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剑山庄》微观粒子

18、回家过年 天恒大陆的

　　天恒大陆的风气也不算封建，年轻男女在大街上谈个恋爱，约个小会儿，牵手个小手也属正常。
　　虽说皆若山是佛门清静之地，但是这儿离寺庙有八百米远呢，佛祖他老人家自然是也不会介意，年轻男女互诉衷肠。
　　但是，如果是一个和尚和一名女子拉拉扯扯，佛祖他老人家会介意不？
　　纪蕾不知道佛祖会不会介意，反正她是麻溜儿的窜到一边草丛里，猫在几根长的稍高的草叉子后面，“偷窥”着那一对男女。
　　和尚是个模样极为好看的男人，清冷禁欲，眉眼如玉。撩拨和尚的女人也是位熟人，正是那位曾经让自己出过大丑的红尘女。
　　只见那红尘女一步、两步、三步……只把和尚逼着靠在一颗大树上，退无可退。
　　纪蕾忍不住咂舌，这红尘女果然非同凡响，前脚刚在男欢女色的青楼，大张旗鼓的拍卖初夜；后脚就在佛祖脚下，调戏良家和尚。
　　正当她考虑，要不要路见不平一声吼，解救和尚于水火之中时。就听见红尘女一声娇呵，说出的话，差点让纪蕾闪到大腿筋。
　　“你可知，我怀了你的孩子！”
　　纪蕾同和尚一道愣了，因为这句话实在太过惊悚，威力堪比原子核。
　　正当她的脑子被炸的七荤八素之时，又瞧见红尘女一把抓住和尚的衣领：“我本欲与你撇清关系，互不牵扯。是你那日偏偏来找我，若不是因为你阻止，我早就与那段公子双宿双栖。何以落得如此未婚有子，为人不耻的下场！我拖着孕身来找你，你却几次三番避而不见，今日我就要到佛祖面前问上一问：出家之人破戒在先，抛妻弃子在后，是当何罪？”
　　连番的质问，让和尚彻底蒙了，只见他面色苍白、眼神呆滞，根本无暇顾及红尘女往山上跑去的身影……
　　纪蕾忙不跌的跟了上去，若无渡寺真会姑息这样一个“渣男”。那么，她会毫不犹豫的把大白和小白领会残剑山庄亲自教导。
　　红尘女心神悲凄，全然不管不顾，完全没注意到身后跟着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纪蕾瞧着脚下凹凸不平的石板路，真担心她会脚下一个不稳，伤到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
　　到了无渡寺门口，都不用敲门，先前出来迎接自己的那个小和尚已经在门口等着：“阿弥陀佛，女施主，师兄已经恭候你多时了。”
　　瞧着红尘女头也不回的走进寺庙，纪蕾深深的怀疑，那小和尚是不是对每位来访的人都这么说。
　　小和尚没有随着离开，而是走到纪蕾跟前，作了一个揖：“施主，是观师兄托您给是空师兄带句话，就说师傅有东西给他。”
　　是空？难道正是山脚下，那个已经傻掉的和尚。
　　纪蕾按照小和尚的吩咐，将话传给了像根木桩子一样定在原地的是空。
　　瞧着他仍是一脸呆滞的模样，纪蕾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瞧着咱俩差不多大，我宽慰你几句，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六根未静而已。回去以后好好向佛祖和你师傅认错，然后再还俗回家好好照顾老婆孩子。我瞧着那女子也是个性情刚烈之人，若你执意不愿负起责任，她真有可能做出让你追悔莫及的事情出来。”
　　是空终于回过神来，看了她一眼。
　　纪蕾亦不再多说，又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两下后，独自一人下了山。
　　在她看来，这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毕竟先前生活一个和尚也是一种职业，下班之后照样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时代，她早已见怪不怪。
　　一路上，纪蕾都在想，时空会做出怎样的决定？
　　是如她所想的一般，成功还俗过日子，还是会像虐心大剧里一样你死我活，天各一方？全然忽略了，方才还在质疑无渡寺的专业水准，要将大小白带回家，却被小和尚成功哄下山的事情……
　　车夫快马加鞭，终于在年三十的晚上赶回了残剑山庄。
　　工坊放了年假，萧氏也给家里的仆人半天的恩典，特意允许他们回去和家人一同守岁祈福。纪蕾回来时，满院子空荡荡的，她找了一圈才发现一家四口正在厨房里包饺子。
　　瞧见人，萧氏顿时喜笑颜开：“阿现回来啦，阿銮快把鞭炮放起来，你大哥回家了。”
　　“好咧。”
　　常銮忙拿起一串鞭炮，用火折子点燃后扔到院子里，炮竹在噼里啪啦的声音中炸开红衣，很快空气中便散漫了硝烟的味道……
