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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启程 小孩看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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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中还回荡着小皇上假模假式的哭穷声，包拯一脸委屈的下了朝，方才被皇上拉到后花园私聊时他就有种不祥的预感，果不其然在小皇上絮叨了一刻多钟的皇室多么不易，给他的工资多么高之后，他才开启了正题，命包拯北上幽州去调查幽州知府突然病故一案。
“不是吧！又要出差！”包拯颓颓的坐在皇上对面，一脸的不情不愿，上次陈州之行差点要了公孙策的命，他现在一提起出差就头疼。
“哎呀，不要排斥嘛！咱们来回车马费都是报销的，每天还有补助哦！”皇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道。
“等等！幽州知府病故？这有什么好调查的？”包拯也磕起了瓜子，“难道他不是病死的？”
“病死的是没错，但是他才刚到幽州报道没两个月，去之前还活蹦乱跳的，这才两个月工夫，突然就病死了，”皇上招了招手，示意包拯离他近些，低声道，“最关键的是，朕是派他去调查幽州军饷贪污一事。”
“那确实太过蹊跷了，不过皇上，幽州军饷的事好像从未在朝堂上提起过，我此番需不需要低调暗访？”
皇上摆了摆手，“不必，过两天朕会把你贬去幽州当知府，正好最近襄阳王看你不顺眼，你去避避风头。”
包拯听闻，不觉抽了抽嘴角，忍不住小声吐槽道，“明明去幽州当知府目标更大更危险吧！而且确定不是为了克扣我工资找的理由么？”
“嗯？你说什么？”
包拯连忙收回嫌弃的表情，一脸正直道，“臣遵旨，皇上想出此等妙计真是为了臣的安全煞费苦心，臣此番去幽州定当不负使命，将罪犯绳之以法！”
皇上满意的点了点头，又抓起了一把瓜子，正要开始接着嗑，就听到包拯又道，“不过皇上啊，您上回欠我的陈州车马费和医药费是不是还没给我报销呢啊？”
“咳咳，朕忽然觉得嗓子不太舒服，小潘子，来咱们回去吧。”
包拯撇了撇嘴，小声吐槽道，“您这明明是嗑瓜子嗑多了上火吧皇上。”趁机揣了一盘瓜子进袖子里，匆匆忙忙的回府去。
“先生先生先生先生先生……”还没走到屋里，就听到包拯的声音从窗外飘来，出差此等大事，他必须要和他的先生认真研究一番，而方踏进了屋里，他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这这这小孩哪儿冒出来的？”
显然屋里除了他要找的先生，还多了个不该在这里的人，此人身长方及包拯腰间，身材瘦弱，一脸稚气未脱，不过七八岁的年纪。小孩看了一眼包拯，又转而看向公孙策，天真无邪的问道，“爹爹，这人是谁呀？”
“我当然是整个开封府的主人包拯啊！哪有来人家家里做客还不知道主人是谁的道理？”说着说着包拯这才反应过来好像有哪里不对，“等等！你管谁叫爹爹？？？”
公孙策含笑揉了揉那小孩的头，正要开口却又被包拯委屈巴巴絮絮叨叨的话语打断，“先生！你不会在遇到你大人我之前，就已经有妻室了吧！这么多年了你居然瞒了我这么多年，亏我还担心万一以后你娶不到媳妇我要不要忍痛割爱陪你一起单着，毕竟你大人我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被万千少女所珍爱……”
不知道哪里冒出来啪哒啪哒的算盘声，包拯方觉不妙正要闭嘴却已经晚了，眼前一阵缭乱之后脸上浮现出了算盘的印记。公孙策收回了手，认真查看了一下自己的算盘有没有打坏。
