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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   是夜,十里长街皆是花团锦簇般,无数花灯缀于其间,吆喝声络绎不绝。

      这是玉儡境有名的节日:“花灯节。”顾名思义,在这一日,是要放花灯的,不过这只是浅显的。花灯节还是众多男男女女互结姻缘的日子。

      ————

      涟玘漠然跟在方诀与江萤萤身后,听着他们的甜言蜜语,心里却不如以往那般痛苦了。她想,兴许是习惯了罢。

      她徊想间,竟不知不觉地远远地落后二人许多。花灯节本就人潮汹涌,涟玘被人拥着,前进成了难事。于是她便眼睁睁地望着那对璧人愈来愈远的身影,无人回头瞧她有没有跟上去。

      涟玘的心口霎时被刺了一下,面上不经意流露出一抹苦笑。她自小便不喜什么劳什子贴身婢子跟在身边,但二年前的方诀总是会叮嘱她,即使再不喜欢,身边跟个人总是方便的。而今日,她并未带芸纤出来,方诀顾着江萤萤,再不似以往那般贴心嘱她了。

      她蓦然想的清晰了,其实她并不恨方诀的转变,更多反而是恨自己太赖着方诀了。

      涟玘就呆滞地立在人群中,她想,既然方诀已经不需要她再陪着放灯了,她亦不想一人放灯,便想着打道回府罢。

      然就在下一息,那个澄澈带着傻气的笑容又出现在她面前。她疑心是自己花了眼,忙揉了揉眸子,不料却觑见那笑容愈发得意。

      阎钰道:“小玘,不会吧,你这是又被我迷住了?我俩都这个交情了,你怎么还把持不住自己啊!不过没事,你要真喜欢,我也就委屈委屈自己,以身相许给你好了。”

      见状,涟玘就知道这家伙没好话,立时嗔道:“我才不会呢,你能不能别这么自恋了啊。对了,你....你不是质子吗,怎的能出宫呢?”

      阎钰莞尔一笑:“因为怕你孤独寂寞冷,特意遁出来陪你的啊!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感动既然感动了,要不要跟我去放灯啊。”

      语毕,他竟是伸出了右手,不似以往那般直接拽了她就走。

      且不知怎地,涟玘竟神使鬼差般搭上了阎钰的手。那温热的触觉霎时传遍了她整个身子。她蓦然惊醒,然阎钰却不给她放手的机会,牵着她便钻进了人群中。

      万家灯火闪烁间,涟玘很明晰地觑见阎钰的身影就在其中奔跑着。而似是觉到了她的眸光,阎钰偏过头来,那一束发闪过,他的澄眸就凝在涟玘的眸光里了。

      涟玘曾在方诀的眼中看见过这样的意味,然白驹过隙,方诀已不再复当年那般简单。不,不对,不该将两人做比较的。只是此时,此景,此人,竟令她生了几分旖旎之意。

      ——————

      褶濯星光下,一河的花灯与其相辉映。阎钰一手一个花灯地向河边的涟玘奔去。

      “喏,这是我临时画的,虽有些简单了,但大体还能看出来这是你的。”他一面道,一面将一个画有涟玘的花灯递了过去。

      涟玘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花灯,觉着这样迷你的她甚是有趣,不禁轻笑一声。

      阎钰登时道:“这么一个小东西就能博你一笑,小玘你也太容易满足了罢。”然语毕,他原本是觑着涟玘的笑的,却乍然发现了她耳际缀的明月珰。他面容霎时一僵,眸里的杀意被堪堪压了下去。又道:“这珰甚是不错,怎的之前不见你缀着,是你新买的吗”

      那壁厢,涟玘似是很喜欢手里的花灯,并未发现阎钰的异样。闻言,她答道:“你说这珰啊,是我大哥赠与我的。说起来,这还是你们郦楚的物件呢。”

      果然是那方诀,阎钰暗自冷笑一声,然面上不动声色,只道:“原是这样,不说了,赶紧去放花灯罢,过了时辰就没意思了。”

