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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神女真颜 是你太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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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似一朵梨花开在绵绵细雨中,又似夜空中远山雪莲。
瑰姿玮态,世所未见。耀如白日初出梁,皎若明月舒其光。
晔兮如华,温乎如莹;灿如春华,皓如秋月······
仿佛是过了一千年那么久,又仿若身在梦中。
湖面蒸汽缭绕,旖旎动人。
延郁痴痴看着那魂牵梦绕的脸,明眸皓齿,桃花朱唇。若不是早知她是天上的神女,又岂敢相信世间竟有这样完美的人。
时间若永远停止在此时便好了,至少,此刻只有我和她,她眼里也只有我。
延郁的心无端地痛起来,这样的女子不属于她,她只能远观,不能触碰,甚至连细细看她的时辰也只剩下此刻。
延郁的手僵在神女的后脑处,不敢动弹一下,她害怕稍微一动,眼前的景就会消失。
“是我的样子吓着你了么?”神女见延郁良久不说一句话,只是看着她,柔声问道。
“没,没有,是你太美了,延郁失礼了。”延郁声音发哑,说话也变得不顺畅。
“如何又这般嘴甜了。”神女微微嗔怪道,口中吐气如兰。
延郁的心顿时如一团棉花,柔软得不成样子。她看着神女翕动的朱唇,冲动得想要去亲吻,去拥有,可是她不敢,她害怕吓到神女,害怕惹恼了神女,该怎么办?少仪!神女她要救少仪,有了少仪,神女还会对自己这般温柔吗?
延郁的心如同一团乱麻,苦楚难言,一股酸涩涌上心头,酸得令延郁想哭,以至她说话开始哽咽。
“你以后会和少仪呆在一起吗?”延郁拼命控制情绪,小声问道。
“嗯,她沉沦两千年,初醒后身体虚弱,需要我照顾。”神女回道。
“原是如此,原是如此。”延郁心下一凉,喃喃自语起来。
她轻轻放下在神女脖颈上的手,抬眼看向神女白皙的额头,漂亮的眉毛,长长的睫毛,幽深明亮的眼眸,高挺的鼻子,饱满的朱唇,没有一处不令她迷恋。
“我能抱抱你吗?”延郁终究忍不住,小心问道。
“嗯?”神女不解她是何意。。
“抱抱你,就抱一次。”延郁屏住呼吸,语气中有些哀求的味道。
神女看着她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延郁像得了至宝一般,心生春花,嘴角微微上扬,生涩地伸出双手,轻轻环住神女,她沉迷于神女身上散发的淡淡清幽香气,闭上眼睛,将脸埋在神女的发间,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深吸那味道,心跳不禁加速起来,伴随着一股浓浓的酸楚,苦得她眼泪倾流而出。
良久之后,延郁放开神女,微笑道:“锦牧姐姐还在外面等着我,浮沉珠交给神女了,我们就在外面等你出关。”
“好。”神女轻声回道,见她神情有些异样,神女深深看了一眼延郁。
“那我这便出去了,你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延郁移开眼神,不敢再看神女的眼睛,深怕自己眼泪又流出来。
“嗯。”神女回道。
延郁站起身来,又忍不住转头看了眼神女,两人相视一笑,延郁纵身而起,有种奔赴火海的壮烈之感。经过那方巨石,她又看了眼石上躺着的美人,她知神女不久后就会救醒这美人,心中一阵绞痛。
好不容易终于出了瀑布的洞口,发现神女已经将迷障解除,她飞身而下,才刚到那湖心亭中便再也克制不住,眼泪滚落而出,她害怕神女听到她的哭声,努力压抑着自己尽量不出声音,越是这样,眼泪越是控制不住,她跪在地上,手抚胸口,心已痛到无法呼吸。
如此不知过了多久,延郁平静下来,抬头看看四周,天色渐渐暗沉下来,她想起锦牧,又匆匆赶到镜湖的入口处,发现那处竟然格外安静,先前的那伙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地上却坐着一个人,一旁趴着个毛茸茸的东西,貌似就是雪月,延郁走近一看,坐着的人正是锦牧,只见她脸色惨白,那只中了毒的手已全部成了淤青色,她盘坐着强自调息,以免那毒攻心,听见有人来了,锦牧警觉地睁开了双眼。
“姐姐,你怎么样了?”延郁看锦牧这幅模样,担心不已。
“我没事,浮沉珠给神女了没?”锦牧虚弱不堪,问道。
“已经交给神女了,神女已经练成了九天真元,很快就能救少仪了。”延郁回道。
“好极。”锦牧嘴角微微上扬,吃力一笑道。
“那些人呢?”
