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因果轮回唯他懂 叨完家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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叨完家常，温瑾随着一家在沙发上看电视，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起，蒋轮凡拾起，看一眼，递给蒋瑜，“孟尔。”
蒋瑜接通，语气轻快，“孟小二，现在才打过电话来，等你一晚了。”
孟尔是清亮的少年音，温瑾靠得近，听到他欢快地嘻嘻哈哈，“哪能呢老大，期待你回来久着呢，这几天挑个时间聚一聚吧，麻子他们也都想玩想疯了。”
“放假还没多久。”蒋瑜拒绝。
温瑾诧异，看向蒋瑜，突然想起蒋瑜高三是要补课的，高三时间确实紧得很，寒假也就一两个星期休息。
手机那头穿来一阵毫无形象的哀嚎，蒋瑜皱眉，喝道，“闭嘴。”
蒋轮凡扭过头看他一眼，蒋瑜面不改色，捻一颗坚果放嘴里，继续讲，“今天没时间，明天也没时间。”
孟尔知道他的意思，商量着，“那我联系他们后天聚集，老地方？”
蒋瑜轻飘飘嗯了声，再聊几句然后挂了电话。
好似累了般，他懒懒地倚到沙发上，迎着温瑾疑问的眼神，他道，“后天带你去见见我那群朋友，想见你蛮久了。”
温瑾点点头，“好。”
回过头继续看电视，屏幕在晃动，温瑾看了一会，突然站起来，“我上楼一趟。”
他飞速窜上楼梯，神情带点急迫。
翻出枕下的手机，按开，没动静，依旧是黑乎乎的屏幕。
“操。”温瑾小小地骂一声，到包里翻充电器。
视频上，谢琨低着头，只留半个脑袋，突然他迅速抬头，恶狠狠瞪了视频另一边温瑾一眼，“就你！”
温瑾木着脸。
谢琨不讲话，温瑾也就这么看着他，什么都不解释。谢琨狠狠皱眉，伸出手要关闭视频。
温瑾才慢悠悠开腔，“哎——我的错我的错。”
谢琨罢休，屏幕里还是摆着一张老臭的脸。他不太会使用视频，角度十分刁钻，几乎从下巴往上拍，脸微微变形。
温瑾笑，“谢混混，你瞧瞧你那脸——把手机拿出一点来。”
谢琨毫不在意，甚至将手机摄像头往脸上凑去。温瑾用手遮眼，嘴上嚷嚷，要瞎了要瞎了。
谢琨就笑了，骂他，“古灵精怪。”
温瑾说，“昨天坐了好久的车，一直开，胃里难受。”
谢琨担忧写在脸上。
“晚上黑漆漆的，但是时不时有车打着灯从旁边过，红的黄的橘的白的，很好看，刷的一下子就不见了。”
“特别是隧道，挂起一排橘红的小灯泡，感觉在另一个世界。可惜你不在，好想让你也看看。”
“还有蒋瑜，他熬了很晚，一直在玩手机，不过好像挺精神的。后来苏姨和蒋叔叔来接我们，他们都还是那样，特别好。”
谢琨静静听着，眼里是温柔和宁静，他和温瑾一般大，却总是温瑾处处当了更长一些的身份。
他们从小长大，兴味相投，经历过对方在某个特定时期的黯然痛楚，相互舔舐，掩盖伤疤。
他们的世界由太多相同者作为结点形成一道网，密密麻麻，再无挣脱。
谢琨固然懂温瑾，他们性情互补，如同此时。微妙的制衡点，他倾向于上者，所以他沉默，摆足一副大人的模样来。
温瑾是真的伤心，思人思家思往事。左右不过念旧二字，却是世人最无法抵挡的本能流露。
他早已明白，这次做出抉择，等再回去，他多半是客从何处来。
谢琨也懂。他苦苦忍耐，几乎是逼着温瑾离开，这会装作宽宏大量人，内里是气得肝疼。
温瑾终于停下，他多是沉默寡言的，特定言语特定笑，只有真正受委屈了才像开阀门放洪水般泄个不止。
他抬起头，轻轻巧巧地说，“好了，你满意了。”
谢琨一震。
温瑾笑了，依旧是轻轻的语调，“谢琨，我好想回家啊。”
谢琨开始颤抖，他死死咬住口腔内壁，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听见自己冷静的声音。
“我说了，毕业了，我会过去。”
温瑾继续笑，眉间揪起纹路，宁和的安然的，带着悲悯的味道。
那种眼神。
谢琨浑浑噩噩地想。他不清楚视频结束前温瑾是不是絮叨了些什么，他耳边是呼啸的风。
视频关闭的最后一刻，他的世界却突然安静下来，像是潮水退回，风平浪静。
他听见温瑾说，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你紧张的时候，总是会用舌头去舔右腔上侧的虎牙，你不知道么。”
你不知道么。
他颓然地靠到椅凳上，舌尖顶了顶那颗尖尖的牙。
他在心里回答，我不知道。
南城这边有习俗，当外来人到这边做客游玩，当地人迎接者是要举办宴席欢迎的。蒋轮凡特地在龙华酒店定了一个包厢，温瑾的接风席。
温瑾一出房门，就被门口靠墙等着的人惊了瞬。
是惊艳的惊，视觉上那一瞬间的惊艳足以冲击大脑头皮，产生心理上的振鸣。
蒋瑜穿一件雪白衬衫，紫蓝色领结倚贴着喉结，黑色短马甲下套进一条裁剪合身的笔直黑筒西裤，外加一件深灰色长袄。
他稍稍打理了头发，刘海上梳，露出额头，显得五官端正，模糊了带着少年感的柔和轮廓。
站在一旁，就是一幅画，清隽淡雅。
蒋瑜侧过头看温瑾，从头打量到尾。
温瑾皱着眉就要后退。太强势。
蒋瑜注意到，愣了下，直起靠墙的身子，动作带起一片风，温瑾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很淡，几乎抓不住。
氛围又一下轻松了许多，蒋瑜开口，“换一身正装一些的。”
房间里，当蒋瑜拿起一个小瓶子很自然地往温瑾身上喷时，温瑾终于意识到刚刚偶然闯进的那片淡香不是幻觉。
他感到挺意外，“为什么要喷这个？”
蒋瑜给他整理衣领，借着身高优势看他细碎刘海下的高挺鼻子，“为什么不？”
温瑾不自在地移了下脖子，“以为只有女孩子才要。”
蒋瑜笑了一下，“香水有男女士之分，在一些重要宴会喷香水是一种礼仪，以增加自身魅力。”
温瑾转过头要去看镜子，里面是蒋瑜的背部，宽肩窄腰，和被遮束住隐隐发力的肩胛骨。
他松口气，脑海里又浮现出蒋瑜方才的笑来。
很柔，也轻浮，形容不明道不像，十分矛盾，却带着极其吸人的魅力。
这时候他是理解不了的，经历的重重风霜，伏藏在平淡下，最终归叹。
种因得果，冤冤相报，须日待之。
蒋瑜想，他不懂。
但他懂。
只是他不去想这样会不会很累，会不会孤独，会不会跌跌撞撞，会不会最终……背道而驰。
非黑即白，他却不闻不问不看。
一起下了楼，蒋轮凡去了车库开车，苏有素在门口等他们。
她见了两人，眼睛亮了，带着欢喜和包容。
她欢快地扬起调子，“真好看，亲兄弟似的！”
温瑾没说话，颇为腼腆地笑。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因果轮回唯他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