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剑山庄》微观粒子

39、预防办法 药王谷爆发

　　药王谷爆发疫情之事，似乎并没有多少人知晓。常现派人去和来往的商队、还有贩夫走卒打听，结果根本就无人听说。
　　若不是，晓得唐磊不是什么随意开玩笑之人，常现还以为他又在诓自己呢。但他仍将秦松请了过来，共同商议疫情预防之事。
　　“秦大夫，你行医这么多年，可曾见过或者听说过这种瘟疫？”
　　“区区半月便五脏全部衰竭，最终化成一滩血水而亡，这种症状老夫还是头一次听说。不过，这种症状不像是瘟疫，倒像是中了什么蛊毒……”
　　“蛊毒？”常现一脸吃惊。
　　“老夫曾在一本《鬼医盛典》上看过，有一种叫做人蛊的东西，是以人的怨气所化，靠水源传播，寄生在人体内部，以脏器为食。并不断的产卵孵化，鲸吞蚕食，直到将人从里吃成一具躯壳，最后在破腹而出，寻找新的宿主。”
　　听完，常现忍不打了个寒颤，这不是科幻片里才会有的东西吗。
　　“人蛊？那这东西是人为的还是自然长出来的？”
　　“两者皆有。”
　　“什么意思？”
　　“这人蛊形成的条件极为苛刻，必须是怨气聚集的大煞阴邪之地。而所谓大煞阴邪之地，起码要上万条人命枉死在一处，且尸骨永不见天日方可形成。长此以往，日积月累，便会从枯骨中生出一种肉眼不见的寄生虫，这种虫子不惧水火，称为人蛊。”
　　万人枉死……
　　除了战争引起的大规模屠杀，常现还真想不出能有什么，会导致这么大批量人员死亡。再者，他的记忆中，天恒大陆几百年来，都未爆发过战争或者什么重大的灾情。
　　而且就算是出现这种枉死的情况，也会有亲人帮忙收尸。再不济，也会举行专门的公众法事，来超度亡灵，驱邪避祟。
　　到底是什么的情况，会导致如此大煞阴邪之地的形成？
　　“那秦大夫，可有什么应对人蛊的方法？”
　　秦松只摇了摇头：“盛典上只记载了何为人蛊，却未说有什么根治之法。而且，你口中的瘟疫与人蛊也只是相似，医术上同症尚有不同的药方，更可况是症状完全不同，这失之毫厘，可是差之千里呐。”
　　常现皱紧了一双眉头：“秦大夫，此事非常小可，小侄希望您能尽全力找到应对的办法。如需要什么珍贵的古籍或者药材，尽管与我说，我一定想方设法替您找来。”
　　“既然如此，那你就多给我些时日，我一定拿出应对之策来。”
　　送走秦松后，常现独自站在院子中，望着乌沉沉的天空。山雨欲来风满楼，陡然一阵凉风，直吹得已经开始凋零的大树，更加萧瑟孤寂。一种无名的东西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总有一种预感，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常现走的这些时日，工坊照常运作，常銮虽然磕磕碰碰，但总算是上手了。他回来以后，并没有忙着接过工作，而是替常銮检查所有经手的事务，可有疏漏。
　　常銮才十三岁，正是贪玩好动的年纪，在现代也是才刚上初中而已，自己便将常家那么重的担子，压在了他的身上。
　　“阿銮，你怪不怪大哥？”
　　常銮挠了挠脑袋：“我是你弟弟，又是残剑山庄的一份子，帮你承担一些事务，当然是应该的。而且，你这不是回来了吗，我马上就能轻松了。”
　　“我要是把这庄主的位置交给你，你可愿意？”
　　“大哥，你是准备和唐落的二哥一样出去云游四方吗？”
　　大哥自从出了那次事故以后，性子就变得沉闷了许多。有时候虽然在笑，但是却都不是发自内心的笑，总是心事重重的，没事就爱一个人发呆。问了爹和娘，他们总说是大哥在鬼门关里转了一圈，长大了。
　　可常銮总觉得，大哥好像一直都不开心，也变得很爱出远门。自从父亲去世之后，大哥一直在辛苦的撑着这个家，撑着残剑山庄，他也知道大哥很累。所以，当大哥提出又要出远门的时候，他只能咬着牙答应暂时管理家业。
　　直到他亲自扛着，才知道这个担子到底有多重，才知道大哥为什么会消瘦的如此之快。每天一睁开眼，便是做不完的事情，这件还没头绪，那一件就跟着来了。
　　有时候，只是做出一个简单的决定，都要思虑再三、瞻前顾后。以至于小小年纪的他，竟然长出了一根白头发。
　　常现伸出大掌，扣在常銮脑袋上按了按：“要真是那样的话，你同不同意？”
　　望着眼前的那张笑脸，常銮回道：“我愿意，只要大哥开心。”
　　常现登时心头一热，差点没朝自家弟弟扑了过去，这孩子当真是没白疼。
　　“放心吧，大哥暂时不会这么做的，怎么着也得等到你成年以后。说起成年，你现在都已经快十四了，有喜欢的小姑娘没？”