　　纪蕾洗了把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萧氏还没来得及答话，倒是蹲在灶前烧火的常显不满的嘟囔出声：“回来的那么晚，活早就干完了，真等到你回来，年也别想过了。”
　　纪蕾顿时一头雾水，这常老爹怎么那么大气性，儿子大老远的回来，不说两句体己的话，总也不至于见面就怼吧。
　　瞧着大哥一脸无辜的模样，常出琴嘻嘻一笑：“大哥，谁让你回来的那么晚，害的只能爹爹和阿銮贴春联，结果贴的歪歪扭扭，被娘好一通数落。”
　　往年，萧氏都会吩咐下人把正院里的春联空下来，留着常现和常銮兄弟俩亲自来帖。今年，萧氏等不及纪蕾回来，就把这项招财进福的任务交给了常老爹。
　　原先，兄弟俩配合的十分默契，一个负责指挥，一个负责粘贴。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到了常老爹这里，春联跟长了腿似的，专往一旁跑偏。
　　常銮也嫌常老爹瞎指挥，明明自己看着都歪，他非要说正好；两人换了位置以后，结果他根本就不听指挥，全靠感觉乱贴，以至于春联都快歪倒唐家堡了。
　　惹的萧氏一顿数落，结果常老爹竟然还想甩锅……
　　纪蕾走到常显跟前蹲下：“那是因为他们不懂，我瞧着你这春联贴的是特有艺术气息。横平竖直的春联，谁不会贴啊，但是这么独树一帜，别具一格，又颇具侠士风骨的贴法还真不是一般人能贴的出来的。”
　　常显横了自家儿子一眼，怎么看都觉的他这一番奉承的话里，藏着一股子阴谋的味道：“你路上又把那家儿子锤啦？”
　　“怎么可能，我一路都老老实实的，不信你问车把式。”
　　“那就是又买了什么东西，欠了大把的银子？”
　　一想起那五千两黄金，常显的气就不打一处来，那可是白花花的五万两雪花银呀。为了不让这小子信誉受损，他动用了山庄里大部分的流动资金，年底再给工人们发发奖金，置办置办年货，现在手上能使的银钱，已经所剩无几。
　　“您儿子能是那样的人吗！”
　　“那可说不准……”
　　“偏见，你这绝对是偏见。”
　　瞧着跟乌眼鸡一样的父子俩，萧氏摇了摇头，他们估计是这世上最没有父子样的一对父子了。
　　“好了，你们俩，赶紧洗手吃饭。”
　　煮好的饺子，萧氏先盛了两晚摆到了祠堂的案桌上，旁边再放上勺子和筷子。她说，这是敬给各位先人的，以保佑残剑山庄来年平安和顺，家人福满安康。
　　四四方方的八仙桌上，放着两大盘热气腾腾的、皮薄馅多饺子，还有几样萧氏亲手做的硬菜，年年有余，彩凤报喜，五谷丰登……
　　一家人喜气洋洋的围坐在一旁，常显也终于肯拿出藏酒开怀畅饮一番。
　　过年，团圆，年夜饭，守岁，还有家人，纪蕾没想到在这异世竟还能有个家。而且在这个家里，她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大年初一，纪蕾还在被窝里，就被冬术给挖了起来。昨晚一同守岁直到半夜，后半夜的鞭炮声又一直都未断过，折腾了一宿，她这才刚睡上一会儿。
　　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冬术呀，你不是回家过年去了吗，怎么来那么早？”
　　冬术脸上堆满了笑容：“这不是为了给您拜个早年吗。冬术祝愿少庄主，您生龙活虎，威风堂堂，当仁不让！”
　　说完，只见他一脸期翼的望着自己。
　　纪蕾这才想起，按照常府的规矩，仆人大年初一起早给主家拜年，主家是要给赏钱的。她忙爬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锭银子：“冬术，过年好。”
　　冬术喜滋滋的接过：“谢少庄主赏赐。”
　　“不用谢。”纪蕾摆了摆手，准备躺回去睡个回笼觉，冬术却忙将她拉住，“少庄主，您可不能在再睡了，要赶紧起来给岳老爷家送礼去，夫人都已经帮你把东西准备好了。”
　　“什么送礼？”纪蕾怎么不记得常现大年初一有给谁送过礼。
　　“这是咱们淮颖的规矩，男女定亲之后，每年的三大节男方都要给未来老丈人送整鸡、整鱼、一扇猪肉、一箱果点共四样礼。之前的八月十五，您在养伤不能过去，这次可不能再错过了。”
　　纪蕾顶着一双熊猫眼，及其幽怨的瞧着冬术：“我可以不去吗？”
　　“恐怕不行。”
　　“要不，你替我去吧，就说我旧病复发，躺在床上爬不起来了。”
　　“呸呸呸……各位仙人莫怪，我家少庄主开玩笑呢……”冬术连忙双手合十不停祷告，“这哪有人大过年咒自己生病的，您可是要大富大贵，长命百岁的。”
　　“冬术，如果，我是说如果哈，我和林小姐取消婚事，你说我爹会怎么样？”
　　冬术倒吸了一口冷气：“庄主一定会亲手打断你的腿……”
　　为了这门亲事，常庄主可算是煞费苦心，头发都愁白了一大把，要是让他知道，儿子竟然想退亲，非直接气厥过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