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三章：‘古董’和他的思索…… “敦君敦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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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君敦君！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们可以去东京旅行啦！虽然只有两天……不过也是我最大限度能争取到的假期啦！我觉得我特别光荣！快夸我！快夸我！”
敦看着自己面前一脸骄傲的绥随意，感受到了一丝无语，他尬笑的想：随意小姐，你的那些功劳本可以让你修大概一年的假，只是你从来都是对港口Mafia的忠诚至上，只要有任务你就会马上去做，连假都不请，这次想必是森欧先生又在装作很缺人手的样子蒙骗你吧。
但这句话他也只能在心里想想，却并不敢说出来，谁知道说出来之后会不会有什么神秘力量第一时间知道然后拉他过去谈话呢？
于是乎，兴奋的绥随意立刻做好了两天份的鲫鱼汤给芥川龙之介送了过去，美名其曰：出去旅游，所以提前给你做好两天份的鲫鱼汤慢慢喝啊。然后就在芥川龙之介‘你是在和在下开玩笑吗’的眼神中跑了。
………………
晨光从天边缓缓升起，本是晚橙色的大地渐渐变的明亮了起来，随意和敦坐在横滨去往东京的电车上，看着一切事物渐渐的露出他们应有的样子，随意什么感叹也没有，只有对东京友人们的无尽思念，而敦却有不同的感受，从孤儿院已经逃出了三年，他见识到了比之更加残酷的黑暗，也见到了比之更加温柔的世间，他早已没有了对那地方的恐惧与憎恨，但心中仍有着一道坎，可能只有迈过那道坎，才能够有勇气回到那孤儿院看上一眼吧。这么想着，他缓缓闭上了比那晨光还要美丽还要炫目的眼睛，头微微倚靠在身旁随意的肩膀上，而随意也只看了他一眼，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能够睡的更加舒适，支起自己的左手，看向晨光之下的路间景色，什么也没有说……
………………
大概30分钟，他们便到达了东京，凭着当年的记忆，随意一点点的带着敦辩识着自己曾经走过或者没有走过的路，他们走的很慢，但却很稳，她看着曾经母亲带着她穿过的马路，也看见了当年那个黑发红眼的亚人少年所走的和她相反的路，感到了物是人非的无力感，张了张嘴，但终究是无话可说，只是指着前方的路，对着身旁的中岛敦道：“只要到了前面那条路，过了天桥，就是那家‘古董’咖啡厅了哦，咖啡超好喝的！而且知情人总感觉在那里像是幻想中的乌托邦一样，我很推荐敦君去试试呢。”
看着她有些落寂和无力的牵强微笑，敦只是沉默，然后主动的拉起了她的手腕，露出笑容，然后快速的奔跑起来，回应了她。
“那我们就快走吧随意小姐，我很期待你推荐的店会是什么样子的！”
随意看着奔跑起来却对自己露出笑容的敦，神情一滞，敛下眼，随后嘴角一勾，看着他一笑，悄声吐出也是呢这几个字，但敦却听不见，因为这几个字太过的轻，一出口，就被他们跑步所带起的风吹散了……
………………
因为是一大早，所以很多人才刚刚从睡梦之中醒来，所以随意所说的‘古董’咖啡厅的牌子上写的并不是‘正在营业中’但她知道，里面是确实有人的，或者说……确实是有喰种的。
‘叮铃~’
一声清脆的铃铛声打破了咖啡厅内的寂静，芳村功善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明明悬挂着‘停止营业’的牌子，却在一大早就推门而入的人了，他放下了手中整理咖啡的活计，看向来人，却发现是一个有些眼熟却带着陌生的少女和一个看起来乖巧听话的少年。
“好久不见了，芳村店长，您还是和以前一样是个慈祥的爷爷呢，‘古董’也和一样，感觉就像个乌托邦一样。”
少女露出了平易近人的微笑向他搭话，这一幕和芳村功善脑海里的一幕重叠在了一起，并且渐渐的使那段记忆变得清晰，最终浮上水面。