包拯正捂着脸，就看到那孩子一脸开心的望着门口的方向，大喊着“娘亲”的扑了过去，包拯顺着他跑的方向一看，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女神静儿！一连两个暴击，包拯彻底愣在了当场，捶胸顿足。公孙策本想开口解释，但见包拯一脸当真了的模样甚是有趣，便缄了口，向静儿姑娘点了点头。
苏静儿一一向包拯和公孙策行了礼，才拍了拍那小孩的肩膀，笑道，“初年，姐姐跟你说了很多次了，不要再叫我娘亲了，”说着，侧头看了看方才一同出去吃鱼的展昭，又道，“这位是展昭哥哥。”
“知道了静儿姐姐，”初年乖巧的又叫了声展昭哥哥，得到了后者给他的一根小鱼干。
“所以现在只有本府一个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么？”包拯这才从暴击中缓过神来，却被这几个人理所当然的行为弄的一头雾水。
苏静儿走上前去，解释道，“前几日京城召开了大宋商会首脑大会，主办方是我的东家，所以我也被邀请去歌舞助兴，在后院厨房正巧碰到了这个孩子，他当时一身乞丐模样的衣服，正翻找着吃的，我见他可怜便收留了他回去。但这几日我左思右想觉得还是应当把他送来开封府，帮他找到父母家人。”
“好嘞！没问题静儿姑娘，都包在本府身上！”
苏静儿行礼谢过，又看了眼展昭，便告辞离开了。包拯蹲下身来，捏了捏小孩粉扑扑的小脸，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初年。”
“名字还挺好听，那你还记得你家在哪儿么？”
初年摇了摇头。
“没事，你就暂且先在开封府住下，本府和先生一定帮你找到家人。”
初年点了点头，笑得人畜无害。
公孙策见他逗小孩逗得开心，便未打断他，只道，“大人，学生出去先买些东西。”
“先生等等，我跟你一起去，正好有事要同你商量，”包拯叫住了他，站起身来，冲展昭说到，“展护卫，你来陪他玩会，我和先生出去办点事，晚些回来。”
出了开封府，公孙策才问道，“皇上找你何事？”
“过几天要让我出趟差去幽州，”包拯说着，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公孙策的反应，“先生，你看正好府里来了初年，总不能让他一个人住下，要不，你这回就留在府里吧？”
公孙策停下了脚步，看着包拯心虚的表情，心中隐隐有些难受，不禁皱眉，“大人这是何意？学生可是哪里做的不对？”
“不不不！”包拯连忙道，“不是先生做的不对，是我的问题。在开封还好说，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可以大抵有些预判，但一旦去了外地，有太多事情难以预料，就像在陈州，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让先生因为我而受了伤，我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依赖别人来救先生的性命……”
公孙策听他此番话，心中一暖，知道他是关心自己，但见他如此认真，又不想让陈州之事成为他心中的一道坎，便笑道，“大人这样说，学生听了很是暖心，但学生虽为一介书生，却也绝不弱于展护卫他们。学生不才懂些医术，即便在陈州也可以自医拖延病情，再者学生总归懂些大人所欠缺的书本上的知识，若真的遇到了些许状况，学生在总比大人现翻书本处理的快些。”
“先生满腹经纶，自然是厉害的很，”包拯仍担心道，“但先生却总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哪怕是为了破案，为了我，先生也不该轻言生死。”
“轻言生死？”公孙策看着包拯，神情坚定，敛去了笑容，“若有一天，为了天下百姓国家社稷，需要大人去做一件需冒生死危险才有可能会成功的事情，大人可愿去做？”
“自然绝不推脱，主动担下重任。”
公孙策又道，“那这又能否叫轻言生死？”
“自然不能，但……”
