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品》裕秀卡卡

6、第 6 章 又一次被许

　　又一次被许攸贤狂轰滥炸手机攻势叫起来是江莱还在做梦的时候，最近游戏打的少，夜店混得多，日子总有些黑白颠倒。
　　睁开双眼日光大刺刺的在眼前晃悠，只得维持半眯状态，云山雾绕的单听见许攸贤咋咋呼呼说了一大通，江莱机械地半点着头，直到听见其中的一句话才清醒过来。
　　“你说什么？”坐在床上木讷又不甚明白的模样让人觉得这男人难得的可爱了一回，当然身为弟弟的许攸贤却是完全无法体会的。
　　“我说，小丰已经和张小萌分手了，人我也差不多到手，所以我们的交易就此生效，下午我就把钱给你打过去。”
　　把被子掀开下床找到拖鞋穿上，踱着步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寒风扑面，什么情绪都冷静下来。
　　“什么时候的事？”
　　“上星期就分了，张小萌没跟你说吗？”
　　“没，他甚至从没跟我说过他之前有男朋友。”抓乱了头发，内心和发型一样杂乱无章。
　　“哎呀，不管这些，反正他们是分手了，哥，谢了啊。”许攸贤全身洋溢着喜气，想他的呆头鹅昨晚还红着脸牵他手来着，真想干脆的扑倒算了。
　　江莱心里百感交集，怎么可能才开始就结束了？这就算完了？那以后怎么办，不说以后，今晚怎么办？今晚是他生日，张小萌说了要帮他过生日，在李浩轩的酒吧里。自从张小萌在那里工作以后，他每天都会去报道，不说监视起码也是不放心，人还没得手他不会掉以轻心，不然怎么和攸贤交代。
　　可是现在攸贤却对他说，交易生效，一切结束了……
　　这怎么行！他还不想就这么没营养的结束。
　　张小萌这人讨喜，他也挺喜欢他，他们像在玩捉迷藏，抓到你放开又换对方来捕获，你来我往乐此不疲。挺好，不是吗？没人说需要或是不需要，没人愿意开口说一句我喜欢你，多的都是不妥协反而摸清了对方性子，嗜好，品味，习惯……现在他连张小萌喜欢用什么牌子的洗发水都一清二楚了，因为每次靠近那股淡淡的苹果香总让他下腹一紧。
　　相互诱捕的游戏才刚刚开始而已。
　　“谢什么，你就好好跟那个什么娄小丰甜蜜去吧，而且当初说的是我要勾引到张小萌这个条件，现在我还没完成任务，交易没生效。”抽出只烟点燃，许攸贤在旁边嫌弃的在鼻子面前挥了挥。
　　“怎么突然那么认真，我说了生效就生效，咱们兄弟客气什么，一会儿就去打钱。”
　　“真不用！不关兄弟的事。”
　　“你脑袋被门夹了？”
　　“是，所以你不用给我钱。”
　　许攸贤这次倒是笑了，看他哥的表情猜出个一二，心里大概也有普了。
　　“那行吧，剩下一大笔钱拿去和小丰环游世界好了，呀，这主意真棒！”内心似火的人哪里有关心别人的时间，沉浸在自我世界中瞬间就把别人抛在脑后了。
　　江莱看着自家弟弟傻不拉叽的花痴脸一阵唏嘘，中毒太深无药可医，还好自己走的是高冷路线。

