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睡到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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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到第二天早上九点多，颜也才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漱口洗脸。打开手机看了了一眼微博，发现已经多出了好几百的评论和点赞:
“今日份美食博主上线。”
“今天颜叔转行了吗？——是的。”
“颜叔我们要看美图啊！啊！”
……
颜也刚上大学的时候，就开了个微博账号，没事就放一些平时的日常摄影和碎碎念，起了个名叫“颜叔叔的杂货铺子”。平日里有时还会发一些自己的剪影啊，也有自拍他拍，因此除了喜欢自己摄影风格的和碎碎念日常的小粉丝们，还俘获了一大批小迷妹，一来就吼一吼“小哥哥你真的好好看啊！缺女朋友吗？姐妹们让开！我来啊！！”，他也毫不介意地开着玩笑回复 。久而久之便熟了，妹子们没事就在颜也微博下和他聊天开开玩笑。如今开了有五六年了，陆陆续续也收获了几十万粉丝，平日里姑娘们也都很活跃。
最近颜也发了不少吃的，还推荐了一些自己喜欢的店和吃食在微博上，被粉丝们调侃说是“要抢美食博主的饭碗”，他则回复“即使转了行，也是最帅的美食博主[酷]。”
颜也一边笑着翻评论，一边口头上回复:
“颜叔！没有自拍吗？” ——“没有，谢谢。”
“天呐！桃酥！我也想吃！”——“其实我也还想吃。”
“我新来的，请问是直接开夸吗？”——“是的，劳驾。”
“你到是说店名叫啥啊？”——“……”
这个昨天还真没注意？
“糟了！”颜也放下手机，从沙发上弹坐起来，想起昨天余临拿给自己的名片还在他外套口袋里，外套则在早上被他自己塞进了洗衣机。
颜也欲哭无泪地望着洗衣机运作了一会，然后进入了甩干环节，于是叹了一口气，干脆坐在一旁等着衣服洗完。
名片质量不差，拿出来的时候还没被搅作一团碎片。展开后还能将就辨别出上面的字迹，颜也赶紧把余临的号码存到手机里，备注了个“点心店余老板”。
存好了后就直接拨了出去，没响两声那边就接了起来，声音还是和昨天一样懒洋洋的：“喂？”
“喂，老板？你好，我是颜也……”说完才想起对方还不知道自己名字，就急忙改口说:“就是昨天下午借伞那个人，我现在过来还伞，请问方便吗？”
“行，你来吧。”余临说了一句，就把电话挂断了，继续倒腾自己手上的面点。早上六点多就起来遛狗，给苗言蒸了鸡蛋羹和豆沙包，吃完早餐又骑摩托车把苗言送到学校。完了就直接到了店里，眼下实在是有点犯困，用手腕遮着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
颜也打车打到昨天上车的路口，凭着记忆绕了半天也没走对，最后只好问了路边支了一桌打麻将的叔叔阿姨，围观群众帮着前前后后指了半天，才找到昨天那家小店。
颜也专门注意看了看，发现小店名叫“美人泪”，用遒劲有力的书法写在一块木匾上。今天雨过天晴，阳光穿插树影铺在地上，这么一看还给小店平添了点百年老店的韵味。颜也在对街站了片刻，实在有些后悔没把相机带出来。于是拿手指框住在眼前比划了一下，迅速掏出手机拍了两张。
推门进店的时候，颜也发现门上多了一个小风铃，看上去像是小孩子自己做的，下面还挂了一只粉红色的兔子。门一动，风铃里的小铁片就叮叮当当响起来，下面的小粉兔也跟着左右晃动。
颜也脑海里默默脑补出老妈的声音:看看人家，跟你差不多大，小孩都会做风铃了，颜也你对象呢？影子也见不着一个。
光线穿过临街的落地窗和玻璃门，店里要比昨天要亮堂一些。大致是才做完糕点没多久，整个店里都飘着热乎乎的香气。颜也转了一圈，发现老板又在睡觉，只不过今天变了个姿势，是坐在竹椅里趴在桌子上睡的。
余临听到店里有声响，趴着懵了一阵才抬起头，和颜也的眼神撞了个对眼。
颜也正犹豫要不要坐在一边等老板醒来后再把伞交到他手上，顺便可以帮他看下店，瞧瞧这自助式生意效果如何。就看到余临抬起头来和他对视上了，眼神还有点愣，眼睛却很亮，一片清明。
昨天没怎么注意，今天才看到这老板五官长得特别标致，上镜肯定很好看，颜也在心里碎碎念，然后挂起一个标准的露齿笑，把伞递上:“老板，谢谢了，这是你的伞。”
余临站起来接过被晾干叠好的伞，“嗯，不用谢。”
颜也还了伞后又在店里称了些点心，只是没有看到昨天买的桃酥，结账的时候就问了余临:“老板，昨天店里卖的桃酥特别好吃，是卖完了吗？”
“今天没有，周一来吧，”余临抬头指了指木桌顶上挂的一排木牌。一共挂了七个，每个都写着周几分别卖什么点心，每天都有个五六种。颜也扫了一下，发现只有周一的时候才卖桃酥，略微有些遗憾地挑了下眉。
