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雪》十六夜vivi

4、第 4 章

　　山间的风将低语吹成了缓缓的调子，让我昏昏欲睡，我不知道他们后来说了些什么，冬日的夜里还是被窝里最暖，而且，去了极北，他就会在那里，带我走。
　　四
　　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
　　十二月份了，北方的冬天总是比南方漫长……
　　冬天的早晨，拂开帘子，微微有雪，已是漠河境内了。
　　顾城一路都很安静，也很少跟我说话，偶尔的一问一答里，我也能感觉到他对远方的挂念，我想，身为一个浪迹天涯的剑客，是不该有情的，这样至少他不会为谁停在某一个地方。
　　有一天，阳光很暗，山野很低，他告诉我，他从漠北走来，路上，他的梦境里时常会出现一位姑娘，也是在这样的雪天，在雪中翩翩起舞，而他，在树上为她打落漫天雪花，后来他在后塘的湖边，遇到了梦境中的姑娘，然后他留在了后塘，盖了间竹屋，接一些单子给那位姑娘治病……
　　我问他，你喜欢她吗？
　　他看着漠北的方向，嗯，感觉我喜欢她很久了……
　　摸了摸我的海棠琴，伶仃的声音在我的指尖盘旋，越靠近北方，我的血流就越慢，感觉生命的消逝也在汩汩作响，靠着暖被，“顾城，你在吗。”
　　“快到了是吗，这一带的风景总让我感觉很熟悉，我好像在漠河的冰川里养过一株草，我要把它送给一个人。”顾城拉开帘子，看着我。“你知道她是谁对不对。”
　　“阿城，你看，漠河的雪真的很漂亮，你以前总说，漠河的极夜和繁星很美，可惜我看不见，我只能在你一路赶回的风雪里，感受漠北的气息，这次，我来了。”抱着顾城，伏在他的肩上，这肩膀，还跟以前一样，很宽阔，容得下我所有的愿望。
　　“她是你是吗，那个等我回去的人，是你。对不对？”顾城懵懵的，没了记忆的你，该怎么度过以后的人生啊。
　　不过，很快，就会有人陪在你身边，和你一起赏漠河的天色。
　　今生，只能陪你到这里了，我生命中昙花一现的少年，烟消云散已经是个很好的结局了，尤其是，在你身边，你看着我走。
　　我好像看见了月光，流苏一样的微漾，发出瓷器一般清脆的水声……

　　（顾城）
　　阿雪，你知道吗，今年的雪天来的特别的迟，回来很久之后，我在寒山寺后见到了你哥哥，他告诉我，你曾经遇到一个闯荡江湖的少年，叫阿城，他拥有世上最明媚的笑容，还有那时候最开心的你。只是，究竟他为什么会离开，为什么在江湖上了无音讯，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你一定知道对不对，我现在还是不知道，我究竟是不是他。
　　我在寺外的梅花树下挖出了一坛酒，酒很香，我却没有和我一起喝酒品雪的人了。
　　那酒，是你埋的，我知道，叫寒江雪。
　　突然觉得，这世间，真是寂寞啊。

　　姑苏城，下雪天，有人经常看见一老者摇着一尾乌篷船，缓缓地穿行在苏州河上。

作者有话说

　　其实这篇断断续续的，内容甚至不那么令人想要看下去，我一直想要写一个慢慢的故事，甚至平淡无奇的，慢慢的，就像清晨，在路上散步的我和小狗一样，有人陪伴，并且你身边的人，心上的那个人，是你，这是最能让人感觉到幸福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