　　谈钱伤感情，这话说得太对，对的江莱都想给自己去打块清廉牌匾。这钱哪敢要啊，要了说不定明天就game over了，张小萌什么个性，受得了这种气？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传到他耳朵里，不把自己剁了炸着吃也会被五马分尸，总之就是死无全尸，只要没收钱，到时候找一两个感人肺腑的借口解释也就不在话下了。
　　“那你快带着你的娄小丰滚得远远的，爱去哪去哪，不回来最好。”
　　“哥，看你说的，我们在这碍着你了？哦~~对，的确碍着了，你要追张小萌嘛，没追到连钱都不敢要，啧啧啧，真是……”
　　“我追谁了我！是他喜欢我偏不承认，你等着吧，非让他表白不可。”心虚的啊，表白啥的在他们之间显得尤其风马牛不相及。
　　许攸贤在沙发上一躺，抱个垫子半天没说话，最后噔的坐起来，
　　“喂，你不会动真格的吧。”
　　差点没把手里的咖啡杯甩过去，江莱做什么都挺认真的，交易也好，爱情也好都不例外，没到最后谁知道是啥景象，也许持续个一年半载双方都没了兴致，也许玩着玩着十几年甚至几十年就过去了，谁知道呢，如今的世界说爱谁都可以，论真爱天方夜谭，有多少人不是就那样相互凑合着过了，想想就累，不如不想。
　　“我一向出了名的认真，前一任如此，前前任如此，还有再前任……”
　　“打住，此话题已终结。”
　　许攸贤没兴趣的摇摇头，这就是他和他哥的区别，理智如斯，他心里跟明镜似的，随便玩玩和真爱可都分得清清楚楚毫不含糊，对江莱这种好桃花烂桃花一把抓的个性嗤之以鼻。
　　“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哈，晚饭空出时间，露姐要带人给你相亲，你自求多福。”说完不怀好意的笑着就落跑了，大门关的生响。

　　喂~~~~~心中一阵呐喊，相亲？他哪里需要相亲，真要找人过日子结婚，登个征婚启事怕是连他家门都可以挤爆，再说了，他现在兴致都在张小萌身上，哪里有闲情逸致去相亲，可这道露是他表姐，为人八卦又感性，还带着别人欺我一尺，我就还他一丈的性子，从小在她哪儿没少吃亏，现在人结了婚更是成天无所事事逮到谁就忙着给人说媒，苍天啊，苦海无涯何时是个尽头。

　　这相亲饭是吃定了，晚上弄得邋遢点穿身路边运动服外加双皮鞋，嗯，就这么办，想必以后也没人想和他相亲了。
　　这么想着又跑到床头拿起手机给张小萌打了电话，对方听到他说不能一起吃饭也没感到失望，反而告诉他自己晚饭也有约只能第二场再给他庆祝生日，挂了电话江莱反倒失落起来，好像被主人抛弃的小动物失魂落魄的，果断一下午都没好心情，出门时更别说发型，顶着睡起来时候的鸡窝穿着用来做家务的路边货和没擦的皮鞋垂头丧气的把门关上，一弹响指又折返回去，挑了一套定制休闲西服和羊绒衫装进袋子，想着不管怎样晚上还是要和张小萌见面的又稍微有了点气色，坐进车里随意把弄了两下乱发，终于有点人样了。

　　一进餐厅就感受到一些品头论足的目光，虽说并不是那种雍容华贵的地方，但凭空出现一个品味如此格格不入容貌却惊为天人的男人管不了窃窃私语。江莱在心里切了一声，没见识，庸俗。
　　找到位置入座，对面的道大小姐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双手抱胸隐约可见额头青筋暴起。
　　“姓江的，你有没有常识，知不知道礼貌二字怎么写？！”
　　不以为然的耸着肩，
　　“我怎么了？”
　　“你没怎么，就是不知道从哪个垃圾堆里才爬出来罢了。”
　　江莱一拍头门，
　　“哦对，我家里垃圾还没倒，要不我先去倒了，表姐，我先走了。”说着还真站起身要走，道露一下气急攻心，拍着桌子就叫了一声，
　　“你敢！给我坐好！”动静太大引来了围观，道露尴尬的清了清嗓，而江莱也只好乖乖回到椅子上坐好，女人都是老虎，他真的越来越不喜欢这种生物了。
　　换上苦口婆心的表情，
　　“我说小莱啊，好心好意安排个相亲你干嘛搞成这样过来，你不想来直接说啊，人家很快就到了，这多丢人。”
　　江莱心想我要是能说得过你的嘴遁我也不来啊，都跟她说了相亲不靠谱，以前哪次成过？一个都没成不是吗，那种绣花枕头一包草的货色他可一万个没兴趣。
　　“我这不是在考验对方的人品嘛，只会看外表的我真看不上。”
　　道露扑哧一下笑了，好家伙，玩起内涵来了。
　　“那这次你保管放心，我给你介绍的小哥绝对要啥有啥！”
　　说话的表情神秘兮兮的，还故意把头伸向江莱这边。