是那个8岁失去了亲人在一天早上沾染一身血来找他的随意，九年不见，居然变成了一位亭亭玉立（表面意义上）的大女孩，这让芳村功善感慨万千。
“是随意啊……不知道你后面的是？”
对这个在自己这里帮过一段时间忙但突然有一天不辞而别的孩子，芳村功善还是很温和的，只是对她身后的中岛敦稍稍有些戒备，而听到随意地回答后，这些戒备也烟消云散。
“敦君吗？敦君是我的徒弟啊，当然，是知道我真实身份的哦，所以店长并不用防备他啦，毕竟我们干的工作可能比喰种的‘捕食’还要残忍一点？嘻嘻。”
她俏皮的说了这句话，在说到捕食的时候还有些不确认的语气涵盖在其中，让芳村功善在亭亭玉立之后还加了一条孩子一般的俏皮。
他随后看向了中岛敦，但并没有睁开他的眼睛。
“啊……初次见面，我是中岛敦！那个……虽然是个不够成熟的人，还请您多包涵！”
脸上略显稚气的少年在看见他的目光后，有些慌张的做出了鞠躬礼，但芳村功善很清楚，这个孩子并不是普通的乖巧少年，他的身上有着无法言表的杀伐气息，只等待杀伐之时一击毙命的凶狠，这些都被掩盖在一张乖巧的皮囊之下，但那双眼睛却显得透彻，直击人的心底，本应该属于另一面的一个孩子……吗。
芳村功善看着他眼前这两个本不应该有交集的孩子，感叹着世间的变化无常，许久不见的孩子再一次出现在他面前，又让他勾起了回忆，这个和自己女儿还有这几天来到这里的金木君一样特殊的单眼喰种，这些一定让这个孩子经历了无法言语的恐怖经历吧。想到这里，他心底泛起了一层名为忧伤的涟漪。
“那个啊店长，我想要喝咖啡了！美式咖啡！好久都没喝您做的咖啡了还蛮想念的，不知道能不能给我一杯呢？啊，当然，钱还是会给的。”
似乎是察觉到了芳村功善的忧伤，绥随意熟络的拉开了柜台的凳子，坐了下来，亦如当年第一次来到这里，她坐下后，还拉开了身旁的凳子，拍了拍，示意中岛敦坐到她的身旁，尊敬师傅的中岛敦当然是照做了。
“那个……我要一杯拿铁就可以了，我对苦的东西有点不太喜欢……”
在她身边坐下的中岛敦微举右手，说出自己想要的咖啡，看这两个人期待的样子，芳村功善也将自己的思绪收起，对他们和蔼的点了点头，随后烧起了水，三人在这个时间里有默契一般的都没有开口，只剩轻微的滋滋声与渐渐变大的沸水的声音……
……………………
“啊，真是不可思议呢，早上我们明明是看着日出过来的，现在天空却下起了雨呢……”
随意这样说着，喝完了最后一口美式咖啡，啧了啧嘴，看起来很是享受，当她缓缓地放下咖啡杯的时候……
‘叮铃~’
“早上好啊，店长……啊嘞，有客人吗？”
听到声音的随意和敦看向出现在门口的少年，黑色的短发，清澈的黑色瞳孔，左眼不知为何带着眼带，气息很温和，应该是一个温柔并且文弱的人。
“啊嘞，你的味道……”
随意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放下刚刚一直拿着悬在空中要放不放的咖啡杯，将凳子向后移了一下，发出嘎吱的声音，随后起身，走到他的身旁，端详着他，时不时吸吸鼻子，然后嘴角带笑的看着他。
“真稀奇，居然有和我一样的同类，不过再怎么说你也太薄弱了吧，真的能保护好自己吗？”
她说完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并没有注意身后名为金木研的少年微妙的表情，她就像是见到稀奇的东西看看然后饱了眼福就毫无兴趣的孩子，直到接下来芳村功善的话让她气的差点砸了桌子。
“随意，金木君并不是你的同类，是被人混合了喰种的内脏而被制造出来的单眼喰种。”
芳村功善这时出声了，然而说出的话却令随意呼吸加重，瞳孔也缩小，随后手掌重重的拍上了柜台。
“什么！把人变成喰种！是CCG那帮家伙吗！说要驱逐喰种出东京的是他们，现在吧无辜的人弄成喰种的也是他们！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一旁的敦脸色也不好看，毕竟他们都知道一个普通的人变成喰种到底是怎样严重的事情。
“现在还不太确定，毕竟这种情况我们也是第一次见到，所以，才要冷静的应对啊，随意。”
芳村功善从她的身旁拿走了空的咖啡杯，意味深长的对她说道，随意变的稍微冷静了下来。
