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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白衣居士紫芝仙 “符炀,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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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炀,坐下。”洛河清见绿娆并不想旁人插手,而好友一时意气不愿罢休,只能出口相喝。
这一声喝醒了怒中的符炀,也同时引来了阴魂不散的鲁硕。
“紫芝,还真是巧咱们又遇着了。不是缘分还能是什么呢,滚开。”鲁硕往边上伸出头一瞧,正见到不远处坐着的洛河清。顾不上和站着的符炀计较,一时间喜不胜收的鲁硕只赏了他两个字。
在京城时他要上街和哪家公子多说几句都要被家里人啰嗦好久,好不容易离了那些人,又在这样的小地方见到如此对他胃口的少年。
当真是天助我也,这白衣公子那日一见便觉惊艳,回了住处回味起来越想越挠他的心肝。
白衣居士紫芝仙,半醉行歌半坐禅。那公子身着一袭白衣,洁胜堂前三尺雪,皎如玉树临风前。鲁硕回味再三,希望能再见见这位梦中的紫芝仙人,一时间竟想得有些上火。
跟着一道下了江南的仆从们怕自家的公子爷憋坏了身子,这种小地方又没什么小倌兔爷儿,便只能去花楼替他点了个貌美的花魁玩玩。
鲁硕原想着所谓的挂牌卖艺不卖身只是个噱头,出够了银子都是狗屁。也不知是这花魁太过清冷孤高,还是长得不够好看,鲁硕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拉着喝口酒都不让多碰,这般的不识抬举却让让他因祸得福重遇了魂牵梦绕的白衣公子。“这位公子,我们又见面了。你说我们是不是有缘啊,这回总该告知我你的名姓了吧。”
洛河清抬眼望符炀方向一看,见那见色忘义的同窗已经扶着绿娆要送去见医。他来这处茶馆的罪魁祸首都带着佳人先走一步了,他也没什么继续待着的理由了。“家中有事,先行告辞。”
鲁硕好不容易再遇到洛河清自然不肯轻易放过。“我见你的好友对那花魁很是上心。若不然咱们交个朋友,看在你的面上我便不追究他冲撞于我的罪责了。”
“我与他不熟,若要追究请自便就好。”对于那种见色忘友的朋友,洛河清表示他没有这种朋友。
“紫芝,紫芝你等等我。”鲁硕见洛河清起身离开忙追着出门,什么花魁什么问罪全都抛在脑后。
“鲁公子请自重,在下无心与公子交好,还请不要打扰在下。”侯府才派了人来镇上,此时洛河清并不想与京城人员扯上什么关系。即使心中又厌又恼也只能耐着性子与纠缠不休的世家公子爷好好说理。
可鲁硕从小最擅长的就是对一众的大小道理充耳不闻,拉了洛河清的手臂好声相求。“紫芝,紫芝可是还在介怀那日我在街市上的无礼?那我与你道歉。”
“你从刚才起就一直唤我‘紫芝’,怕是认错了人。鲁公子还请看清了人再说话,不要给人多添麻烦。”洛河清有些恼,甩开了被抓着的手臂不想再被纠缠。
“有诗云,白衣居士紫芝仙,半醉行歌半坐禅。公子在我心中清尘脱俗,翩然似仙。既然不知道公子的名姓,那就只有‘紫芝’配得上用来称呼了。”
鲁硕被甩了退了几步又不锲不舍地几步走上前去。此时他很庆幸府中那些枯朽酸臭的文人居士曾经追着教他的几句诗文几篇论著,让他不至于对着心仪的文人公子诹不出几句诗文佳句来。
“这位公子,交友讲究性情相合。我与公子天壤之别,公子莫要纠缠。在下现行告退。”洛河清被鲁硕的几句诗文念得有些头皮发麻,再不愿与他多加纠缠。
“紫芝留步。”见他好话说尽也不肯松口鲁硕一时急得有些冒汗,流连花丛的纨绔世子此时除了拦住他再也想不出下步该做什么。
洛河清前路被拦得干净,又听他说不出个所以然耐心已然快要耗尽。“你到底要怎样,快点让开。”
“我,我。”鲁硕憋了许久,憋出了情真意切的心声,“我待你是真心,你且别恼我。我鲁硕痴长十六年,在庸脂俗粉中间打滚了数年却从没有过见你时的感觉。我是真的喜欢你,你不要拒我千里。”
“那我还要多谢你的青眼有加,还能看得上我了。是不是?”洛河清作为一个被男人当街拦住表白的男人面上极为难看,一时气得没法竟咬着牙笑了。
洛河清的眼神鲁硕并不陌生,他是永安伯独子,当朝长公主唯一的孙子,又得当朝皇上的青眼对自己恩宠有加。那些人或因不屑,或因怯懦,当知道他也喜欢男人的时候,明里暗里都是带着这样的眼神看着他,四下窃窃议论着的。
身份贵重如他,可以不去理会那些人的想法,也根本懒得去理会。可眼前这个人,他眼中的鄙夷那么淡,且深深刺痛了双眼。眼前站着的正是他新发现的光,温暖却触而不及。他没办法忍受这种失落感,像是丢了件心头的至宝。
“紫芝,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是男人。那我们从朋友做起可好?你若允了我,从此往后只要有你,我便规规矩矩不多说一句不多行一步。你要品茶我绝不沾酒,你要食素我也不沾半点荤腥。”
鲁硕言辞恳切,见洛河清想走想伸手拉他又怕被他厌恶更甚生生住在半路,只能侧身小心挡着往前的路。洛河清见他眼中拳拳心意尽显无遗,厌烦的同时又觉得有些无奈。
“鲁世子,请注意身份!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市井鱼龙混杂,你一个高门公子怕是被满街浑浊的人气蒙了心。还是早些回去看看大夫吧。”
鲁硕顺着洛河清的眼神四下看了一圈。虽然有几个带着的家仆四下挡着,但他们这么站着在街市上着实有些扎眼,路过的百姓中总有些胆大的回头偷偷瞧着他俩。
“街上人多,紫芝若是有事你自可离去。”鲁硕到底还是心疼洛河清在街上跟他一起被人指指点点。
“嗯。”洛河清见鲁硕此时神色稳重了许多,心里还道是他突然想明白了。鉴于此刻他的态度不差,言语行为上也没有什么冒犯的意思,洛河清微微点了头轻甩了衣袖转身离开。
才走两步却又感觉身后有人跟着,回头一看,鲁硕小心地跟在后头。“你跟着我作甚?”
