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毒杨氏》瘸腿野猫

54、真相？过往？ 舜辰文也不

　　舜辰文也不勉强，招来了宫女帮助杨文灿准备药浴。
　　“听这位医师的，你们在这里候着。”
　　“我需要尽可能热的水，并且等陛下开始泡，半个时辰换一次，一共要换三次，每次放在水里的药材不一样，我已经分好了，倒得时候一定要小心。”
　　杨文灿谨慎吩咐，事后也一直跟在一边检查。
　　派了人去请贵妃娘娘，没想到棠漠又跟着来了，“闻灿医师，我们又见了。”
　　杨文灿在忙，没心思搭理，“贵妃娘娘，等会儿麻烦你待在陛下身边，如一有情况出现，还请你用你们平常说话的语气去唤他，不要让他深陷自己的世界。”
　　贵妃表示明白，却有些后怕。
　　“如果深陷自己的世界，会如何？”
　　杨文灿严声。“会再也醒不来。”
　　“我...我有些怕。”
　　贵妃老是看向棠漠，“姐，怕什么，做好你该做的就好，其他的不还有闻灿在么。”
　　闻灿，闻灿的叫，我和你很熟么？杨文灿在心里嘀咕，“贵妃娘娘只用陪着就好，有什么特殊情况只管叫我。”
　　得到杨文灿的话，贵妃才稍微有些心安，走进了内室。
　　“闻灿喜欢学医？何时开始？”
　　“很久吧，不记得了。”
　　“闻灿看着不过十来岁，这么不记事的？”
　　棠漠看着杨文灿，“记忆力一直不是很好。”杨文灿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棠漠也不介意，“闻灿还有什么家人没有？一个人出来。”
　　“没有。”
　　杨文灿回。
　　“啊，不好意思，我能问问原因么？”
　　“乱世之中，意外罢了。”
　　八个字概括了杨文灿心里的结，其实也是实话，一切就像意外，飞来横祸，无头可寻。
　　“世人都说乱世将至，也不知到底何为‘和平’？又何为‘乱世’？”
　　棠漠端起茶，热气薀起，朦胧了他的脸，那一刻杨文灿好像看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棠漠，邪气，冷漠，转瞬又像是错觉。
　　“不过上位者的利益冲突，对于百姓，根本没有所谓的‘和平’存在”。
　　棠漠点头，“闻灿说的很到位，在下对闻灿可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杨文灿不知道说什么，回以微笑。
　　“闻灿为何来汴城？”
　　棠漠问，杨文灿正注意着内室的动静，随口答了：“找个归宿。”
　　“闻灿是要把自己交代给什么样的人？”
　　“能安稳过日子就好。”
　　“这个要求有点苛刻啊？”
　　棠漠笑，杨文灿不明：“你笑什么？”
　　“就是觉得你这要求怪难得，这年头谁不为钱财或是一条烂命忙的人不人，鬼不鬼的，特别在这汴城，浮华的中心，闻灿是不是奢望了？”
　　“我还是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某种纯正，不会背叛的感情。”
　　“那就祝你得愿？”
　　棠漠还是笑，“借左相吉言。”
　　杨文灿听到内室传来一声闷哼，有些在意，后来舜宏蒙的呓语声越来越大，杨文灿连忙冲进屋子。
　　“左相，跟我进去，怕是出事了。”
　　棠漠跟着杨文灿，刚走进内室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连忙拉起地上已经不省人事的贵妃。
　　“伤了头部，失血有些多，你赶紧带你姐出去。”
　　“那你呢？”
　　棠漠拉着贵妃，眼睛却是看着杨文灿的。
　　“你是洛氏的长女？你竟是洛氏的长女？”
　　“我是圣炎的王，这个天下都是我的，你该是我的，死也要待在我身边...”
　　...
　　舜宏蒙已经开始深陷自己的精神世界，杨文灿先是封住他的动脉，防止他乱动伤了自己的心脉，从怀里掏出一组极其精致的针，开始给舜宏蒙施针。
　　“陛下的情况很不好，执念太深，你们先出去。”
　　杨文灿抽空看了一眼棠漠，棠漠拉着贵妃原本呆在了原地，然后点头迅速离开。
　　“洛氏长女不是已经死了的洛葭么？你竟然和她还有一段，舜宏蒙啊舜宏蒙，你这一辈子还真不亏...”
　　杨文灿小时候就听说红颜薄命的洛氏长女洛葭长的美若天仙，比她的妹妹洛蒹美上不知道多少，原本杨文灿还抱着听故事的心态，下一瞬，整个人都僵了。
　　“为什么？为什么选择他而不是我？雾仙儿，你隐瞒我身份我可以不计较，你不告而别我也可以去找你...可杨贺他有什么好？值得你一直等他？”
　　“雾仙儿，是不是杨贺死了，你就可以留在我身边？”
　　“你以为你死了就结束了？我会让你们死了也不能在一起，哈哈哈，哈哈哈...”
　　...
　　舜宏蒙尖锐崩溃的笑声充斥着杨文灿的耳膜，手上的动作也停了。
　　“是你...”
　　杨文灿呆愣地看着舜宏蒙。
　　“连我娘的死都和你有关...你对我的好，是愧疚么？”
　　杨文灿的眼睛越来越空洞，拿起手边的枕头，杨文灿盖住了舜宏蒙的头。
　　“结束吧，一切都结束吧，你们的纷纷扰扰我已经不想知道，死了就好了，都死了就好了...”
　　手上猛地用力，舜宏蒙被压得喘不过气，开始挣扎。
　　“额...嗯...”
　　杨文灿就像听不见一样。
　　“你们可真自私...”
　　杨文灿眼泪在眼圈里打转，突然一股大力推开了杨文灿。
　　“你疯了？做什么呢？舜宏蒙要是现在死了，你连这个门都出不去。”
　　杨文灿整个人现在的反应都有些迟钝，看了看眼前的人，一双丹凤眼激动地紧在一起，好看的脸还是那么好看。
　　“我好累，你知道么？我真的好累，我都不知道自己的坚持有什么用？我什么也没有，我连过去都没有了...”
　　“可我更怕，怕我以为的一直是错的，那是不可以的，不可以的...”
　　杨文灿先是喊，后来又开始哭：“呜呜呜...爹娘，姨娘...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曲景耀听的头疼，先是怅然，然后温柔一笑，看了一眼床上还有呼吸的舜宏蒙，一手劈晕了杨文灿。
　　“这么多年，什么也没长进，倒是会哭闹了些。”
　　给舜宏蒙服下了一粒药丸，于是连忙抱着杨文灿离开。
　　杨文灿晕到第二日才清醒，准确是被肚子饿醒的，睁开眼是熟到骨子里的场景，眼睛一下有些湿润。
　　“醒了？”
　　曲景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