      涟玘从未听闻过什么放灯还需在特定的时辰里,虽想不明晰,然还是跟了上去。

      放花灯照例都需写下一张纸条放在花灯里祈愿。往年涟玘都是写方诀的名字,而这次她顿了顿,还是一如既往般落下方诀二字。

      她虽迷惘,然心里却一直想着方诀。多年的爱意,不是因着方决另娶她人就可以抹灭的。

      阎钰偷偷摸摸地写了几字,迅速放进花灯里将花灯放了。俄而他偏过头想偷瞧涟玘所写。涟玘立时攥在手中,瞪了瞪他。他委屈的垂下头,“我只是想看看嘛!”

      摇摇头,涟玘答道:“这东西被其他人看过就不灵了。”

      阎钰立时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写的什么,我就是要它不灵才对!我不管,你必须重新写一张,上面是我的名字,且要单独的纸,然后放在我的花灯里。不然我就等你把这灯放了,一把火烧了这河里所有的花灯。届时我倒要瞧瞧你为他祈的是福,还是孽。”

      涟玘睁大了眸子,被这番话气的无话可说。半晌过后觉着自己实是不用跟他计较过多,便又重新写了一张。

      看着纸上涟玘亲笔写的阎钰二字,阎钰只觉如获至宝,依依不舍了好半天才把它放进花灯里,放在花灯里他原先写的那张带有涟玘二字的纸条上面。

      而二人放灯的身影,皆落入了前来寻涟玘的方诀与江萤萤眸里。

      觑见二人如此亲密,方诀只觉霎时怒气涌上心头,全然忘记了身旁还有江萤萤。奔上前去就要诘问他们。

      “太子殿下不是质子吗竟敢私逃出宫,还与我的小妹在这孤男寡女卿卿我我。你当我大昭,我方诀是什么了”

      涟玘望着方诀怒容,一时驳不出什么话来。然阎钰自小便未被任何人当面这样骂过,且方诀还如此诋毁涟玘。于是他上前一步,将涟玘护在身后,冷笑道:“我当是哪条犬在这吠呢原来是你方诀啊!我与小玘清清白白,硬要说不清不楚那也是我单方面勾引她,轮得着你在这给我说三道四呵,不过也是了,你方诀果真是对谁都情深深意沉沉呢。前些日子里还跟你的未婚妻在军中你侬我侬蜜语甜言一副你死了我也绝不独活的模样。现下回了云央,瞧见小玘楚楚可怜,对你好的不得了,甚至还为你归来喜得昏厥了。哎!这时你就心思一动,拿我郦楚的物件哄她。眼瞅着时机到了,便跟她述实情,想的就是小玘一时半会气着疼着,以后你寻个独处的时机哄她回心转意,然后再寻个时机将她纳为妾,这算盘打的可真是妙啊。若是我把这事在那桥底下说道一番,靠着这故事我都能讲个十年八年的,那到时候本宫还做什么太子殿下,凭着说书费本宫就能富可敌国了啊。对了,小玘,届时你要跟着我是绝对不吃亏的啊。”

      语毕,饶是涟玘已经见识过阎钰厚颜无耻伶牙俐齿的模样,现下亦是受不住。就更别提被直戳戳侮辱的方诀了。而涟玘暗自觑向了江萤萤,只见她亦是面上青白得很。

      阎钰见那方诀面色阴沉的半晌不言,又道:“本宫今儿个就把话撂这儿了,无论你方诀玩弄谁的感情,就算是除了小玘以外所有的女人都被你迷惑本宫也不理。但你若是伤了小玘一分,本宫就是死了也要从棺材里爬出来与你打斗,额,不是,是舌战一番!”

      这话似还是不太正经,但其中的警告却是十足。俄而,阎钰瞧了身后的涟玘一眼,附耳道:“若是他敢欺辱你,去琦乐楼寻掌柜的,他自会带你来见我。”语毕,便拂袖离去,实是嚣张至极。

      不知怎的,见他这般,涟玘竟暗自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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