“金木君……对吧？刚刚很对不起，让你看到了有点吓人的一面，很辛苦吧，从人类变成喰种。”
随意这样问道，语气中带着歉疚的和金木攀谈起来，毕竟作为同类，他们的话题也少少能够多一些。
看着自己老师与另一个人聊的正火热，中岛敦感到了略微的无语，为何自己的老师总能找到与别人的共同话题这点总是个迷。
“那个孩子还是一如九年前那般精神，还有了你这样的徒弟，她的父母应该会很高兴吧。”
当芳村功善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时，他回头，看见了这位老人慈祥的笑脸，就像是想起了久远的过去一样，微笑着看着聊的热火朝天的两个人，他突然将这位老人与院长联系了起来，随后心里一惊，端起了那杯拿铁一饮而尽，放下杯子后，看见了端详着他的芳村功善，敦犹豫了下，然后缓缓地对这位老人倾诉起了他刚刚的联想。
“实际上……我想起了一位我很害怕的故人……是我曾经孤儿院的院长，那个人怎么说呢，和芳村先生就像是两个极端一样，芳村先生为人很慈祥，他是一位心狠手辣并且极度残忍的人。”
在说到那个‘他’的时候，敦虽然面上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原来清澈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阴霾，看起来有点死气沉沉，可如果更加细看的话，就能发现他的手在很细微的颤抖，并且用力捏着咖啡杯，直到指尖发白还不自知。他看起来还想要说什么，所以芳村店长为了不打断他的话语，什么都没有说。
“我……以前经常会受到他的‘关照’，因为我是孤儿院之中的‘坏孩子’，我还清楚的记得……每当有人来领养孩子时，他将我无情的关入院长室，每当我‘犯错’之时，他粗暴的将我拉入院长室，并且让我……在我的脚踝上嵌入钉子，之后将我关进地下室中，我永远都忘不了，那里到底是多么的冷，我的脚踝是多么的痛……”
他仿佛在讲述他人的事情一般，眼睛盯着他手上的那只咖啡杯，不知在想什么，这让芳村突然意识到了，这个孩子也是在残酷的地方努力活下来的一员，并且成长为了一个非常了不起的孩子，看来他还是小看了人类的坚强啊，他感叹道，并且准备继续倾听他的诉说。
“可是，不知为何，我在看见您微笑的时候，却突然想起了院长……明明是两位完全不能联系在一起的人，真的是不可思议啊，总觉得……自己想回去看看之类的，真是不可思议，芳村店长……我是疯了吗？”
中岛敦终于是松开了那可怜的咖啡杯，那双清澈美丽的眼睛之中充满了迷茫，最终还是选择了向芳村求助。
“哈哈哈，果然还是青涩的少年郎啊，中岛君，这个时候就是要遵从自己的本心的时候啊。” “遵从本心……吗？我明白了，谢谢您，店长。”
像是找到了目标一般，中岛敦眼中的迷茫顷刻之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坚定，此刻，他已不再迷茫。
……………………
“啊啊，看起来店长和敦君聊的很开心啊，弄得我都想偷听他们在说什么了。”
随意嘟着嘴，左手撑着脸颊看着那边聊的正好的两个人，她对面的金木看起来也有些拘束。
“那个……我能叫你随意小姐吗？”
可能是因为遇到了和他一样但是却货真价实的半人半喰种吧，他有些不知怎样开口，有些勉强的勾起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不过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从人类转变为喰种这种事情换在一般人身上的确短时间也接受不了，就比如说九年前的随意。
“那个，你是叫金木研对吗？那么我就叫你研君好了，我的事情研君你可以不用那么拘谨，叫我随意就好，毕竟我可是很没脑筋的人啊。”
对于第一次见面就叫他的名字的随意，金木有些摸不清她的性格，但从言行来看应该是个好爽耿直的人，抱着这样的心态，金木试探性的开口。
“随意……酱？”
“在~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吗？研君？只要我知道我什么都可以回答你噢，毕竟我们都是同伴不是吗？”