“在陈州，大人的生命于学生而言便是重于泰山，大人代表着朝廷的态度和百姓的希望，倘若大人倒下了，那倒下的不只是你一个人，更是千百陈州百姓的民心，民心若倒，那国亦将亡。于学生而言，保护大人而牺牲自己，是我做的最慎重的决定。换了大人，也会如此，不是么？”
包拯听他这一番话，心中五味杂陈，的确，公孙策说的不错，倘若公孙有一天担负起了为天下百姓谋福祉的重任，他也会像他一样拼上性命的保护他，但他此刻却觉得心中郁闷，原本自己只是单纯的不希望眼前人受到伤害，却不知不觉的被他教育了一翻，反倒显得是自己狭隘了。
公孙策见包拯憋红了脸也未说出什么，觉得甚是可爱，忍不住笑道，“正因为大人和学生是同一种人，我们都不愿意因为个人的生死而负了百姓，所以学生才自愿追随大人左右，为大人分忧解难。”
包拯却仿佛还沉思在公孙策说的话中，半晌才忽然抓起了先生的手来，认真道，“若有下次，本府一定也会护先生周全，这条路上，绝不可以没有先生相伴左右。”
公孙策原本已走出半步，被他这样一拉差点撞进包拯的怀里，再听到这像是承诺一样的话语不觉有些感动，竟红了脸，自知有些失态，连忙清咳两声，甩开被包拯握住的手，摆了摆道，“咳咳，走了，别在大街上拉拉扯扯。”
包拯看先生低头遁走的模样忍不住内心窃喜，小声嘟囔道，“啧啧，明明是自己先说的，反倒害羞起来了，先生何时变得这么可爱了。”
三天后，皇上果不其然在上朝时随便找了个看包拯不顺眼的名号将他贬去幽州，而包拯也为了把这出戏演的真些，跪在地上嚎哭了一炷香的时间。
回到府中抢过公孙策手中的茶杯便是一饮而尽，正差异他家先生居然一反常态的没有瞪他而是看着他笑时，忽然感觉到口中一阵呛人的苦涩，差点把他的眼泪又给逼出来。站在一旁的展昭悠悠道，“先生最近上火，泡了苦茶喝。”
公孙策一边笑着，一边给他又倒了杯水，“苦茶挺好的，正好也给你败败火。”
喝了半壶水包拯才缓了过来，一边哈气一边含混不清的说着，“皇上圣旨下来了，咱们过两天就得启程了，抓紧收拾收拾东西吧，把重要的带上，反正也是走走形式做做样子。”
“对了大人，那初年可怎么办呀？要再送到静儿姑娘那里先呆一阵么？总不能让他还跟着咱们一路去幽州。”
“不行不行，不能送去静儿那儿，本府话都说出去了再把孩子送回去岂不是食言了！我想想啊……”说着，包拯陷入了深思。
公孙策像是早已想好了对策，又道，“你被罢官一事是不是还没和庞大人说过？正好你现在过去，跟他打声招呼，也免得他真以为皇上迁怒于你，顺便问问他能否将初年先寄养在他那里。”
“好主意！先生真聪明！”包拯趁公孙策没注意，没忍住伸了手，拍了拍他的头，然后飞快的起身一溜烟的跑了出去，高兴的像是占了好大的便宜。
公孙策先是佯怒的举了举算盘，见他已经跑开，又无奈的笑了笑。展昭站在一旁抱起了双臂，兀自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的跟了出去。
初年正在厨房学做菜，看到包拯来的时候开心的打了招呼，“爹爹好！”
听见这话的包拯差点没被门槛绊了一个跟头，“这孩子是不是见人就叫爹爹啊……”
闻着酸菜鱼飘出来的香味，展昭两眼放光的跟来了厨房，初年见到他也礼貌的打了招呼，“展昭哥哥好！”
“……”这孩子真会见人下菜碟！
包拯内心一边吐槽，一边上手捏着小孩的两颊，一脸怪蜀黍的表情道，“走着初年，爹爹带你去见隔壁庞叔叔，你可能得在他那儿住上几个月，过一阵我再把你接回来，我待会跟他说一声，没准他也能帮你找家人。”
领着小初年刚出了府，就看到对面大门敞开，庞籍穿的花枝招展的就冲他跑来，“死包子！你什么情况啊？皇上怎么把你给贬去幽州了？”
包拯摆了摆手，凑到他耳边说到，“安啦安啦，皇上其实是派我去查案的，但是他出不起车马费只好先把我贬职再把省出来的钱给我当报销费……”
“啧啧，果然是皇上的作风，”庞籍收了扇子一脸的深表同情。
包拯看他一脸信了的表情几乎快要笑喷出来，连忙挤眉弄眼管理了下表情，退开半步，拍了拍庞籍的胳膊，道，“跟你说正事，我这不是要去幽州任职么？我儿子还小，带上太碍事，先放你府里帮我照看几个月呗？”