鲁硕见洛河清就要有开口赶人的意思,忙摆着手解释。“紫芝你忙你的,我来这儿本就是为着玩儿,旁的没什么要紧事。我只小心跟着你四处走走,绝不打搅到你。”
“。。。”洛河清站着顿了许久,只再说了一句话。“我不是紫芝,你认错人了。”
“当日我一见紫芝,白衣胜雪,仙肌玉骨。书中的白衣居士正是你这样的,你是我心中的紫芝仙人。”
“。。。”“紫芝不喜欢我这么称呼?”“废话。”“那不知道紫芝如何称呼?”
“我。。。”洛河清一张口,喉头一哽顿时觉得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若是不说这人跟在后头紫芝紫芝的叫得人心烦,若是说了这人更是黏在身后甩不掉了。
“紫芝?”鲁硕见洛河清开口只说了一个字便没了下文,心里又有些打鼓。
“。。。洛。”“??”“我姓洛。”
“那就。。。洛兄?”鲁硕得了提示,心思打了个转后小心翼翼地瞧着洛河清的脸色。
“。。。”洛河清心中复杂,抿着嘴看了鲁硕一眼。“我还有事。”
“洛兄且忙着。”见洛河清是默许了心下欢喜,鲁硕一时间眉眼笑开。一直瞧着洛河清前头走了几步,他才轻飘飘地晃着扇坠儿左瞧瞧右看看地跟上去。
原本准备要去铺子里看看的,半道被符炀劫去了茶馆喝茶听曲。这会儿那见色忘义的家伙护着娇花也不知去了哪儿,连带着自己还多了条尾巴。心里骂着符炀,洛河清心情复杂地加快了脚步往自家铺子走去。
符炀正扶着伤了脚的绿娆到了医馆找医女看伤,才坐下没一会儿忽然鼻头一痒扭头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公子?”绿娆回头,眼中尽是关切。“无妨,你的腿伤要紧。我在这儿不方便,先行一步。上完药自有小轿在门外等着。”符炀被她眼中的秋水看得心神一荡,连着摆摆手出了医馆。
绿娆得符炀出手相助,心中已是感激。本担心符家的嫡长子和自己走在路上会无端遭人非议,又不好开口相拒。此时他这么一走倒是让绿娆松了口气。
“今日谢过符公子相助,绿娆感激不尽。”
“嗯。”符炀微微一颔首,“不必多礼,且好好养着吧。”
绿娆道了别便扶了医女的手往里间上药去了。符炀再待在医馆没甚意思,拂拂衣摆大步出了医馆。街市常有些贩夫行走着,符炀招招手找来了个揣着袖的清瘦汉子。
“去叫顶小轿过来守着,送里头的绿娆姑娘回。。。你去趟春江花月楼让人派顶小轿把里头的绿娆姑娘接回去。”
听到春江花月楼的名那贩夫迟疑了会儿,想是家中有个厉害的女人。推脱的话还未出口,那人就觉得怀中被人丢进了块东西。摸出来一瞧,原是块银子,掂掂重量该有一两了。
“好嘞,公子放心。”眼前的公子出手阔绰的很,也不用掏钱削去中间小轿的银钱,只去通报一声便得了一两银子。这么好的事落他手里头怎么还会有不愿干的道理。
“哥!你怎么到这儿来了?病了?”正和贩夫说这话的当口,不远处传来个糯糯的女孩儿奶音。
“去吧。”符炀招呼走了那人,转而笑着叫那女孩儿的名字。“珈儿。哥哥没事。”
符珈正值豆蔻之年,难得上街又遇到了许久没见的哥哥心里自然欢喜。“嘻嘻,我就说呢,哥哥一向身体康健,怎么会来这医馆?”
“珈儿今日上街要做什么?”符珈在姐妹兄弟中一向是最和软娇俏的,因此符炀也最喜欢这个小妹。
“今日天气晴好,正好房中的脂粉也用完了。出来买些,府里一同置办的总不符心意。”符珈侧身让跟着的侍女莲音现了现手上提着的小盒。
“可还有什么地方想去的?哥哥陪你。”
“算了吧,哥哥七尺男儿跟着我一个小女子进水粉首饰店成什么样子。”符珈小小软软的手摆摆,却提出个新点子。“爹爹新得了尊玉杯,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这趟回去咱们去朱家的酒肆问问有没有上好的葡萄酒。带些给爹爹可好?”
“也好,正主这会儿应该正在东街的酒庄铺子里。咱们去哪儿看看,没准能买着上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