娘顺手拉了下被子盖到了身上。
葛华方躺到了她旁边,打量了一下她的神色,抱着她亲了一口“明日带你去京郊马场散散心。”
窗外渐渐天色大明,房间里一盏蜡烛还燃着,烛光被晨光淡了,显得惨淡得很。
丽娘换上了一身淡青色的骑马装,看着比平日里多了几分飒爽英姿。葛华方迷恋的看着她,“怎么越来越美了。”
京郊的这个马场是一个爵爷开的,场面十分大,里头还有戏园子,以及提供食宿的客栈,平日里也是一些达官显贵来此处骑马游玩散心。
丽娘骑了一匹温驯的母马跟在葛华方后面。远处有一对年轻男女让马夫牵着马向他们渐渐走近。昨夜下了场雨,草地上都是湿漉漉的,空气中也很潮湿,她心情突然就坏了起来。
葛华方认识那个男子,抱拳叫了声“林兄。”丽娘看葛华方脸上虽然带着笑容,神色却很不安定地看了自己一眼。于是她注意到了那位看着葛华方脸羞的红红的姑娘,一下子就猜到了她身份。
“这是舍妹林紫君。今日在这碰到实在是缘分。”林欣礼性格很爽朗,和葛华方闲话了几句后硬要叫他们兄妹二人一起去吃午饭。
丽娘毫不犹豫地拒绝道“吹了这么久的冷风,我有些不舒服,不跟你们去吃饭了。”林欣礼觉得她的喉咙略带一些沙音,却另有一种凄清的妩媚之致。他于是就更加热情地邀请他们一起,最后葛华方还是拉着丽娘一起去了。
四人坐了一个小方桌,林紫君与葛华方面对面,丽娘与林欣礼面对面。林紫君也挺活泼,有一搭没一搭地找丽娘说话,只是丽娘恹恹地一直用手拖着下巴,不搭理她。葛华方怕林紫君难堪,于是总是替她回答。
丽娘突然对着林紫君冷不丁地来了句“我哥哥真的不是一个好男人,你嫁给他会后悔的。”
这句话说的桌上其他三人目瞪口呆,林欣礼只当丽娘是玩笑话,哈哈一笑道“不带你这么贬低自己哥哥的,我和他同朝为官,人品我自然信得过。”
这一席饭丽娘没怎么动筷子,她一直在审视着葛华方和林紫君。婚期将近,葛华方看来也挺乐意这门亲事的,根本不像是被逼无奈。当然了,在绝大多数的男人看来女人跟自己的前途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林紫君和他们分开后便对林欣礼道“他人倒还好,只是他这个八妹不好相处,怪怪的。”
“长得好看的小娘子总是比较娇纵,可能是吃醋你抢了她哥哥。”林欣礼并没有在意丽娘的那些无礼,她的美貌让他上了心,当天晚上就托人打听了一下她情况,结果让他大吃一惊。没想到她看起来那样高冷对人不屑一顾竟然是一个被休赶回娘家的妾!而且之前嫁的还是近日京城中闹的沸沸扬扬,出家了的戴家二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