看见随意并没有生气并且给了他一个wink，金木松了口气，然后稍显犹豫，咬咬牙，求助一般的看着她。
“那个……随意酱，你在九年中是怎样活下来的呢……啊！我是指在吃的方面上有没有什么……那个……”
看着没想好措辞从而整句话说的结结巴巴的金木，随意大概也推断出他想说什么，毕竟是人转变成的喰种，不想吃那些东西是很正常的。
“我一直吃的是什么吗？嘛，不过就是一些人常吃的罢了，牛肉，土豆，莲藕，骨头汤，蛋糕我不喜欢吃，那东西实在太甜了，还有……”
随意细数着她平常喜欢吃的东西和不喜欢吃的东西，一点没发觉对面的金木小青年不可思议的望着她就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等……等下，随意小姐这样真的不会吃坏肚子吗，毕竟喰种可是……”
“消化不了人以外的东西……对吧？但那只是对普通的喰种，对我们不适用。”
随意勾起嘴角，充满坑人的恶意笑容看着他，让金木寒毛直竖，但他也只能听着面前的人接下来的话。
“我们能够消化人的东西，但是有时还需要营养，如果不想吃人，就去找喰种吃，但那左右都是杀生，不如去寻找已经没有生息的，或者，像我一样特殊。”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下，但视线并没有离开金木，右手食指在桌上打转，然后介绍自己。
“而且啊……研君，我相当讨厌吃人，一辈子都不想的那种。”
说到这里，她狠狠地发力，‘咯嘣’一声将自己的食指压折，左手放下了托着的脸颊，坐了起来，然后用左手一点点将食指掰直，金木从来没有看过那个喰种有过这样的行为，他意识到很可能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并没有问，因为每个人都有着想要隐藏的过去，就连他……也不例外。
“啊，对不起啊研君吓到你了吧，刚刚的事情让他过去吧，我们来聊点别的？就比如说……”
随意恢复了冷静，随后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开始和金木聊起了天，并且为他讲述喰种的世界……
……………………
“啊，时间已经这么晚了吗！敦君！我们该走了！明天再都留一天就该回去了！”
看着已经下午4点但是因为下雨的缘故而发亮的白灰色天空，随意推开凳子站了起来，从包里掏出钱包，付了他们早上的的咖啡钱，敦那边也因为芳村店长的指点而面露微笑。
就在他们要走的时候，随意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转头看了看金木，在他疑惑自己有没有哪里做的不对的时候，给他了提醒。
“研君，给你个忠告，不要太相信除了古董外的喰种们，还有，一定要努力变强啊，不然挺难在这里活下去的，就这么多，下次见啦！”
说完这些话，抛下因为这句话思考的金木研，她拉着一旁的徒弟，推开了‘古董’的大门，清澈的叮铃声标志着她的又一次离开，可这次离开却并不是永远，她还会回来的。
……………………
“那个，随意小姐，我想和你说一件事情。”
“什么，敦君，你大可以说出来，我在这里呢。”
走出‘古董’咖啡厅不久，在他们满大街漫无目的的转悠时，敦经过短暂的犹豫后，终于是决定把想说的说出来，他定了定心神，心中对于那地方的恐惧让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充满坚定的看着随意。
“我想回去孤儿院看看……我想要见见院长。”
听到这句话后，随意整个人都呆住了，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的哈哈大笑起来，无视了一旁和刚刚的她同样懵圈的敦，也许是时候让他看清楚那个院长真面目的时候了呢？她想着，然后看向了现在还没有从她的笑声中缓过神的徒弟……
第三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三章：‘古董’和他的思索……
