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零一次死亡》大魔王冬瓜

3、第 3 章

　　第三章
　　“公子，四海局到了。”小厮的声音将齐钰的思绪打断，抬手掀开帘子，利落地下了车。四海局的声名这两年在漕运这块日渐壮大，这次永安侯家的事他们会出手，他却有些意外。真的就有这么巧么？

　　四海局的当家孟澜早就在前厅迎接他：“齐小公子，里边请。”侍从端来茶点，齐钰也不客套，坐下端了茶便喝了一口，道：“齐钰年纪虽小，却知孟大当家的是个豪爽之人，我也不和您客套了。这次来是受永安侯府所托，特地来接顾家妹妹回家的。”

　　孟澜虽是个粗人，却粗中有细，“这……顾家小姐确实是在我这儿。可这……”。齐钰知他未言之语，“我知道您的顾虑。”他主动解释道：“顾家妹妹刚遇到被拐的事，按理来说还是自家人来接她回去比较稳妥些。只是永安侯府中还有白事……不瞒您说，现在还乱成一团。家父与永安侯是挚友，我便自请帮忙，来接顾妹妹来了。”

　　孟澜听罢忙叫小厮去请顾小姐出来，一边又打听道：“不知永安侯府是什么情况？”，一边又打量起眼前这个少年，齐小公子的名声在凉城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见眼前的少年身穿月白色长袍，气质卓然。此刻的他正慢慢吃着一块海棠糕，斯文又优雅，明显受到了良好的礼仪熏陶，读书人的气质啊，啧，却又不虚伪做作，可见将来必定非池中之物。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打量，齐钰放下吃了一半的海棠糕，连忙致歉：“来得太急，多谢孟大当家的款待。”，似乎又有些不知所措，挠了挠脑袋：“永安侯府还未发丧，孟大当家的既然与此事挂钩……我便详说吧！”少年人身上的纯然尽显无疑：“是永安侯府世子没了，永安侯夫人已经昏过去两次了都……”，说着又是一声叹气：“悦朝他……”

　　“我哥哥怎么了？”话还没说完，便被一个急切的声音打断。齐钰循声而望，八岁的顾悦夕还像个团子一样好端端的站在他的面前，同样八岁的顾悦朝却躺在了冰冷的棺材中。敛下心中的异样，换上一副急切的表情：“顾妹妹，车上说，你赶紧同我回永安侯府。”说罢，抓住顾悦夕的手，赶着往外走。临走时，没有忘下那吃了一半的海棠糕，并诚恳地向孟澜告辞：“多谢孟大当家的款待，改日拜会！”

　　孟澜自是不会拦着他的，但他转身抬起腿就给了从刚刚起就被忽略的孟亦扬一脚：“臭小子算盘打错了吧！”孟亦扬有些恍惚，他和舅舅有好些时候不像这样亲昵了……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呵，是从他开始提起母亲的事开始的。

　　“你以为这样就能攀上永安侯了？没有我，你一个臭小子在永安侯面前还什么都不是！”“舅舅……你怎么知道？”孟澜也不看他，手里把玩着茶杯盖：“你这是什么狗屎运气，说好不好，说烂也不算太差。你要是救到的是永安侯世子，那今天没准你还真的能往永安侯面前凑了。”接着又是啧啧两声，像是嘲笑：“可惜啊……永安侯没有嫡女，你救回来的是个庶女。看见了没？根本就不受待见。”说罢也不管孟亦扬，转身就走。

　　这头，齐钰和顾悦夕上了马车，车轮咕噜咕噜的声音不甘寂寞地想要打破这份宁静。“为什么是你来接我的，我哥哥到底怎么了？”齐钰一愣，这话听起来没有任何问题。只是这语气，怎么感觉像是自己和她很熟啊？眼前的女孩子眼睛里满是焦急，却好像又透着一丝埋怨。我齐钰和她很熟吗？

　　只是眼下的情形也不容他多想，他只能先解开女孩子的疑惑，深呼吸后是一个常常的叹息：“节哀……”那双眸子里的焦急一点点化成了不敢相信，数息之后，不敢相信变成了痴愣，眼珠左右游移，眼泪就这么从眼眶里直直地落了下来。“不应该是这样的……明明不是这样的。”她不断地重复着同样的话，同样的神情……他昨日也看到过：痛苦、难以置信最后都化成直愣愣的目光，像是个没有灵魂的偶人。从侧脸看……齐钰眯了眯眼睛，想起了那个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