　　“大哥……”常銮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不会是真的有了，说说是那家的小姑娘，大哥给你把把关……”
　　常现话还没说完，就见常銮一脸羞愤的跑了出去。他不禁咧嘴一笑，傻小子还挺害羞，这个样子怎么能追到媳妇儿。
　　想到娶媳妇儿，常现就想到了李繁，两人也该是时候见见了。
　　李繁那厮最近正是春风得意，因为他要和翰林书斋的许二小姐定亲了，常现到李家的时候，李繁正在亲自准备定亲的彩礼。
　　“现哥，你不是去看大小白了吗，终于回来啦。怎么样，他们好不好？”
　　“都好。”常现没有把自己被智能老和尚溜了一圈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因为实在没脸。
　　“哦，那就好。你今天来找我干嘛，是不是看兄弟我快要成亲了，给我送红包来了？”
　　常现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扔给他：“送你的。”
　　李繁接过册子，随手一翻，登时一阵血气翻涌，红潮满面：“这……这……”虽是吃惊万分，但眼珠子却不肯离开半分。
　　“瞧你那点出息，不就是一本春宫图吗。”
　　这本《风月宝鉴》是常现在天海镇一个破书摊子上淘到的，画风辛辣大胆，构图豪放出位，表情细节极其到位。除此之外，每幅画上还配了非常露骨直白的对话……
　　唯一比较可惜的就是：竟然不是彩色的。
　　当常现买下的时候，摊主还一个劲儿的夸他有眼光。知道李繁和那位许二小姐打得火热，好事将近，他便想着能送上什么别致的礼物。瞧着李繁那副“着急上火”的模样，常现就知道自己的这份礼物，送的甚得主人心。
　　伸脚踢了踢李繁：“好啦，快收起来吧，等晚上夜深人静时，你再慢慢一个人细品。我今天找你来有要事，你那未来媳妇的大哥到底怎么样，人靠谱吗？”
　　李繁不动声色的将画册拢进袖中：“怎么，出玉姐答应了？”
　　“也不算答应，只是不排斥而已，你跟我好好说说那个人的情况。”
　　“他叫许鸿，和出玉姐一边大，都是二十四岁。为人敦厚踏实，就是有些不善言辞，妻子三年前亡于难产，一尸两命，他因感怀先妻，足足守了三年孝期，才肯谈续弦之事。我就是瞧着他为人不错，又没什么牵挂，才想着替出玉姐保媒。”
　　“啧……这个条件配我大姐确实马虎了些。”
　　李繁瞅了瞅一脸嫌弃的常现，把想说的话咽进了肚子里。若常出玉尚在闺中，那许鸿自然是配不上，可是现在，她不仅与人和离，还带着一个孩子，而许鸿仍是可以娶个年轻貌美的黄花大闺女的。
　　“咱们说的都不算。不若，你挑个时间，由我做东，让出玉姐在暗处相看相看。若觉得合适，咱们再好好张罗。”
　　“唉……只能这样了。”
　　常现特意挑了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乘着马车来到了约定的汇居楼。一路上，他心里总有些不太踏实，时不时看上常出玉一眼。
　　若她脸上有一丝一毫违背意愿的表情，自己立马就会让冬术掉头回家。
　　但是，常出玉全程都在看着手中的账册，脸上瞧不出一丝的表情变化。发现自己在看她，也只是转过头笑笑，然后便将眼睛粘回账册。
　　似乎，这场变相的相亲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常现觉得，眼下这幅样子，倒像是常出玉来陪自己相亲的。
　　许鸿那人果真如李繁形容的一样，不功不过。倒不是说他不好，只是因为太正常了，就像是刻意为婚姻量身打造的男人一样，家境殷实，规矩有礼，似乎挑不出一点毛病。
　　这样的一个男人会娶一个人女人，往往是因为那个女人合适，或是门当户对，或是温良恭俭让。婚姻中也会相敬如宾，各司其职，他可以对你好，可以对你负责，但是绝对不会因为你，而违背自己的任何一项原则。
　　如若，常出玉真同他在一起，常现肉眼可见他们的一生，定如一碗白开水，细水长流。不是说不好，就是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回程的马车中。
　　“姐，你觉得他怎么样？”
　　常出玉放下手中账册，朝着常现笑道：“你若要觉得好，我便与他多多走动。”
　　倒不是说，常出玉刻意挤兑自家弟弟，只是因为她全然信赖着常现，知道他肯定是为了自己好，就算现在自己不明白，将来也不会后悔。
　　只是，常出玉不知道的是，她这番行为，让远在伏荒的某个人，生生捏碎了一只白玉瓷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