庞籍一听包拯是求他办事，甚是开心，就差跳起来了，大笑道，“死包子！你也有有求于我的一天！快求我！求我我就答……”
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太对的庞籍一个小跳退后了一部，俯下身来，仔细看了看初年，又扬起头来认真端详着包拯，吓得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你儿子！？！？你什么时候你你你哪儿来的这么大个的儿子？”
包拯内心窃喜，表面上却一脸严肃道，“实不相瞒本府其实早已有了家室，和某些到现在还没娶到老婆的从三品侍御史有着本质的区别。”说着还抽出了被庞籍因惊讶而揪住的衣袖。
庞籍刚从震惊中缓了过来，连忙开始在脑海中搜索应该如果把死包子怼回去，就听眼前的小孩认真的对他行了个礼，天真无邪道，“姐姐好！”
“……”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包拯这回是彻底忍不住了干脆放肆的大笑开来，边笑还边不忘表扬初年，“儿子好眼光！”
一旁的庞籍已然炸了毛，上蹿下跳的开始对着初年一顿教育，“是哥哥！哥哥！等等不对！你是死包子的儿子，我若是哥哥岂不是……不行不行，叫叔叔，啊不对，叫爷爷！好孩子，叫爷爷！”
“嘿！死螃蟹别想占本府便宜！乖，儿子，叫哥哥！”
“叫爷爷！”
“叫哥哥！”
“砰！”
“砰！”
“先生我错了……”包拯捂着脑袋，委屈巴巴的蹲在地上。
“我，我也错了……”庞籍满眼泪花的蹲在包拯旁边。
公孙策满脸的怒气，在他们面前来回踱步，边走边说，“你说说你们两个啊！堂堂三品大员，就在京城大街上大吵大闹，幼不幼稚？你瞧瞧初年，人家一个小孩子都比你们知道分寸！我这想起来忘拿个东西，一出门就看见你俩跟这儿骂街，是还嫌不够丢人么？”
初年走了过去，也是很配合的对着公孙策行礼道，“爹爹好！”
原本低着头认真听训的庞籍一个大惊，坐到了地上，一脸怀疑世界的表情自言自语道，“我听到了什么？死包子这不是你儿子么？怎么又成公孙先生的了？”
包拯想了想觉得这个问题解释起来太费事，于是干脆不解释，“嘛，一个意思啦，一个意思啦。”
庞籍惊得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大秘密，来回来去打量着这三个人，心中想着，你们开封府的人都这么开放的么？？？
公孙策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玉坠，是前两天他和包拯在采买出差必需品时顺手买来的，既然初年叫了他爹爹，他总觉得自己得送他点什么作为回馈，于是便选了这个白玉平安扣，方才换衣服时才发现自己竟忘了把它送出去。
“谢谢爹爹！”初年低头拿起了带在脖子上的玉坠，冰冰凉凉的，清澈奶白，甚是好看。
公孙策笑着揉了揉他的头，转而又看到庞籍一脸懵逼的坐在地上怀疑人生，摇了摇头，对着包拯说道，“你再看看没什么交代的就送庞大人和初年回府吧。”
包拯乖乖点头，掸了掸屁股上的灰站了起来，一把抄起还在神游的庞籍，把初年的手放到了他的衣摆处抓了起来。正要转身回府，忽然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连忙又飞奔回来，狂摇庞籍的肩膀。
后者被摇的快散架了魂才回来，连忙挣脱开包拯的双手，“死包子你吓死我没成功，是打算要摇死我啊！”
“哈哈！醒了啊！我跟你说死螃蟹，你这会绝对不能再把我开封府给搞成你们家那样了！你要是再把先生送给我的绿植扔河里我就——”说着包拯探了半个头进庞府，见江子云不在，便放肆到，“我就把你家老师送你的典籍一把火都给烧了！”
“你你你敢！”庞籍听到他家老师就差蹦了起来。
“略略略，”包拯对他做了个鬼脸，“你敢我就敢！”说完跟初年喊了声再会，便连忙跑回府中，毕竟他家先生还在等他一起吃饭呢，他才没工夫跟死螃蟹斗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