　　“露姐，抱歉，来晚了。”细声细语却又自信饱满的，这声音江莱一听就呆住了，这么巧！
　　果然一抬头，就看见穿着蓝色的量身定制小西服的张小萌对着自己眨了下眼，淡淡的眼妆，乖巧的发丝。
　　“小萌，你来了啊，快坐吧。”道露喜出望外，她第一次见到张小萌是和好姐妹苏伊去Pub喝酒，一眼就觉得这人是个极品受啊，和自家表弟腹黑攻的形象刚好契合，便想法设法给人勾搭上了，本来想一熟了就安排他俩见面的，结果忙着结婚就把事情给耽搁了，这不前天才去以前的酒吧找人结果得知已经没在那里干了，跟老板要了电话立马就打过去，现在想想实在有些唐突的中二了。
　　接到道露打来电话的时候张小萌正在给江莱调酒，这个人自从自己在李浩轩酒吧工作开始每天都坐在吧台，要么抓着他说话，要么做点暧昧的动作，愣是把那些本来想过来搭讪的金主给弄得没了兴致，心想这男人还真有那么点可爱。听见道露说出要给自己介绍相亲对象，刚想说他有男朋友给打发掉，就听见那边自顾自的说她这表弟江莱啊，人长得可帅了云云，张小萌看了眼面前的男人一口气就答应了，没想到今天来一看还真是这个江莱啊，这个世界真是小得处处都是缘分。
　　坐到面如菜色的男人身边，
　　“江莱，往那边挪挪，我都没地方坐了。”机械的往张小萌所说的方向挪动了位置，江莱看着自己身上的运动服真希望他可以拥有黑衣人里面的那种记忆消除工具，让他好不容易在张小萌心里竖立起来的绅士形象永留长存。
　　“诶？你们认识？”
　　“是啊，露姐，没想到会这么巧。”张小萌笑得天衣无缝，巧，相遇开始总那么巧。
　　双手合十一拍，
　　“哎呀，这就好办了，你们对对方有意思吗？”道露一根筋的微笑，说出来的话也是不经大脑过滤的，反正她今天就是给表弟相亲来着，早认识刚好。
　　江莱的心理建设被问的崩塌了，说没意思嘛就有点自欺欺人，说有意思嘛又变得居心叵测，他倒是真希望这个西瓜头已经被自己折服了，就好像征服了什么不得了的生物，赢取了遥不可及的奖杯之后带来的莫大自豪与欣慰，只是当下这个命题太不适宜，他觉得张小萌并没有那么喜欢他。
　　尤其对面还坐着个道露，搞得像见证人似的。

