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自禁》桑榆木槿

21、第 21 章 妈妈，从今

　　钱小萌离开后，楚秀祎就久久地坐在椅子没有动，她的电话响了许久都没有听到。她有些慌，可以说是六神无主了。晚上，楚秀祎早早地就睡了。楚秀祎就是这样，从小到大，父母爱她，护她，遇到问题，她一逃避，问题就解决了，所以这就养成了她鸵鸟似的性格，每当遇到自己很无力的问题时就总是想着先把脑袋埋起来，她想说不定等她睡一觉醒来问题就解决了。
　　这次，楚秀祎想错了，问题是不可能背被解决，苏骧这样的身份本身就不是问题的事儿。不过，楚秀祎倒是真的迎来了一个不小的问题。第二天上午，上完第一节课回来，同办公室的人就告诉她，她上课的时候有一个自称是她表姐的美女来找她，打听到她在上课之后，就说去校门口等了。楚秀祎想不出在x市有她认识的什么表姐，不过又怕真的是哪个她不认识的远方亲戚也说不定，所以，也不敢耽搁，放下课本就一路小跑到校门口。校门口除了停了一辆很拉风的大红色奥迪，并未见什么人。楚秀祎四处张望的时候，驾驶室的车窗被放下来，露出一张精致的脸\"我在这里，上车吧。\"美女冲楚秀祎招招手。楚秀祎走到车跟前，并不上车，因为苏骧对她说过，陌生人的车不可以随便上，对于苏骧的话，楚秀祎一般都是很顺从地遵守的。
　　\"不敢上？\"美女笑了。
　　\"请问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楚秀祎并不回答，她只是想知道这样一个车子拉风，长相拉风的女孩跟她会扯上什么关系。
　　\"我是苏骧的未婚妻周诺，刚从国外回来。\"美女简单明了地亮出了自己的身份，\"这下可以上车可吧？\"周诺问。
　　楚秀祎点点头，打开车门上了车。
　　\"我们就在车里简单说几句吧。周诺说。然后她又在楚秀祎面前晃晃自己的手，手上的钻戒闪闪发光：\"这个，你有吗？\"她要让楚秀祎清楚明白地知道她们彼此之间的差距。
　　\"我们的婚礼定在清明节后的第一个周末，楚老师到时候如果有心情，很期待你的参加。\"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婚期，周诺只是信口胡编，她赌楚秀祎会退出，当然也不会参加他们的婚礼。
　　整个谈话过程楚秀祎都一言不发，下车前，楚秀祎平静地对周诺说：\"周小姐，如果我不能参加，就提前祝您新婚愉快！\"说完这句话，楚秀祎头也不回的下了车。

　　所谓祸不单行，福无双至。下午第一节是楚秀祎的课，预备铃声想起的时候，她的手机也同时响起，楚秀祎看到是妈妈打来的，就赶紧接起来：\"妈，我马上要去上课了，有什么事儿。等我下课以后再打给你吧\"楚秀祎语气有些急，并不等电话那头的楚母开口。
　　\"祎祎-，\"楚母在那头拉长了语调叫着楚秀祎的名字，开始像是在忍者什么似的，忽然就放声大哭起来。
　　\"妈，怎么了？您怎么了？\"楚秀祎听到妈妈爆发的哭声没由来的心一下子紧了一下。
　　\"你爸爸……你爸爸走了…\"楚母再也忍不住了不管不顾似发疯似的大哭起来。
　　\"爸爸怎么了？妈妈，你说爸爸怎么了？\"楚秀祎也大声的问着电话那头的妈妈，可是，妈妈好像再也听不见了，无论楚秀祎怎么对着电话喊都听不到妈妈的回应。
　　楚秀祎赶到家的时候，妈妈正躺在客厅的地板上不省人事。来不及悲伤，楚秀祎赶紧给医院打了110了，在等待救护车的时候，楚秀祎就坐在妈妈身边攥着妈妈的手，在心里一遍遍默默地祈祷：上帝，求求你救救我的妈妈…她一遍遍重复着，不停地重复，不敢让自己的嘴巴停下来。她想哭，可是不敢哭。
　　幸好楚母服用安定的剂量并不大，发现得又及时，所以很快醒来。第二天楚秀祎就带着妈妈出院了。当他们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却发现门口堵了一群人，来势汹汹，凶神恶煞的样子，楚秀祎从未见过这样的阵仗。为首的一个人看到楚秀祎母女回来了，煽动道：\"还债的来了，大家团结起来，不要可怜只剩下他们母女。我们可怜了她们谁可怜我们呢？\"大家听了纷纷赞同，个个都一副备战的架势。
　　原本从医院出来眼神一直空洞的楚母，突然一下子跪下，哭着哀求道：\"我求求你们放过我的女儿吧，有什么债我来还。\"
　　\"妈，你起来，\"楚秀祎使劲驾着妈妈的胳膊\"妈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其实从昨天回家到现在楚母并未对楚秀祎说一句话。楚母从医院醒来就吵着要出院，剩下的时间就是两眼空单空洞，一言不发的望着天花板，不吃也不喝。
　　\"小姑娘还什么都不知道呢？你爸爸的工厂发生了漏电事故，当场电死了两个人，就是这位孙大娘的儿子儿媳，现在尸体还停在工厂的院子里呢。\"这时候一位年纪大一点的婆婆说，\"可怜我的两个孙子啊…\"孙婆婆一边说一边用衣襟擦着眼泪。
　　\"婆婆，我爸爸欠了你们多少？\"楚父没了楚秀祎固然悲伤，可是推己及人，看到这样一个年迈的老人将要独自抚养两个孙子，楚秀祎良心上也是受不住。
　　“如果，我现在还不上，就给您打欠条，早晚都还上。”楚秀祎说得很真诚。众人看看楚母的状况，再看看楚秀祎看似柔弱文静的样子，说话却又是坚定地不容人怀疑，一下子没了不依不饶的气势。
　　\"好，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们就相信你一次。\"为首的一个大概是老婆婆是的远方亲戚，看到楚秀祎表态，也不愿意过分为难她。
　　众人走后，秀祎扶妈妈回屋，两人坐好后，妈妈面无表情的扑簌簌直掉泪：\"祎祎，我们拿什么还那些人那么多钱啊，那可是两条人命啊…\"
　　\"妈，我们卖厂，卖房子也要还人家，如果爸爸在…\"提到\"爸爸\"一词，楚秀祎哽咽了，楚母也被刺激得再次大哭起来。\"妈妈，看着我，\"楚秀祎温柔地抚着妈妈好像后背。楚母缓缓地抬起头，看着楚秀祎，楚秀祎轻轻地把妈妈拦进怀里，温柔地拥抱着妈妈说：\"妈妈，从今以后，我来支撑这个家，但是，妈妈也要好起来，和祎祎一起努力！\"楚秀祎学着爸爸在的时候鼓励她的样子，鼓励着妈妈。爸爸不在了，楚秀祎一夜之间似乎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