“已叫鸿翼驱走了,此刻或许还在崖下。”锦牧开始喘息道。
“姐姐,我扶你回别苑里休息。”
“好。”
延郁将锦牧送回别苑中,又将她安顿在床上。雪月倒是乖巧得很,一路紧紧地跟随着。
锦牧才刚躺下,便昏厥过去,不省人事。
“姐姐,你等着,我定给你把那解药拿回来。”延郁看着昏厥的锦牧道。
临走又对雪月吩咐道:“你好好在此守着,莫要叫坏人进来。”雪月似乎听懂她话似的,闪着漂亮的眼睛看着延郁,直到延郁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天色已近黄昏,四周显得格外安静,延郁再次使出轻功,朝那入口处奔去。时近四月,这处瀑布又开始流淌,延郁一个纵身飞下,中途又借力几次,方安然到达崖底。
才刚落地,就听见刀剑之声朝自己扑来,延郁快速拔剑,横扫而去,只听见叮叮当当,七八只断剑掉在地上。瞬息之间,延郁仔细一看,这群人穿的是大锦国的兵将服饰,当下喝道:“放肆,竟敢对本公主动手!”
那几个士兵本就被延郁这招断剑之式给震到了,又听延郁说她是公主,顿时吓得不敢再动。
“都退下,这是三公主,你们都瞎了眼吗?”说话的正是长亭王,他将那几个士兵呵斥下去,又急急走上前对延郁道:“皇妹,你可下来了,快跟我回去吧。”
“那黎兆远和无归子呢?”延郁冷声问道。
“你是说王子和国师吗?王子被那大鸟所伤,已经下山了。留我在此等皇妹。”长亭王道。
“下山了?解药留下了吗?”延郁又问道。
“这,国师说,只有皇妹和王子成婚了才拿出那解药。”
“可恶!”延郁气急,顿感胸口一阵绞痛,她今日一天未食未饮,全靠意志撑住,此刻已然既累又恼,且腹中空空,顿时感到一阵眩晕,伸手在太阳穴处揉了揉,道:“下山去吧。”
长亭王将她的座椅让出,几个将士抬着延郁,一群人下山而去。
当夜戌时方到达公主府。
才到府门,便见到青菱同郎副将一齐出来迎接,青菱快步跑到延郁身前跪下哭道:“殿下,您终于回来了,奴婢以为。”
“以为再也见不到我了吗?”延郁虚弱笑道,才刚说完,便昏厥过去。
如同坠入万丈深渊,延郁做了一个梦,这个梦既荒唐又甜蜜,甜蜜到让延郁不想醒过来,她梦见神女穿上嫁衣,竟然嫁给她了,那梦里她与神女共赴温柔之乡,她沉醉在神女的怀中,两厢缱绻,难以言状。这个梦不知是何时结束的,她又做了另外一个梦,梦见少仪醒了,她想去见神女,少仪却不让,甚至拔剑相向,延郁在此梦境中受惊而醒。
“殿下,您难受吗?”青菱坐在床边紧张地看着延郁。
“这是哪里?”延郁初初睁眼,还没清醒过来。
“这是公主府,您昨晚回来就晕倒了,方才您身上忽冷忽热,是不是难受了?”青菱小心问道。
“没事,只是做了噩梦,现在是什么时辰。”延郁想起昨夜的事,问道。
“您昏睡了十个时辰了,现在是午时。”青菱回道。
“午时了?快扶我起来。”延郁想起锦牧还在等解药,心中焦急,才刚坐起,却感到小腹之下那处竟湿漉漉,她少女懵懂,心中却也怀疑是因着先前做的那个梦,她与神女那般情形所致,当下脸上不禁发热,心中愧疚不已,深觉那样是亵渎了神女。
“青菱,你去准备一下,我要沐浴。”延郁说道,将青菱支了出去,半晌之后心绪才恢复。
延郁静静回想这几日所发生的事,一一重头思过,心中实不知如何计较。
沐浴之后,精神总算恢复了些,她将郎副将与青菱叫到跟前,问了那日雪崩之后的情形及宫中的近况。
郎副将一一道来,延郁心惊不已。
原来当日遭遇雪崩后,他三人本已逃出那雪崩的路线,即将达到安全之地,却因为延郁回头而被埋在雪中,郎副将与青菱虽未受伤,公主却是失踪了,他二人徒手刨雪,始终找不到公主,后来天降一位蒙面神仙,她以一根长丝带劈开那积雪将公主救出抱走,延郁当然知道郎副将口中的神仙便是神女。青菱二人还来不及起身追赶便已不见了神仙和公主的身影,当下青菱急得大哭,却引来了另外一批人,那批人身着黎国服饰,说是到长亭山上采药草,因此碰到的。
听到此处,延郁疑惑不已,长亭山当日大雪覆盖,如何采药,正思量间,果听郎副将小声道:“殿下也疑惑那批人吗?昨夜里,属下竟在送您回来的兵将中发现了其中二人,属下猜测那是黎国王子的人。”
“没错,就是他的人。”延郁肯定道。
“殿下,那王子到底想做什么,他今早听说殿下您回来了,便急匆匆回国,说是明日便会带着迎亲的队伍来恭迎殿下您。”青菱不解问道。
延郁心中一窒,心道:他倒是急得很。
“郎副将,宫中是何情形,本宫是当朝公主,即便出嫁,也是要先召回宫中的,为何没见父皇召我回宫的圣旨。”延郁问道。
“回殿下,属下听闻皇上病重,已休朝养病,朝中大小事宜都由二皇子主持。前些时日,宫中给长亭王送了口谕,说是由长亭王代为父兄送殿下出嫁,一切嫁妆婚事均由长亭王安排,殿下不必回宫。”郎副将小心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