　　“我们已经是恋人了，对吧，江莱。”丢过来的是一记媚眼杀，杀得江莱体无完肤。
　　什么！表情开始抽搐，片刻之后勾起嘴角直接把张小萌揽进怀里，心跳变得微妙了，这人虽然瘦，但抱着却意外舒服。
　　“是啊，姐，其实我们早在一起了，所以才不想来相亲啊。”
　　张小萌满脸都是笑，抿着嘴低头的样子看起来类似害羞，像是洋溢着幸福夹杂着蜜意，最后干脆把头也靠进江莱的颈窝，立刻感到那人僵直的不像话，害得他差点要笑场。
　　道露刷的脸红了大半，腐女的内心狂风叫嚣，泥煤的，老娘慧眼识珠，这完全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在一起天打雷劈！多美好的画面，自家表弟终于要娶媳妇了，突然就开始多愁善感眼泪婆娑。
　　“露姐你怎么哭了？！”看到道露没来由的落泪，张小萌吓得急忙递上桌上的纸巾，是不是自己玩过了……
　　“没，我就是高兴。”接过纸巾意思性的擦擦眼角，就算江莱今天再没形象，可跟张小萌这么一坐瞬间又光芒四射了，她不能再当电灯泡，可以回家写文发微博了。
　　江莱一阵汗颜，这就高兴了？能把自己推销出去居然可以高兴到流泪至于么……
　　“我先走了，姐姐我今天已生无可恋，你们一定要恩爱白头，少争吵，多开车，以后……”
　　“姐，你可以走了，没有以后。”江莱打断道露的话，嘴角继续抽搐，这人平时都看了些什么，说话越来越没节操，以后？难不成还要弄个娃出来不成？
　　果然……
　　“嗯，那我走了，小萌要生的时候早通知我，拜拜。”
　　这次换成张小萌脸抽筋，看着道露离去的方向半天没有动静，江莱家的人各个生的奢侈，脑袋却都是外星结构。

　　坐到杯中茶水微凉，张小萌终于回头上下打量了江莱一番。
　　“喂，你这是穿的什么？”
　　江莱突然大笑起来，上气不接下气的那种，末了对着张小萌扬了下眉。
　　“这不是抗拒相亲嘛，老婆大人。”
　　“你怎么就确定我在下面？”张小萌跟着挑眉。
　　“这不是明摆着吗。”不服气的怒视，像极了只正在发怒的小老虎，可爱的要命。
　　对峙了一会儿，张小萌叹口气，依旧挂上不明意义的笑，他的笑容本来就容易让人产生他在撒娇的错觉，并且有着让你无法抗拒的魔力，江莱是百看不厌的，忍不住掐起他嘴角旁边的肉捏了一把。
　　张小萌一脸的莫名其妙，
　　“你有病啊？”神经病用那么大力想让我毁容啊！
　　“是啊，所以刚才你说恋人的事，我可当真了。”
　　“哦？但我怎么觉得只是你欠我一个人情呢？”
　　“哎，那真是可惜了，看来要让小萌你真的动心我还得加把劲才行。”浮起没心没肺的笑，真真假假看不分明，却是帅的无可挑剔。
　　“还要记住人情是要还的哦。”
　　“那是啊，只是今天我生日，就不能打折么？”
　　“这怎么行，一样归一样，我帮你打发了表姐，不说别的，你就答应我一件事，什么事等我有需要的时候再找你，然后，我有准备礼物来着。”说着就开始翻找挎包，却被人抓住手腕。
　　“别找了，待会儿吹蜡烛的时候送我就好，小萌不是说要跟我庆祝生日的，嗯？”
　　一提起这个张小萌当即内疚了，本来是有说过，可是被相亲的事情一闹，蛋糕啥的都还没定呢！
　　“那个……其实我今天为了来跟你相亲跟李BOSS请假了，蛋糕也，没时间去定……”
　　江莱脸上还是笑意丝毫没有责备或者失落，
　　“有你就够了，人多了也烦不是吗。”
　　张小萌看向江莱无比坚定的双眼，这男人是打定注意吃定他了，并且不管你愿不愿意，却又带着虚幻的不协调感。就比如路边的小狗明明楚楚可怜的等着你去抚慰它却没想到会被反咬一口，比如终于买到期待已久的点心打开却发现里面是馊的，张小萌觉得他现在的心情就是这样，面对浑身都充满电离子的男人患得患失，生怕一旦触摸就会被电击一样，别看他平时风流潇洒的模样，谈爱，却期盼着真爱无敌的那种纯真，非你莫属并且独一无二，玩和爱怎么能混为一谈，说到底他有点完美主义。
　　所以试探越久，越发的惆怅，竟是根本管不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