正准备答话，余临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余临看了一眼号码，点了接听，结果手指一蹭，不小心按到了免提，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立马扬了出来:“喂，这里是集安区派出所，请问是殷逍的家人余临先生吗？……”
颜也自觉地回避到门口，余临关了免提，才把手机贴到耳边:“嗯，我是。”
在店门外见余临挂了电话，颜也推门进去，看到余临收了东西准备出去。颜也虽然向来待人热情周到，但也实属不爱管闲事，一句告辞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老板，去派出所吗？”
余临:“嗯。”
“我正好也去那个派出所，顺路吗？”
余临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从桌子下面抽出另一个摩托车头盔，递给颜也。
颜也本来想着要有什么事，自己在派出所有个熟人，能帮得上顺道帮忙解决一下，毕竟没有余临，昨天自己的相机也只有泡汤。如果没什么事那当然更好，中午叫上派出所那哥们同余临一道吃个饭，也好生答谢一下人家对小相机的救命之恩。
这片老城区就叫集安区，派出所并不远，骑个摩托开了三条街就到了。这个派出所有点年岁了，外面看着灰不拉叽的。一只老黄狗要死不活地趴在门口晒太阳，一个楞头青样的小民警蹲在黄狗身旁一边抽烟一边摸狗的头。
余临把摩托车停在派出所门口，随手把两个头盔挂在车把手上，就走了进去。颜也跟在余临身后，听见里面吵吵嚷嚷的，过去看到一群打扮得流里流气的社会小青年正面红耳赤地指手画脚，眼见领头那个暴脾气的撸起袖子作势又准备动手，调和的民警赶紧挡进两人中间，好声好气地劝着双方各退一步，可惜根本起不到什么效果。
两边人都气势汹汹，骂着各种挑衅的脏话，唯有一人气定神闲地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旁看戏，嘴里还叼了根棒棒糖，抿得津津有味。
颜也在后面打量了一下搁旁边看戏的那位，看着也就二十岁左右，甚至可能还要小一些。染着一头浅奶咖色的毛，身上套了件宽松的大牌灰色卫衣，下身穿了条‘奶奶见了准得给你缝上’的黑色破洞牛仔裤，浑身上下仿佛都写满了“老子是少爷”五个字。
余临走过去，轻手拍了一下那少爷的后脑勺:“殷逍。”殷逍一脸戾气地转过来，看到是余临才敛了去，把手里的棒棒糖塞进嘴里。
殷逍被余临押着，颜也又请出自己派出所的民警朋友，帮着调和了半天，好歹是没人挥拳头了，派出所才放了人。
从派出所出来已经将近一点，殷逍挥挥手就让自己那批小流氓散了，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水果味的棒棒糖，好奇地打量了一眼颜也:“余临朋友？”
颜也一时不知道该回答是还是不是，看余临也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就友好地点了个头，言简意赅地说:“我叫颜也。”
“殷逍，”殷逍把手往裤兜里一揣，也没有过多追究，卖起步子往前走，“今天谢谢了，请你们吃饭。”
颜也的朋友还得在派出所守着，就没跟着一起。三个人走到派出所斜对面的一家烤鱼店坐下，点了两条烤鱼和几碟小菜，余临和颜也都不喝酒，也不要饮料，殷逍就自己抱了一罐椰奶喝。
殷逍对颜也也不太感兴趣，等上菜的时间什么也没问，自己端着手机打了两盘游戏。余临就倚着桌子撑着头发呆。
烤鱼店里养了只小花猫，脖子上戴了个粉色的跳蚤圈，右眼糊了一坨眼屎，脸上看起来脏脏的，躲在颜也他们那张桌子底下趴着。颜也弯下腰逗猫，小猫儿爱答不理扭过头。颜也又轻轻碰了下猫尾巴，小家伙又毫不领情地收了尾巴。
“这样摸它它会更喜欢。”颜也转头，看见刚刚愣神的余临俯下身子靠过来，用食指指腹轻轻挠了挠猫儿的下巴，猫儿不一会儿就舒服地眯起眼睛，小小的头靠在余临手指上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颜也觉得神奇，也试着用手蹭了蹭猫。结果猫儿忽然睁开了眼睛，直接用爪子推拒了颜也的一腔殷勤。旁边余临一下笑了，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用大拇指轻轻晃了晃猫儿的右脸，“他喜欢你呀！你不喜欢他吗？”
猫儿呼噜噜地继续赖皮。
旁边的颜也却一不小心愣了神，满心想找手机记录一下余临的笑，出于职业习惯一看到美好的东西就想要留在镜头里珍藏起来，又害怕太突兀，最后还是保持动作那么把手肘撑在膝盖上，傻乎乎地盯着猫儿。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